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這種愛不要也罷

  趙靈上前兩步，屈膝行禮，「參見楚王殿下。」

  陸淵臉色難看，抿唇，緊緊盯著趙靈。

  趙靈笑意翩然，「不知發生何事了？王爺你怎麼了？」

  陸淵問道：「你方才將什麼東西給他了？」

  

  「普通的金瘡藥罷了。」

  趙靈皮笑肉不笑，「王爺有什麼問題？你將人射傷，我自然要為王爺收拾爛攤子。」

  「趙靈！」

  陸淵低聲道：「你究竟想要做什麼？我將明月帶回來，你是不是吃醋了？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愛你了？」

  陸淵緊緊握住她的手，凝視她雙眸想要洞察出她真實的想法。

  趙靈下意識側過臉，「明月曾經是王爺愛妾，是王爺苦等六年的人。如今她回來了，王爺自然欣喜。我作為旁觀者，也為王爺和明月夫人高興。」

  「不！你在撒謊！」

  陸淵道：「你明明很介意明月的回來，為何不承認？」

  趙靈冷冷地望著陸淵，撇掉他的手，聲音若寒潭一般，「你明明知道我介意，你還將她帶回來並且安置在府中。我知道你也許喜歡過我，但是王爺對我的喜歡太少了，太脆弱了，以至於明月一回來你就把我忘記了。」

  陸淵低吼，「我沒有！」

  趙靈諷刺地揚了揚唇角，「沒有？你若是承認你更愛她，我還敬佩你是個漢子。為何如今你要藏著掖著呢？有什麼不能承認的？」

  陸淵搖頭，「我沒有，我對她……」

  陸淵大腦一片混亂，他曾經許諾給趙靈王妃之位，如今明月回來了，他竟然沒有再提的勇氣。

  不為別的，明月為了三十萬平度關百姓犧牲了自己，自己也承諾過給他王妃之位，如今她回來了……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於情於理好像王妃之位都只能給明月，可是他心中中意的人不是她啊。

  「你對她究竟有多愛，我並不好奇。但是——」

  趙靈緊緊盯著陸淵，「王爺，愛情中容不下第三人的。如今明月回來了，你對我感情也不一樣了，我便明白你愛的人……」

  趙靈頓了頓，聲音微顫，「始終都不是我。」

  陸淵大腦一片混亂，心思如麻，「難道我對你做的那些事情，我為了你甚至命都不要了，這些你都忘記了？」

  「正是因為樁樁件件我都記得，所以我深刻的明白愛情中是容不下第三人的。而且我不接受這種瑕疵的感情。」

  趙靈望著陸淵，強忍心頭痛楚，「所以王爺你就好好跟明月雙宿雙飛吧，這些不都是你六年來想要的嗎？現在你失而復得，你應該高興才是啊。」

  陸淵佇立在原地，說不出來。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真是沒用，竟然連最基本的感情問題都處理不了，談何統領三軍。

  趙靈絕然離去，垂首抹去眼角微不可見的淚花。

  陸淵突然有股深深的無力感，他被什麼東西裹挾著，完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他又氣又急，一拳頭打在大理石圓柱上，頓時鮮血淋漓。

  「王爺。」

  明月緩步走過來，輕聲道：「你沒事吧。」

  陸淵盯著明月，聲音沙啞疲憊，「明月……」

  明月點頭，「我在。」

  方才陸淵和趙靈的對話全部落入她耳中。

  明月有些佩服趙靈，她竟然就這般心甘情願地將陸淵讓給她，退出這場三人行。

  這氣量和格局真不是一般女子有的。

  明月拿出紗布，輕柔地給陸淵包紮傷口，心疼道：「你腦子有病啊，幹嘛要這樣傷害自己啊。」

  陸淵抿唇不語。

  片刻後，他望著明月，「明月……我……」

  明月急忙打斷他，「先別說那麼多，我先給你包紮好。」

  不知為何，她突然心裡好怕，好害怕陸淵會跟她講對不起之類的話。

  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陸淵便沒有第二次說出口的勇氣。

  明月以退為進，輕聲道：「陸哥，當年是我自己願意的，你不必自責。只要讓我陪著你就夠了，不需要真的要什麼王妃之位。」

  陸淵不說話。

  他不知道如何抉擇，甚至不知自己的真實想法。

  但每每他想到明月為了平度管三十萬百姓犧牲了自己，他就知道自己斷然不能虧待明月。

  二樓柵欄處。

  趙靈沉默地望著明月和陸淵，神情難辨。

  春月大氣不敢出，縮著脖子立在趙靈身後。

  很明顯，靈夫人還是有些在意王爺的。

  春月道：「要不……奴婢讓明月夫人到房中給王爺包紮傷口？」

  趙靈揚手，聲音冷冰冰的，「不必了，何必打擾他們郎情妾意。」

  春月怯怯地望著趙靈，不敢說話。

  趙靈望著二人你儂我儂的情景，心中酸澀難受，片刻後，她緩緩轉身，推門進去。

  春月默默跟著她，一言不發地守在門口。

  此時此刻說什麼話，都是蒼白無力的。

  趙靈抿著唇，踉踉蹌蹌地摸著椅子坐下。

  你看，他其實早就做出選擇了，他更愛的人是明月。

  這種根本不是愛，愛是容不下第三個人的。

  她趙靈也不稀罕。

  「砰——」

  有個物什從袖中脫落掉在地上。

  趙靈抬眸，正是陸淵送給自己的玉扳指，晶瑩剔透，閃著微澤，「楚」字鐫刻清晰，諷刺地對著她。

  趙靈笑了笑，俯身撿起扳指，從抽屜中翻出個紅色盒子，放進去。

  她望著盒子中的扳指，想了想，揚聲道：「春月！春月！」

  「哎。」春月急忙進來，「夫人何事？」

  趙靈猶豫了一下，將盒子塞到春月手中，「將這盒子送給王爺。」

  春月大喜，夫人終於知道開始和明月夫人爭了。

  王爺又帥又有錢，又是戰功赫赫的戰神，誰不心動啊。

  春月笑著接過去，「好。王爺看到東西，定然會很開心。」

  趙靈不作過多解釋，「送去吧。王爺看到了，就……都明白了……」

  春月應道：「奴婢現在就去。」

  趙靈瞧春月興高采烈的模樣，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笑意。

  她並非不喜歡陸淵，可是若是陸淵對她的愛是有瑕疵的，那這份愛，她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