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楚王遇刺

  趙靈這麼想著，不知不覺睡著了。

  做了一個夢，夢裡自己手持長劍，一劍刺穿了陸淵的胸膛。

  陸淵定定望著自己，蒼白的唇角溢出一抹嫣紅鮮紅，他眸含笑意，在血跡的映襯，笑容格外詭異。

  趙靈歇斯底里咆哮，「為何你要殺了我全族？」

  眼淚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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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淵抓住劍刃，粘稠血液從指縫中淌出，他從趙靈手中奪過長劍，「砰」一聲扔在地上。

  趙靈望著他，滿眼仇恨，心中卻是心如刀割。

  陸淵「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外面傳來一陣急匆匆腳步聲，「王妃！王妃！」

  是春月驚慌失措的聲音。

  趙靈迷迷糊糊睜眼，已經日落西山了。

  春月衝進來，氣喘吁吁道：「王妃，不好了。」

  趙靈心中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什麼不好了？」

  春月眼眶微紅，「王爺在城外遇刺，身受重傷，到現在都昏迷不醒。」

  趙靈震驚。

  春月撲上來，「王妃小心身子。」

  趙靈抓住春月的肩膀，緩了緩心神，「王爺現在人在何處？」

  春月哽咽，「被周大人送回來了，人在濯劍閣。」

  濯劍閣擠滿了人。

  丫鬟小廝忙的人仰馬翻，各個神色慌張，一盆又一盆駭人血水從裡面端出來。

  趙靈臉色微白，連腳步都是虛浮的。

  院子中瀰漫著淡淡血腥味。

  春月扶著趙靈緩步走去，內室擠滿了人，杏林子和陸太醫低聲說著什麼，眸光略過二人，落在床上。

  陸淵臉色蒼白躺在床上，他上身赤膊，裹著厚厚的白色紗布，隱隱透著嫣紅血跡，新傷舊痕交錯，格外恐怖。

  杏林子無意間一瞥，驚呼，「師父，你怎麼來了？」

  陸太醫忙上前，攔住趙靈，「王妃，這裡血腥味太重，你一個孕婦不宜出現在這裡。」

  趙靈揚手，輕推開他。

  陸太醫不說話了。

  趙靈望著臉色蒼白如紙的陸淵，一言不發。

  他身上血腥味很重，頭髮還黏連著濃稠的鮮血。

  他安靜得躺著，長長睫毛投下一片陰影，神態安詳，若是不看他身上的傷，還以為只是睡著了。

  趙靈踉踉蹌蹌地走到床邊，咬著下唇，遲遲不語。

  杏林子輕嘆一聲，「王爺傷勢很重。」

  趙靈眸光落在他胸前的紗布上，「是否傷及心臟？」

  杏林子點頭，「血脈破裂。徒兒已經給他服下了護心丸。」

  趙靈聲音輕顫，「多久能醒？」

  杏林子沉默了一下，「快則十天半個月，慢則……」

  他沒繼續說下去。

  趙靈道：「慢則再也醒不過來，是不是？」

  杏林子：「王爺吉人自有天相，遲早會醒來的。」

  現在還不是陸淵死的時候。

  趙靈冷靜開口，「請鬼醫和陸太醫竭盡全力救活王爺。」

  杏林子和陸太醫相視一眼，齊聲應道：「是，王妃（師父）放心。」

  趙靈坐在床邊，又問：「王爺為何遇刺？誰是幕後指使？」

  宋延道：「此事尚在調查中。屬下活捉了幾個黑衣人，希望能問出來一二。」

  趙靈揚手，「下去吧。」

  宋延想走，又不放心地望著趙靈孤寂背影，「王妃還請你多多注意身子。」

  回應他的是空氣。

  眾人離去，只剩下陸淵和趙靈二人。

  趙靈眸子深深凝視著陸淵。

  她不是不希望陸淵死，可是現在不是時候。

  陸淵與自己血脈相連，他若是死了，自己也斷然活不了。

  腹中孩兒亦然。

  趙靈輕聲喚，「陸淵。」

  沒人應。

  她又輕喚幾聲，陸淵如同死了一般沒有任何反應。

  趙靈喃喃自語，「你該死的，你害死我的族人，你是該死的。可是不是現在啊。你至少要等我生下孩子吧。」

  趙靈揚手，輕輕拂去陸淵臉上的頭髮，眼神複雜。

  片刻後，她緩緩起身，大步出去。

  陰暗潮濕的地牢。

  趙靈進去，看見宋延正在審問綁在木樁上的黑衣人。

  趙靈問道：「宋大人，如何了？」

  宋延道：「嘴太硬了，嚴刑拷打也沒辦法。」

  三個黑衣人滿是是血，衣服破破爛爛，粉肉外翻，身上皆是鞭打痕跡。

  趙靈直接拿起旁邊燒得通紅的烙鐵，二話不說伸進他口中攪動。

  「滋滋——」

  「滋滋——」

  那人五官痛苦得扭曲，很快飄起一陣焦肉的聲音。

  趙靈沒有太多表情，「說不說？」

  那人痛得直叫喚。

  趙靈用力翻攪烙鐵，「說不說？」

  「滋滋——」

  肉香四溢。

  片刻後，黑衣人叫喚漸小，直到消失，他微微垂首，已經疼暈過去了。

  趙靈拿出通紅的烙鐵，望著旁邊的黑衣人。

  黑衣人早就嚇得心身俱散，一臉驚恐地望著趙靈。

  如今見趙靈直盯著自己看，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趙靈揚手。

  黑衣人驚慌失措，「我說！我說！」

  趙靈冷聲問道：「是誰派你們來刺殺楚王的？」

  黑衣人：「晉王。」

  若是陸延，趙靈絲毫不驚訝。

  畢竟，自從陸延知道陸淵有二心之後，便一直想著法子對付他。

  趙靈明知故問，「晉王與楚王情同手足，怎麼會命人暗殺楚王呢？本宮看你就是血口噴人。」

  黑衣人道：「晉王雖然與楚王從小一起長大，但是如今太子之位空著，楚王和晉王又是最有能力問鼎儲君之位的。面對如此權勢，誰又能不心動？小的說得都是實話啊。」

  趙靈又問，「那晉王為何非要選在城外下手？」

  黑衣人：「平日裡楚王身邊都有暗衛加以保護，暗衛各個武功高強，即使下手，勝算也很低。這次出征，暗衛並未跟隨，城中百姓眾多不方便動手，城外便是最好的地方。小的發誓，句句實話啊。」

  陸淵安排暗衛保護自己了。

  趙靈沉吟片刻，道：「可是，若是楚王死了，平度關那邊怎麼辦？」

  黑衣人道：「突厥人本就元氣大傷，這次本就小打小鬧，不成氣候，即使就魏覽一人去，也足以應付。王妃，求你放過小的吧。」

  他無比驚恐地望著趙靈手中的烙鐵，害怕得都忘記了呼吸。

  趙靈將烙鐵扔到一邊，黑衣人暗自鬆了一口氣。

  「唰——」

  趙靈毫無徵兆的抽出宋延腰間長劍，一劍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