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你得想清楚了

  景帝接過，仔細看後，驚怒交加，猛然一拍桌子，「將晉王給孤押下去！」

  晉王神色微變，「兒臣不是勾結突厥人。呼延准乃是呼延依雅的妹妹，難道兒臣與妹夫通幾封書信便是勾結了嗎？」

  景帝冷笑一聲，將信砸在他臉上，「你自己看看。」

  陸延撿起來掃了幾眼，眼眸中閃過一絲震驚。

  這些書信確確實實都是自己與呼延準的來往信件，上面一字不落的描述了自己與呼延準的骯髒交易。

  侍從將陸延押下去。

  但是陸延心中不慌，因為不管如何，他很快便會成為大齊唯一的王爺，未來唯一的太子。

  父皇再動怒又如何？

  他還能活幾年？

  作為他唯一的「血脈」，自己才有資格繼承大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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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縹緲州。

  縹緲州不過是個小島，上面鮮花遍地，落英繽紛，氣候濕潤，仿佛永遠都是春天。

  小島深處安靜得坐落著一間清雅小築，兩三件竹屋並排，偶爾從中傳來陣陣裊裊琴聲。

  元軒將趙靈等人帶到了此地。

  趙靈思忖怎麼組織語言，但見元軒推開竹門，朝裡面喊道：「紫檀師傅在嗎？」

  琴聲戛然而止。

  不多時裡面走出一個打扮清雅，身著紫衫的女子，那女子不過四十多歲，雙眸卻極為乾淨澄澈。

  她抱琴而出，冷眼相待，「你等何人？」

  趙靈上前躬身行禮，「啟稟紫檀師父，我乃是鳳凰族聖女趙靈，今日邪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紫檀掃了她一眼，譏笑一聲，「來此地的人莫不都是有事相求的。你們有事相求，我就要答應嗎？真是笑話。」

  她揮手，轉身就要往裡走，「你們走吧。別打擾我撫琴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線生機，趙靈是不可能放棄的。

  趙靈道：「紫檀師父，您還記得青凰嗎？」

  紫檀腳步微微一凝，側過臉，「她現在人在何處？」

  趙靈道：「她為了解封我引出長生泉的能力，將所有靈力渡給我了。」

  紫檀詫然，「這個傻丫頭，她竟然將她的靈力全部給你了！不過若是行雲流水界一切都好，也算是隨了她的心愿。」

  趙靈搖頭，「不，行雲流水界並不好。」

  「那就是你這個做聖女的沒有做到位，行雲流水界是由歷代聖女守護的。」

  趙靈聲音低低的，「是……是因為有人搶走了長生泉，對我族人進行喪心病狂的滅族。」

  「滅族！」

  紫檀渾身一抖，手中古琴差點掉在地上，她不可置信的望著趙靈，再次問了一遍，「滅族？」

  趙靈黯然點頭，「是晚輩交友不慎，導致有人學了行雲流水界的入境符咒，帶人闖了進來。不僅搶走了長生泉，還將行雲流水界毀於一旦。」

  紫檀咬牙直癢，她雖然不住在行雲流水界，但是她也是鳳凰族人。

  如今聽到趙靈言此，心中驚怒交加。

  她左手掐指，微微一算，不禁變色，當真如此。

  她道：「是誰？」

  「大齊寧遠侯府世子韓沐陽。不過此人服下假的長生泉，全身長滿了藤蔓，已經油盡燈枯了。」

  紫檀恨道：「真是萬分可惡，縱然殺了他，我們族人性命又如何救得回來呢？」

  趙靈道：「我身為聖女，保護好行雲流水界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所有禍事皆因為我而起，我願意贖罪，將一生奉獻給行雲流水界。」

  紫檀冷笑一聲，「縱然你為聖女，但你的力量太過薄弱，你以為靠你一人的力量就夠了？哦，不，也許是有個方法可以的。」

  趙靈猛然抬眸，「不知是何方法？」

  紫檀想了想，「你當真為了族人可以犧牲自己？」

  趙靈略微沉思，「我是聖女，責無旁貸。只是在此之前，晚輩還有一個小小余願未了……」

  「說。」

  趙靈望著紫檀，聲音平靜，「晚輩被人蒙蔽，錯殺夫君。如今夫君不過是一具冰冷屍體，現在只希望能救活夫君，以贖罪孽。若是能了此余願，晚輩願意做任何事情。」

  紫檀笑了笑，「沒想到你還是個痴情種。」

  趙靈輕聲道：「此事本就因我而起，那由我來解決便是。我可以坦然接受。」

  紫檀素手微揚起，在空中划過一個弧度，碩大鏡子懸空，上面是當日族人被王威等人屠殺的景象，哀鴻遍野，極為悽慘。

  紫檀心中滴血，不敢直視。

  景象逐漸變形，到了未被燒毀的山水居中，元峰和王威以及韓沐陽三人談天說地。

  眾人變色。

  元臨更是震驚得一句話說不出。

  沒想到奸細竟然是自己的父親。

  紫檀聲音清緩，「事情因你而起，但是真正引來滅族之人是族長元峰，並非你。只是元峰沒想到，這場交易本就是與虎謀皮，他註定要被吞掉的。」

  元臨臉色極為難看，心臟顫抖，說不出話來。

  紫檀抓過趙靈的手腕，探其內力，「你雖無靈力基礎，但是體內有折枝刀和青凰的百年能力，靈力深厚，以你血肉融入長生泉中，灑入行雲流水界，大概率能讓行雲流水界恢復到往日情景。」

  「血肉？」

  元蓁大驚，「那不就是死了嗎？」

  元蓁脫口而出。

  紫檀點點頭，「也可以這麼說。」

  元蓁說不出來話。

  趙靈微微點頭，「我願意。本以為我不過是一條爛命，沒想到還能救活這麼多人。只要能恢復到最初，我甘之如飴。」

  紫檀上上下下掃了趙靈一番，心中對這個柔弱姑娘生出幾分敬佩，「你可要想清楚了，趙靈。你雖然為聖女，但是此事兇險，並無回頭路。」

  趙靈道：「只要能救活陸淵和族人，我願意。」

  事關重大，紫檀一瞬不瞬地望著趙靈，「　你可要想清楚了。」

  「聖女姐姐……」

  元蓁扯了扯她的衣袖。

  趙靈沒應她。

  元軒沉默不語。

  某種程度上，趙靈這種做法是對的。

  犧牲她一人，讓更多人重獲新生。

  微風輕拂過她長發，她坦蕩迎上紫檀眸光，語氣堅定，「我想得很清楚。」

  天高雲淡，偶有飛鳥振翅。

  紫檀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