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祈禱
2024-09-19 13:57:24
作者: 歲歲念
齊郁突然站起身就往外走。
周牧見她狀態不太對,忙要跟上。
熟料,那個看起來又乖又溫順的女孩子,突然回過頭,目光兇狠地警告他,別跟過來。
周牧蹙了蹙眉,又收回腳步。
齊郁自知自己剛才的語氣重了,抱歉地看向他。
「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周牧搖頭,淡淡一笑:「多大點事兒,你看我像那么小氣的人嗎?」
齊郁想說,他不像,他給人的感覺,就像個哥哥一樣可靠,又好脾氣的模樣,或者說,更像個紳士。
但是這樣的周牧,依然會面不改色地吩咐手下,一刀割破他繼母的喉管。
雖然那個女人確實該死。
她深吸了口氣,問他,可不可以把打火機和煙借給自己。
周牧挑了挑眉,欣然應允,只是把東西遞給她的時候,仍然不忘囑咐一句:「這玩意抽多了沒好處。」
她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她不敢遠走,就待在住院部的大樓門廊那兒。
蜷縮著身子蹲在角落裡,哆嗦著手指默默點了支煙。
夜裡的風很冷。
她身上仍裹著程稷南的外套。
這件外套,和指間的香菸,似乎是唯二能帶給她溫暖和力量的東西。
她就像個賣火柴的小女孩一樣,每次點燃一支煙,就對著夜空許願,希望程稷南可以平安無事,早點醒來。
一支煙燃盡,她就再點一支。
直到煙盒裡剩餘的那些煙都點完了,她的手指凍得通紅,臉上的淚痕濕了又干。
她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然後,就看到了周牧。
他應該是一路跑著過來的,呼吸有些急促,一看見她就鬆了口氣。
「他醒了。」
咚地一聲,齊郁聽見自己的心落了地。
雖然程稷南醒了,但是身體仍然很虛弱。
他掀了掀眼皮,抬眼看向穿著一身防護服進來看他的齊郁,輕輕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要擔心。
齊郁一直忍著,直到出了病房,才發覺不知道什麼時候,眼淚又流出來了。
程稷南暫時脫離了危險,周牧也能抽身出來,去處理一些善後工作。
臨走的時候,還塞給齊郁一張房卡,是他在醫院旁邊的賓館訂的房間。
永川的這家醫院規模不大,重症監護室的條件也相對簡陋。
按齊郁的意思,她可以在走廊的長椅上|將就一下。
但是周牧還是想讓她能過得舒服一些。
賓館的環境也很一般,僅僅也就比醫院的走廊好一點點而已。
她簡單洗漱了下,調好鬧鐘,躺下去就睡。
本來以為自己會睡不著,結果可能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太累,沾了枕頭就睡著過去。
一直睡到鬧鐘響起。
她訂的鬧鐘是早上四點,滿打滿算其實也沒睡多久,就從床上爬起來。
天色還沒亮,齊郁在早餐車裡買了份粥,三兩下喝完,就又前往重症監護室。
卻見程稷北杵在監護室門口。
齊郁看見他的時候,微微恍惚了下。
以為自己看到的是程稷南。
沒等她過去,就被斜刺里跑出來的章玥一把抱住。
「樂樂,昨天聯繫不到你的時候,嚇死我了……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他們比周牧預計趕來的時間還要早。
齊郁被她緊緊抱著,目光卻看到長椅上坐著兩個氣質絕佳的中年女人。
一個看起來很知書達禮的,齊郁覺得有些眼熟。
而另一個容顏絕色的,齊郁更是一眼就認出來,是陸令薇。
儘管六年沒見過。
這個世界就是這麼不公平,有的人擁有財富,有的人擁有美貌,而有的人則擁有愛情和親情。
但是齊郁覺得,陸令薇應該是造物主的寵兒。
以上那些,她什麼都擁有。
而且六年過去,她容顏依舊,看不出有多少歲月的變化。
陸令薇聞聲,微微抬頭朝齊郁瞥來一眼。
那一眼,卻讓齊郁忍不住一個激靈。
她算是知道,程稷南平日裡那種清高孤傲,骨子裡的蔑視,是遺傳了誰。
程稷北見到齊郁,剛要過來。
陸令薇卻微微蹙著眉頭,叫住他:「小北,去給我和你姑媽買些早點來。」
程稷北又望了齊郁一眼,無奈地應了一聲,走了。
程佳歲拍了拍自己旁邊的空位,對齊郁道:「齊小姐,和你的朋友過來這邊坐,我有些話想問你。」
齊郁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她微微低著頭,望著自己的鞋尖。
「……程伯母、程姑姑。」
六年前,她是這麼喚她們的。
六年後,明知道還這樣叫,有些不合適,但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叫什麼。
果然,陸令薇冷笑了一聲:「不敢當。你和他們兄弟兩個有什麼關係,這樣叫我?還是程夫人,更合適一些。」
眼見齊郁臉色一白,沒等程佳歲開口,章玥見好朋友受欺負了,忍不住輕「呵」了一聲。
「什麼關係?這得問他們哥倆啊,可是,現在一個在裡面躺著,一個被您支出去了。您想知道啊,且等著吧。」
程佳歲聞言,深深地望了章玥一眼。
到底顧忌著長嫂的面子,沒有當場笑出來。
「你就是章玥吧?楊銘跟我提過,果然是個能言善辯的。」
章玥微愣,暗罵楊銘那個混蛋,原來早跟家裡人透過口風了?他到底都在背後說自己什麼了?
陸令薇依舊冷笑:「牙尖嘴利的,一點禮貌都沒有。」
章玥很想反駁她一句:你有禮貌?你兒子還在裡面躺著呢!怎麼看不出你一點著急擔心的模樣?倒有閒心在這兒雞蛋裡挑骨頭,真是為老不尊。
但考慮到程佳歲就在旁邊坐著,她就忍著沒說。
楊銘的母親一看就是出身良好的大家閨秀,溫柔又有教養。
這樣一比,自己的確顯得太潑辣了些。
繼而,她又暗暗撇嘴。
嘿,自己又不是楊銘的什麼人,做什麼拿自己和他母親去比啊?
程佳歲見章玥不說話了,又看向齊郁,說話依舊溫溫柔柔的。
「齊小姐,我們從醫生那兒也了解了一些稷南病情。稷南爺爺的意思是,等他恢復一些,就立即轉回稷城的醫院,這兒的醫療資源畢竟比不得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