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她不是

  趙靈笑盈盈地望著她，就像看著一隻待宰的羔羊，聲音溫柔，「放心，我脫得很快的。」

  呼延依雅全身發抖，臉色發白。

  趙靈揚聲，「有獎競猜，誰能猜出這位姑娘裡面穿著什麼顏色肚兜？」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裡是趙靈的底盤。

  呼延依雅一進來便不可一世，傲慢跋扈，在場不少人都看不慣她。

  雖然也有人低聲議論這麼對一位未出閣的女子是不是不太好，但是更多的人則是一臉幸災樂禍，等著看笑話。

  「紅色的吧。女子穿的最多的都是紅色的。」

  「我看是粉色，畢竟她還未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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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的聲音猥瑣下流。

  「或者是綠色呢。我家娘子的就是綠色的。」

  「也有女子穿白色的。」

  ……

  一時間，眾說紛紜。

  趙靈唇角勾起，揚聲道：「有獎競猜。」

  眾人擠在旁邊的圓桌上，圓桌被白線平均劃了五個區域，分別是紅色、粉紅、綠色以及白色和藍色。

  不少男子拿出銀子，聲音此起彼伏，「我押白色！」

  「我押綠色！」

  「我隨十兩，紅色！」

  場上頓時一片嘈雜，一字一句落在呼延依雅耳中，如同一個又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得她臉色發燙，羞憤難家。

  趙靈的手再次放在呼延依雅腰間，呼延依雅猛然倒吸一口冷氣，她剛來大齊，哪裡懂得這麼多，讓丫鬟隨便買的，不知道那玩意怎麼賣穿，壓根就沒穿！

  呼延依雅全身顫抖，幾乎哭了出來，「趙靈姐姐，求你放過我！」

  「什麼？」

  趙靈手停下。

  呼延依雅哭出來，「求你放過我！求你放過我！」

  趙靈聲音篤靜，「可以，但是有個條件。」

  呼延依雅急忙道：「別說一個條件了，一百個條件我都答應你。」

  她不想待著這裡受眾人各色各異的眸光了，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趙靈道：「向小崔道歉。」

  呼延依雅愣了，「是他先弄我的衣服，憑什麼要我道歉？」

  趙靈道：「跟小崔講『對不起』。」

  呼延依雅正欲發作，想到自己如今被人魚肉，只能忍氣吞聲道：「是他先撞到我的，就算他不給我道歉。此事斷然沒有我給他道歉的理。」

  趙靈挑眉，「不願意？」

  她說著就要解開呼延依雅的腰帶。

  「道歉！道歉！」

  趙靈一碰她，呼延依雅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聲嘶力竭大喊，「我道歉！我道歉！」

  她不甘心地掃了縮在一側的小崔，敷衍道：「對不起。」

  看著姑娘的穿著打扮，即使不是突厥公主，也定然出身富貴。

  小崔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是好，只要看了看趙靈。

  趙靈揚聲，「沒聽清。小崔，你聽清了嗎？」

  小崔在趙靈的警告眼神中輕聲附和道：「沒……」

  「小崔沒聽清，麻煩你重新說一遍。」

  呼延依雅抽搭了一下鼻子，哽咽道：「趙靈……你……太過分了……」

  趙靈聲音溫和，「真是對不住，小崔天生耳朵就不太好，只能麻煩你重新說一遍了。」

  呼延依雅強忍淚水，「對不起，小崔。」

  「還有呢？」

  呼延依雅眼淚流出，「都是我的錯，請你原諒我。」

  趙靈臉上露出一抹滿意笑容，「你看，你若是早這樣，又怎會有後面的事情？」

  外面傳來一陣嘈雜聲，鄭鴻臚帶著一群侍從匆匆趕到。

  趙靈立刻上前迎接，倒打一耙，「鄭大人你來正好，這裡有一女子膽大包天，竟然敢冒充前來和親的突厥公主？」

  鄭鴻臚掃了一眼衣衫不整的呼延依雅，問道：「不知楚王妃如何得知她不是突厥公主？」

  趙靈微微一笑，「據聽聞突厥公主貌若天仙，舉止溫文爾雅，待人和善，乃是不可多得的絕代佳人，又怎麼會是這等相貌醜陋、行為粗鄙的市井潑婦呢？」

  鄭鴻臚示意手下將呼延依雅放下。

  呼延依雅身上僅存一件褻衣，形容狼狽，斷然不能大庭廣眾之下，承認她就是突厥公主。

  呼延依雅見來了靠山，咬牙大喊，「趙靈，你完蛋了！你得罪我了，你給我等著！」

  她指著趙靈，「鄭大人，就是她欺負本公主！把她給我拿下！關進大牢！」

  鄭鴻臚掃了一眼呼延依雅，示意她閉嘴。

  他朝趙靈微微拱手，「這名女子是否是和親公主，臣等自會查明，請王爺和王妃放心。」

  他揮手，「走！」

  呼延依雅愣了下，不敢置信開口，「鄭大人，她欺負我啊！你們大齊不是流傳著一句話嘛，什麼『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不能因為她是王妃就偏袒她啊！」

  鄭大人朝她使使眼色。

  現在當眾承認你是突厥公主，豈不是在告訴所有人突厥公主差點被人看光？

  呼延依雅愣頭青，也不懂，惱羞成怒，「不行！不行！堅決不行！本公主不同意！我剛來到你們大齊，你們就這麼欺負我！」

  鄭大人見無果，命令道：「還不趕緊將這女子押下去？」

  「什麼這女子？」

  呼延依雅憤怒得直跳腳，「什么女子？上午你才見我啊！你怎麼這麼快就把我忘了！放開！放開我！你們狼狽為奸！一丘之貉！」

  侍從架著不依不饒地呼延依雅朝外走，她不滿的怒聲越來越遠。

  鄭大人上前一步，「王爺、王妃，微臣先行告退。」

  趙靈無奈地望著漸漸遠去的鄭大人，輕輕搖頭。

  這個呼延依雅當真是蠢笨如豬，壓根沒看出來鄭大人這是在維護她的聲譽。

  陸淵道：「聽說呼延公主刁蠻跋扈，如今一見，果真如此。」

  趙靈道：「呼延依雅壓根沒去過突厥軍營，你怎麼會知道？」

  「我也是聽其他勇士說的。不過突厥人生性彪悍，他們反而不喜歡我們大齊女子的溫柔。」

  陸淵握著趙靈的手，上樓，「上去。」

  趙靈聽著陸淵的話，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她問道：「你在突厥部落多久？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陸淵道：「別人閒談，我聽聽而已。」

  陸淵沒說當時呼延依雅一直愛慕淳維。

  自己頂替淳維之後，與呼延依雅見過幾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