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一點都不奇怪

  趙朗臉色微變，父親說的報仇是什麼意思？

  他遲疑問道：「父親……這是何意？」

  「何意？一命抵一命！」

  趙立明氣的鬍子都豎起來了，「要她償命！」

  趙朗被這句話嚇到了。

  從小到大，趙立明對趙靈並不好，趙朗是知道的。

  但是他沒想到趙立明此時此刻竟連最基本的父女情誼都不顧。

  趙朗心中百味雜陳，「父親，事關重大，慎言，慎行啊。」

  趙立明眼睛星光泛濫，「寧兒是我的親生骨肉，她趙靈是大周的郡主如何？她又不是我的女兒！她在趙府白吃白喝那麼多年，如今殺了我妻女，我如何能咽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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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朗知道趙靈從小到大吃了的苦，幾乎都是李氏和趙寧以及趙旭造成的。

  五妹一直單純善良。

  趙靈若是恨她們，他一點都不奇怪。

  可是若是說趙靈會親手殺了趙寧，趙朗萬萬不相信。

  趙立明咽了口唾液，眼珠子似乎要瞪出血來，一字一句重若千斤，「朗兒，你莫忘了她親手殺了趙寧的娘親？如今想要殺了趙寧，又有何奇怪的？」

  趙朗垂眸不語，暗道那是因為李氏先追殺她們母女的，她母親死在李氏手中，殺了李氏復仇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他不想當面用這話頂撞趙立明，溫聲道：「父親，你先別激動，這件事我會好好處理的。」

  定國公府。

  後花園，三角亭。

  藤蔓密密麻麻的，爬滿了整面牆壁，盛開的紫花點綴其上，在微醺的夏風中，輕輕搖曳。

  姚青青和趙靈手挽手漫步。

  趙靈臉色一直都太好，姚青青採下一朵紫色小花插在趙靈烏髮間，看了看，「靈兒姑姑，你不僅適合綠色還適合紫色呢。」

  這句話怎麼聽怎麼彆扭。

  趙靈說：「好看嗎？」

  姚青青點頭，「好看，顯得你膚色很白。如果你笑笑就更好了。」

  趙靈勉強擠出一抹笑意，「好。我笑笑。」

  姚青青道：「我知道你有心事，你的心事你不說我也知道。因為陸淵和那個舊小三是不是？」

  自從姚青青知道陸淵和明月的舊事之後，私下裡都稱呼明月叫舊小三。

  趙靈便將上午趙寧嘲諷她的事情說了出來，姚青青聽了火冒三丈，「她還挺厲害啊！竟然敢這麼跟你說話！哼，她竟然敢欺負你，我現在就去趙府找她麻煩，以定遠侯府小姐的身份壓死她！」

  看著姚青青義憤填膺的樣子，趙靈拉住她，「不必了，她已經得到了她的懲罰，我將她從四樓扔了下去。」

  姚青青倒吸一口冷氣，「四樓？會不會摔死？」

  趙靈搖頭，「不會，推她的時候我刻意做了些緩衝，還往她體內注了些內力護體，摔不死的，充其量摔斷腿。」

  姚青青點頭，「好，給她點小教訓。看她下次還敢不敢了。」

  小廝急匆匆奔過來，氣喘吁吁道：「參……參見靈兒小姐……三小姐……」

  姚青青：「發生何事了？你怎麼這麼慌張？」

  小廝撫著胸口給自己順氣，「趙府派人過來說要靈兒小姐立刻回去，有緊急的事情。」

  姚青青道：「什麼事啊？哦，肯定是趙寧又惡人先告狀，說靈兒姑姑欺負她了。」

  「該來的躲不掉。我去了。」

  姚青青急忙跟上，「我跟你一起，省得她們又聯合一起欺負你。」

  室外驕陽似火，趙家前廳的氣氛卻壓抑而冰冷。

  趙靈掃了一眼前廳，趙家人都在。

  趙靈上前，「兄長，何事？」

  趙嵐哭泣道：「四姐，你怎麼能那麼狠心將三姐從樓上推下來？」

  趙靈神情淡漠，「我乃是定國公義女，大周郡主，她竟然對我出言不遜，我給她一點教訓罷了。說實在的，她活該。」

  趙嵐睜大了雙眼，身形不穩，後退兩步，若非小蘭攔著險些摔在地上，聲音顫抖，「四姐……你可知你究竟在說什麼……」

  趙靈瞥了她一眼，「五妹，勸你莫要多管閒事。此事與你無關。」

  「混帳！」

  趙立明怒不可遏，氣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猛力拍打案幾，桌子上茶杯晃蕩了兩下，直接摔在地上。

  「趙靈！你殺母弒姊！蛇蠍心腸！罪無可恕！」

  趙立明幾乎是咆哮出口，聲音嘶吼到沙啞，「你天打雷劈都不為過！」

  「老頭你瞎說什麼玩意兒！」

  姚青青跳出來，抹了抹臉，一臉無語，「你口水都噴到我臉上。」

  趙靈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趙老爺，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我什麼殺母弒姊了？李氏她害怕我生父找她麻煩，所以畏罪自殺了。至於趙寧，她又摔不死。」

  「住口！」

  一直隱忍不發的趙朗冷然開口，他望著趙靈，咽了下唾液，「靈兒，你可知……趙寧她死了。」

  趙靈狐疑，「死了？」

  趙朗點頭，「死了。」

  趙靈冷笑一聲，「死了剛好。」

  「靈兒！」

  趙朗低聲怒斥，緊緊盯著趙靈，「你可知道你做了什麼事？趙寧她摔死了。」

  趙靈眸中閃過一道驚愕，「真死了？」

  趙朗道：「你不知道？」

  趙靈一時不知說什麼。

  趙嵐突然撲過來，淚如雨下，「四姐，你為何要害死三姐啊？咱們都是一家人啊。縱容我們並非親姐妹，可是再大的恨，還能比得上咱們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意嗎？」

  趙靈冷笑一聲，「從小長大的情意？你們當初是如何欺辱我和我娘親的，你們難道都忘了嗎？我尚且年幼，母親為了這個家起早貪黑，我們何其無辜啊。」

  趙嵐哭著搖頭，「不，我不信。四姐，現在只要你說你沒有推三姐，我就信你的話。求你了，你說啊，你說啊。」

  趙朗望著趙靈，眸中閃過一道希望。

  趙靈甩開趙嵐的手，「趙寧是我推下去的，但是我從未想過要她的命。」

  「可是你下手太重了！三姐，她……她死了！」

  趙嵐情緒崩潰，瘋狂大喊，「你為何要這麼做？為什麼？」

  趙靈詫異，趙寧的身子骨那麼差嗎？

  最多摔斷腿，不可能死的。

  趙靈一口咬定，「不，不可能死的。我給她體內注入了一些內力，可以保護她的。」

  趙嵐心中咯噔一聲，又道：「三姐身子一直都不好，你是知道的。就算給她注入一點內力又如何呢？她還不是死了。」

  趙朗靜靜望著趙靈，良久，聲音艱澀，「所以……趙寧是你害死，是不是？」

  趙靈詫然，「兄長，你不信我？」

  「不！我不信！」姚青青護住趙靈，「靈兒姑姑做事一向有分寸，她說摔不死趙寧，就一定摔不死她。趙寧哪裡身體弱了，之前懟靈兒還那麼咄咄逼人，一點都看不出身子不好。」

  趙嵐：「事實就擺在眼前。」

  趙靈不屑與趙嵐爭辯，她只是望著趙朗，「兄長，我沒有殺她。也許是旁人為了報復我，從中作梗，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