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都是他的棋子

  眾人不可置信地望著趙靈身上濺的鮮血，齊齊倒吸了口氣。

  知道王妃猛，但沒想到她身懷有孕，還能那麼強。

  趙靈掏出手絹，不緊不慢的掏出手絹，輕輕擦拭臉上血跡，「問出來了。」

  陸淵昏迷了三天三夜，還沒醒。

  趙靈每日給他擦臉，餵他吃藥，悉心照顧他。

  趙靈是個孕婦，又是身嬌肉貴的王妃，侍女都不想讓趙靈干，趙靈一句「這是我夫君，我有責任照顧他」，便將眾人擋了回去。

  說來也奇怪，趙靈給陸淵擦臉時，眼眸突然冷厲，然後盯著陸淵，下一瞬間又恢復了常態。

  

  她恨陸淵，但是她知道陸淵現在不能死。

  趁自己現在月份不大，親力親為的照顧陸淵。

  誰知道哪裡又會有陸延的眼線，趁她不注意害死陸淵，可怎麼辦？

  偶爾她也會坐在床邊，滿眼溫柔地望著陸淵，拿著他略微冰冷的手輕撫自己肚子，讓他感受腹中小生命的跳動，「你還沒看見孩子出生，總不能真的撒手人寰吧。」

  她眼角微揚，露出一抹笑意。

  五天過去了。

  陸淵依舊沒醒，身型卻愈加瘦削，面色萎靡蠟黃。

  那邊突厥人猖狂，陸淵卻一直處於昏迷中，陸景沒辦法，只派了魏覽獨自率兵前往。

  說來也巧，魏覽離開長安的第二天，陸淵醒了。

  他望著趴在床邊睡得正香的趙靈，喉嚨艱澀，「靈兒……」

  趙靈夢中驚醒，「什麼？」

  她看到陸淵醒了，大喜，「王爺，你可終於醒了。」

  陸淵望著臉色憔悴的趙靈，「這幾日都是你在照顧我？」

  趙靈起身，倒了杯溫茶遞給陸淵，「我怕有人再來害你，所以照顧你的事情都是我自己親力親為的。」

  陸淵心頭湧起一陣暖流，「你身懷有孕，本就沒必要。」

  趙靈道：「你一直在昏迷中，旁人若是想要害你簡直是易如反掌，我不信任別人。」

  趙靈頓了頓，「幕後真兇已經查出來了，正是晉王。」

  陸淵冷笑一聲，「我就知道是他，當初在殿上，他的人攛掇著父皇，讓我帶兵出征。」

  趙靈垂眸，看來晉王和楚王之間的矛盾相當激烈了。

  趙靈道：「他既知道你有二心，想必已經猜到我將真相告訴你了。」

  陸淵點頭，「沒錯。我就怕他會對你和孩子不測。」

  趙靈溫聲道：「我會小心的。」

  楚王府，書房。

  剛甦醒不久的陸淵平靜地坐在椅子上，聽完宋延和周青報告完這陣子趙靈的反應，心中微微驚訝。

  宋延躬身道：「王妃一劍結束了元九的命，當真是屬下沒想到。本想著，留元九和元十一兩條命。畢竟都是咱們的暗衛。」

  周青撓撓腦袋，「此事我們瞞著王妃，王妃不知情，只是可惜了元九和元十一。」

  陸淵道：「可還有其他證據？」

  宋延道：「一些晉王府長劍昨日屬下已經都給了廷尉府。」

  他眼神高深莫測，「想必高廷尉會將此事查的水落石出。」

  高廷尉是陸淵的心腹，他辦事一向妥帖。

  門外的趙靈臉色蒼白，她咬著下唇，原來這一切都是陸淵計劃好的。

  自己也是他計劃中的一枚棋子罷了。

  他本就是城府極深的男子，當初自己怎麼會那麼傻，相信他會一心對自己呢？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走向權力巔峰的墊腳石。

  包括她趙靈。

  好諷刺。

  這些日子照顧陸淵，趙靈早就筋疲力盡，如今聽到這些話，雙腿發軟，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外面傳來一聲悶響，陸淵等人相視一眼。

  周青打開門，一看，驚呼，「王妃！」

  陸淵立刻起身，急奔過去，趙靈伏在地上，已然暈了過去。

  耳邊響起細碎聲音。

  「師父這是連日操勞過度導致的。」

  「可有必要吃藥？」

  「現如今吃藥對胎兒不好。她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

  ……

  送走杏林子之後，陸淵緩步走到趙靈身邊，握著她的手，「靈兒。」

  趙靈悠悠睜開雙眸，她看著陸淵，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

  趙靈聲音冰冷，「王爺好計策。」

  陸淵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他溫聲道：「靈兒，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我這是在保護你。」

  「你這是保護我還是讓我為你擔驚受怕？」

  趙靈嘴角揚起一抹淡淡嘲諷。

  陸淵胸口一窒，無奈道：「你看你怎麼又這樣了？」

  「我怎麼樣了？」

  趙靈聲音冰冷，「我跟他們沒什麼差別，都是你奪取大位的棋子而已。」

  趙靈此話著實傷了陸淵的心，他表情有些受傷，「靈兒，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對你一片痴情，難道你看不出來嗎？我沒告訴你，是真的怕你擔心。」

  趙靈不說話，只是默默將手抽了出來，背過陸淵，「我累了，王爺請回吧。」

  良久之後，身後傳來一聲輕嘆，陸淵轉身離去。

  女人，尤其是懷孕中的女人，真是太難伺候了。

  暗藍夜幕，明月高懸。

  御書房。

  陸景正低頭批改奏章，一直在門口值守的張公公推門進來，躬身行禮，「陛下，高廷尉求見。」

  陸景微微詫異，「他怎麼會突然深夜來此？」

  「聽聞關乎楚王遇刺一事。」

  陸淵遇刺之事，一直都是廷尉府在處理。

  陸景放下羊毫，「讓他進來。」

  燈火通明，高廷尉躬身行禮，「微臣參見陛下。」

  陸景微微頷首，「嗯。能讓高大人深夜到訪，想必是重要的事情。」

  高廷尉立於殿中央，溫聲道：「楚王遇刺之事有些眉目，但是關係重大，微臣不敢私自決定。」

  看來是牽扯到高廷尉不敢得罪的人，他才會如此小心翼翼。

  陸景道：「有何眉目？」

  高廷尉道：「我們在黑衣人屍體上發現了一些印記。」

  「什麼印記？」

  陸景輕輕啜飲一口。

  高廷尉看了陸景一眼，頓了頓，「那些印記只有晉王府的死士身上才會有。且他們的武功招數都跟晉王府的死士無異。」

  陸景重重擱下青花瓷盞，聲音冷漠。

  「你的意思是晉王命人刺殺楚王？」

  氣氛驟變。

  高廷尉「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惶恐，「微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