第104章 空白

  她旁邊兒的位置是空著的，沒有人注意到她的異常。直到飛機降落，她還在位置上坐著，才有空寂上前來喚醒她。

  空姐連叫了好幾聲她才睜開了眼睛，一張臉慘白，茫茫然的看著空姐好會兒，直到對方又一次提醒她飛機已經降落，她才說了句抱歉，匆匆的起來。

  她是最後一個下飛機的，因為她的臉色不好，空姐詢問是否需要幫忙，她向人道謝後拒絕了。

  外邊兒是艷陽天，她渾身冰冷，直到在太陽下站了好會兒，身體才漸漸的回暖過來。

  回到家中，她倒頭就睡，晚些時候稍稍的有點兒精神了，才給老太太打了電話回去，問今兒都吃些什麼好吃的。

  她雖是今兒回了濟城，但卻也趕不回去了。中秋節就放三天，今天回去，明兒就得回來，太麻煩。而且她這份工作是沒有休息的，指不定讓她休息的邵嘉逸會什麼時候抽風，又給她安排事兒。

  在這個闔家團圓的日子裡，徐晨也回家了，她孤零零的竟覺得十分孤獨。也不想做飯，同老太太打完電話去換了衣服下了樓，打算去外邊兒隨便吃點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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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漫無目的的走著，不知道怎麼的，竟走到了有一次同邵洵去過的一家餐廳。她沒有進去，在外邊兒默默的站了好會兒，這才繼續漫無目的到處走。

  到最後也只回到小區門口炒了一份炒飯，拎著回了家。一整個晚上程敟都是無所事事的，偶有人發節日的祝福語，雖是群發的，她也認真的給人回了過去。

  程敟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去看過老駱了，第二天便買上了些水果上門去。她沒有告訴老駱自己已經辭職，在老駱問起工作時搪塞了過去。

  晚上自然留下吃飯，駱姣放假的這幾天回了家。明兒要上班，晚上要回她自己租住的地兒，於是順帶著送程敟回家。

  她的車技經過這段時間的磨練已比以前好了不少，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天，程敟本是想問駱姣同施啓安的進展的，但知道這不是一個好話題，最終還是沒有問。她雖是一直在查施啓安，但卻並沒有查到任何實質有用的東西，現在提起也只會讓駱姣不高興。

  她有些心神恍惚的，開著車的駱姣卻拋出了一問題，問道：「師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爸爸？」

  程敟不防她會冒出那麼一句話來，嚇了一大跳，立即便否認道：「沒，沒有。」

  駱姣嘿嘿的笑了起來，說：「不可能沒有，我猜你一定是換工作了。你那時候支支吾吾的樣子，就和我撒謊搪塞我爸時差不多。偏偏我爸眼拙沒看出來。」

  程敟鬧了個大紅臉，知道瞞不住她，只得說道：「剛換一段時間，還沒穩定下來，你先別告訴你爸，等以後穩定了我再告訴他。」

  駱姣嗤了一聲，說：「你可真夠沒出息的，我嘛，怕他很正常。他雖然是你老師，可都畢業多少年了你還是怕他。換工作又不是什麼要命的事，怕他幹什麼？」

  程敟有些恍惚，擠出了一笑容來，沒有再說這話題。臨到下車了，又再次的叮囑駱姣誰都別說，包括梁崢。她不想讓他們為她工作的事兒操心。

  駱姣很爽快的應了好，很快開著車走了。

  明兒就得上班，程敟晚上洗過澡後早早的躺在了床上。迷迷糊糊的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的手機忽然嗚嗚的震動了起來。

  作為助理，是二十四小時不能關機的。那麼晚還在打電話的，她以為是邵嘉逸，但拿起手機，才發現電話是周馳莘打來的。

  她的心裡有些疑惑，不過還是很快接起了電話來，喂了一聲。

  電話那端的周馳莘聲音低沉，開口說道：「程敟，你能不能來一趟派出所，我在這邊兒有點兒事。」

  程敟聽到這話嚇了一跳，知道他肯定是出了什麼事，於是邊下床穿衣服邊告訴他自己馬上過去。

  到了派出所，看到臉上掛了彩焉頭焉腦的周馳莘她更是吃驚，詢問過後才知道，他出了車禍，下車理論時又和人起了衝突，於是都被帶來了派出所。

  他是喝了酒的，並且喝得不少，整個人迷迷瞪瞪的。他受了傷，額頭上一大包，衣服破了，腿也是一瘸一拐的。程敟要送他去醫院他也不肯，拿他沒辦法，只得將他帶回家裡去處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今晚的周馳莘異常的沉默。他腿上破了一大塊皮，酒精消毒時很疼的，但他卻一聲不吭的。

  程敟給他消毒後包紮後，見他的情緒不對勁，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我把客房收拾出來，你在這邊將就一晚吧。」

  周馳莘低低的說了句謝謝。

  但待到程敟收鋪好臥室的床出來，他又不肯睡了，問她有沒有酒，他想喝點兒酒。

  他本就已經喝了不少酒的，程敟猶豫了一下，還是給他拿了幾罐啤酒。是上次徐晨在這兒喝剩下的。

  不知道是發生什麼事了，他神色萎靡，這樣兒也不知道吃沒吃東西，程敟又到廚房裡去給他煮了一碗西紅柿雞蛋面。

  他竟然真是沒吃東西的，一碗麵狼吞虎咽的沒多大會兒就吃了。等程敟收碗去廚房的間歇，他倒在沙發上睡著了。

  程敟叫了他幾聲他沒有任何反應，也扶不動他，只得去抱了被子出來，給他蓋上。這沙發小，他睡得不舒服，但也只能等他醒了再讓他去客房睡了。

  周馳莘在沙發上睡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起來，程敟才發現他的半邊臉竟然都腫起來了，嘴角的位置也青一塊紫一塊的。應該是昨晚就受了傷，但當時不怎麼看得出來。

  她見著他這樣子嚇了一大跳，周馳莘顯然也照過鏡子了，但渾然不在意，只是無奈的說：「我恐怕要在你這兒養幾天了。」

  他這樣子完全沒辦法出去見人，而且昨天晚上不知道怎麼搞的，他的另一條腿的膝蓋竟然也腫了起來，走起路來彎曲不了很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