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老娘最在行

  趙靈望著趙朗，眼神真摯，語氣誠懇，「兄長，信我。」

  趙朗嘴唇微抿。

  「靈兒……此事我信你，但是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你，為兄會好好調查的。」

  趙靈眼圈泛紅，「兄長，只要你信我就夠了。線索，我不在乎。」

  趙朗輕聲道：「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我不會讓任何人冤枉你的。」

  趙嵐一臉錯愕，鐵證如山，趙靈自己都承認了，還有什麼可調查的？

  趙嵐撲到趙立明懷中，「爹爹，三姐難道就這樣白死嗎？」

  趙立明雙眸通紅，「朗兒！現在事實確鑿，你還有什麼可調查的？」

  

  趙朗道：「靈兒說她沒有害死趙寧，但是現在趙寧死了，所以兒子需要調查一下。」

  「對！沒錯！」

  姚青青適當地點頭，「趙老爺你簡直是個老糊塗，竟然不相信你自己的女兒。」

  趙立明死死瞪著趙朗，「朗兒，你當真要包庇她。」

  趙朗：「兒子並非包庇，如今事有疑點，定然要將事情查個水落實出的。還請父親明白。」

  趙立明怒氣攻心，一口鮮血激憤噴出，幸虧趙嵐手疾眼快，及時扶住他。

  他滿是是血，抬眸一瞬不瞬地盯著趙朗，聲音沙啞，「如今你想做孝子還是賢兄，自己選？」

  趙朗臉色微變，「父親，你為何要這般咄咄逼人？」

  趙立明不語，仍是冷冷望著他。

  趙朗抿唇不語。

  他覺得趙立明簡直是瘋了，縱然趙靈不是親生的，但是多年養育之恩還是有的，他對趙靈怎麼不顧絲毫情意？

  但另一方面，他又擔心趙立明的身體。

  趙靈不願讓趙朗為難，上前一步，「兄長，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我就閉門不出。等你查出真相。」

  「靈兒……」

  「就這樣吧。」

  趙靈冷冷瞥了一眼趙立明，轉身離去。

  姚青青急忙跟上趙靈，走了幾步，扭頭，朝趙朗豎起大拇指。

  「靈兒姑姑，」

  姚青青跟上她，「若是你真得閉門不出，你就不擔心那人再次從中作梗？」

  趙靈扭頭，斂眉深思，「其實這件事很好查，只要知道誰在上午趙寧墜地之後經過哪裡，案子也算水落石出了。但是經過那裡的十有八九是下人，觀察一下最近幾天府中下人動向。」

  姚青青：「那你的意思是？」

  趙靈笑道：「我騙趙立明的，我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人陷害我？也不看看我是誰。只是兄長比較在意他爹，那為了兄長，我就假裝退一步。」

  到了趙靈房間，趙靈吩咐春月和秋華盯著所有的下人，若是有何異動，要及時向自己稟報。

  ＊

  廚房，丫鬟婆子忙碌著。

  面前的柴火噼里啪啦作響，一道厲聲傳入耳中，「小花，你到底在搞什麼？怎麼把火燒的那麼旺！」

  一直思緒神遊的小花這才回過神，急忙將燒的正旺的柴火抽出來一部分，用力踩了踩。

  李大娘翻了小花一眼，「你最近到底怎麼回事？做事心不在焉的。三小姐死了，我們做事更要小心謹慎，惹得老爺小姐不高興，不知道又會如何責罰我們。」

  小花垂眸，「兇手抓到了嗎？」

  李大娘將手放在嘴邊，刻意壓低聲音，「還用抓什麼，現成不就是嘛。現在雖然說還在查，但是四小姐親口承認了，不就是她乾的嘛。」

  小花垂眸不語。

  李大娘道：「咱們呢做下人的，安安心心干好自己的活就行了。主子之間的鬥爭跟咱們沒關係。若真是四小姐乾的，怕是又得被老爺趕出家門了嘍。」

  小花咬唇，思緒神遊。

  李大娘瞧小花心不在焉的模樣，再次出言提醒，「小花，好好幹活！」

  小花點頭，「好。」

  外面傳來一陣紛雜的腳步聲，小蘭帶著幾個丫鬟走過來，一臉嚴肅，「三小姐去世，如今府中女眷僅剩五小姐一人。從此廚房的事情由五小姐負責。」

  眾人垂首，齊聲道：「是。」

  小蘭凌厲的眸光在眾人面前一一划過。

  三小姐不知從哪裡聽說，趙寧墜樓時，還有其他旁觀者，心中擔憂，便隨便找了個理由來探探情況。

  小蘭道：「三小姐沒了，如今五小姐便是我們的主心骨。大家切記要謹言慎行，做好自己。五小姐雖然待人寬厚，但是治理惡僕絕不會心慈手軟的。你們一定要老老實實的，莫要生出是非。」

  聽著是簡單的場面話，可是字字都在敲打那個可能看到趙嵐殺害趙寧的路人。

  小花臉色微白，將頭埋得低低的。

  小蘭走後，眾人四散開來，繼續做事。

  小花呆在原地，望著小蘭等人遠去的背影，凝神不語。

  小蘭姐姐方才的話是何意思？

  難道五小姐知道有人看她殺了三小姐？

  想去方才小蘭的眸光似乎刻意在自己身上多暫停了兩秒，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浮現，難不成五小姐知道是她，所以特意派人敲打敲打她？

  小花臉色煞白，四肢冰冷，一時間大腦一片混沌。

  完蛋了！完蛋了！

  怎麼辦？

  怎麼辦？

  跑？

  現在跑，無異於告訴所有人自己跟趙寧的死有關。

  不行，堅決不行。

  小花一整天都心神恍惚，切菜時好幾次差點切到自己的手指。

  晚上，望著暗藍色夜幕，小花徹夜難眠。

  趙靈優哉游哉地捏起一顆蜜餞扔進嘴裡，「可有什麼異常？」

  春月和秋華躬身而立，秋華道：「有，廚房有個叫小花的最近頻頻出錯，整日心不在焉的。」

  趙靈從太妃椅上起來，「這個關鍵時刻，這個叫小花的有問題啊。」

  秋華道：「奴婢也是這麼覺得，而且她現在還在打聽奴僕出逃的事情，格外反常。」

  趙靈：「她這是想跑了吧。不過她現在跑，著實不是什麼聰明的舉措。」

  趙靈凝眉片刻，然後朝秋月春月招手，「你們附耳過來。我們……」

  秋華、春月二人聽了，眸中露出驚喜，「夫人，你可真厲害啊，竟然能想出這樣的招。」

  趙靈無所謂的擺擺手，「坑人嘛，老娘最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