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把你扔出去

  冰冷的氣息從四面八方侵襲而來，將趙靈團團籠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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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靈抱著雙膝，蜷縮成一團，眸光呆滯地望著虛空。

  算了，讓一切都過去吧。

  春月敲門，無人應，想著待會再過來。

  舒澈下樓，便看見明月和陸淵行為親昵，她眸光緊緊盯著兩人。

  她叫住身邊經過的小廝，「楚王身邊的女子是誰？」

  小廝低頭掃了一眼，「她啊，正是失蹤六年的明月夫人。」

  舒澈怔了一下，望著女子如花笑靨，心中升起一股嫉妒和痛快。

  嫉妒明月可以得到陸淵的愛。

  痛快自然是看趙靈笑話，讓她以前在自己面前得瑟，現在還不是被陸淵拋棄了。

  趙靈閉上眼睛，腦中一陣空白，她茫然地望著四周，感覺一切都是仿若夢中。

  門開了。

  舒澈昂著下巴，倨傲地走進來，笑道：「靈夫人怎麼躲在這裡？難不成不想看到樓下明月夫人與王爺卿卿我我？」

  趙靈蹙眉，「舒澈，你跑這裡來幹嘛？難不成就是為了告訴我明月和楚王在樓下？」

  舒澈自然而然地坐在椅子上，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

  她低首倒茶，「失蹤六年的明月又回到陸淵的身邊，陸淵定然對她倍加珍惜。我以前一直以為陸淵很愛你，如今看來——」

  她飲了一口清茶，「哼，你不過是跟我一樣愛而不得罷了。」

  趙靈走下床，悠然坐在她對面，「舒小姐，你忘記了，從開始王爺就對你沒有興趣。一切都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的，楚王從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看過你一眼吧。」

  舒澈被趙靈戳中痛楚，胸口微微一凝，復而笑道：「你跟我難道不一樣？楚王也許曾正眼看過你，但是你就沒想過為何楚王拒絕了這麼多女子，唯獨對你情有獨鍾？」

  趙靈從未想過這件事，她道：「喜歡是沒有理由的。楚王既然喜歡我，我自有我的優點和吸引他的地方。」

  這一點，趙靈是非常自信的。

  舒澈如同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般笑出了聲，「趙靈啊，趙靈啊，你就沒發現你和明月有幾分相似？」

  趙靈怔住，仔細想想她跟明月不管是長相還是性格都有些類似。

  一個可怕的想法倏然衝進她天靈蓋中。

  舒澈定定瞧著趙靈，「我告訴楚王為何對你上心，那是因為你與明月有幾分相似。若是這些相似點，你看楚王會不會喜歡你？所以啊——」

  舒澈嘴角上揚，眼角微挑，「所以啊，楚王喜歡的根本不是你，從始至終他最愛的人只有明月。」

  舒澈聲音輕輕的，如同巨斧在趙靈靈魂上砸出一塊缺口。

  趙靈袖中拳頭緊握，她望著舒澈，倏然笑出聲，「所以你來幹嘛？嘲諷我還是嘲諷你自己？」

  趙靈一向反對雌競，但是舒澈囂張至此，趙靈很難忍住揍她的衝動。

  舒澈撣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我並非來嘲諷你的，趙靈，我只是告訴你真相，不希望你一直被蒙在鼓中而不知。你以為陸淵對你有感情，但是你不過是個替代品罷了。」

  空氣凝滯。

  趙靈抬眸靜靜地望著舒澈。

  舒澈唇角揚起一抹得意笑容，「趙靈，你要感謝我的。」

  趙靈胸口又漲又悶，深深吸口氣又深深吐出來，反覆兩次。

  舒澈道：「如何？氣不過了？」

  趙靈朝她露出一抹明亮的笑容，隨手抓起桌子上的茶杯朝她腦袋擲去。

  「啊！」舒澈猝不及防，尖叫一聲。

  額頭一陣劇痛，一道殷紅粘稠的血液順著額頭緩緩流下。

  「血！是血！」

  舒澈摸了下額頭，看到一手鮮紅的血，花容失色，差點暈過去。

  「趙靈，你瘋了不成！」舒澈大叫。

  趙靈眸若寒潭，「舒澈，你要是老實點，我就讓你從安全地這房間裡走出去。若你大吵大鬧，我就直接將你從窗戶上扔出去。」

  舒澈叉腰，怒火中燒，『「你敢？我是堂堂舒太尉之女你敢對我無禮。」

  趙靈冷笑，「我乃是大周郡主，鳳凰族聖女，你說我敢不敢？」

  她瞥了一眼半開的窗戶，直接將身形單薄的舒澈扛起來，大步走到窗戶前，笑，「舒小姐，再見。」

  「啊！！」

  舒澈就這樣被趙靈扔出去了。

  再床上躺了三天三夜，差點殘廢了，餘生再也不敢當面挑釁趙靈了。

  趙靈拿起梳妝檯上的銅鏡，凝神望著鏡中人，她的眉眼的確跟明月有些相似，所以這就是陸淵三番兩次為自己捨棄性命的原因嗎？

  所以這就是他一直將自己視為替代品的原因嗎？

  所以這就是明月一回來，他便立刻冷落自己的原因嗎？

  ……

  趙靈苦笑一聲。

  現在看來，她和陸淵的關係沒有任何意義了。

  唯一的意義，她現在還能待在府中，　割血給陸淵療傷罷了。

  這是她最後的價值。

  片刻後，趙靈冷靜地將銅鏡扣在桌子上，眸光望著　窗外婆娑的樹影，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姚青青剛下馬車，倏然面前閃過一道黑影，緊接著「砰」一聲，一個人重重跌在腳邊。

  那人頭朝下，摔得鼻青臉腫，滿臉是血，喉嚨中斷斷續續擠出幾個音節，「救……救……我……」

  姚青青仔細辨認，發現此人有些眼熟，問道：「你是舒太尉之女舒澈嗎？」

  那人有氣無力地閉了下眼睛，「是……」

  姚青青頓時鬆開她，大步從她身上邁過去，沒有一點回頭意思。

  舒澈跟趙靈不對付，也就是跟自己不對付，跟定國公府不對付。

  自己就別多管閒事了。

  趙靈的世外桃源度假山莊，連太子陸華和寧遠侯府世子都流連忘返，再三體驗的事情傳遍了長安的大街小巷。

  姚青青聽說了，心中直犯痒痒，想過來體驗一下，順便看看趙靈。

  「靈兒姑姑！靈兒姑姑！」

  姚青青剛進來，便大聲呼喊。

  「這位客官你是找四姑娘嗎？」崔實攔住她。

  她這樣大聲呼喊，著實唐突。

  姚青青點頭，「我找靈兒姑姑，趙靈。她現在在哪裡？」

  「姚小姐。」

  守在門口的春月匆匆下樓，將崔實擠到一邊，「我家夫人在樓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