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不想見你

  趙朗連連擺手，「王爺寬宏大量，做事有格局，我斷然不相信他會因此而動了殺我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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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驚雷在趙靈耳邊響過。

  趙靈半天說不出話來，半晌，「那殺害你的人……會是誰……」

  「是太子。」

  宋延緩步進來，朝趙靈行禮，「靈夫人，謀害兄長的幕後黑手實際上是陸華，並非王爺。至於你說的鳳凰族人殺害王爺生母一事，的確存在。但是王爺一直懷疑是皇后命人所為，且並未殃及他人。」

  趙靈咽了下唾液，「宋延……你……過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事嗎？」

  「事情也是剛剛水落石出，如今人證物證都在楚王府中，任由靈夫人檢查。」

  宋延話鋒一轉，語氣淡淡，「不過想必現在靈夫人也不需要了，聽說靈夫人乃是大周如霜公主之女，真是可喜可賀。王爺說了，若是靈夫人實在不想留在王府中，他隨時可以給夫人一封休書，讓夫人自由。」

  最後一句是宋延看不下去，編來刺激趙靈的。

  趙靈臉色更白，四肢冰冷，心臟卻一陣一陣的抽搐，疼得她想掉眼淚。

  月漪進來，笑道：「郡主，聽說趙公子已經醒了，你何時隨我去大周？不若就明天吧，慕容相爺和陛下已經在等著您了。」

  趙靈臉色瞬間又白了三分。

  趙靈仰首望向宋延，「王爺可好些？」

  宋延眼神冷漠，語調微冷，揶揄道：「托夫人的福，王爺還沒死，現在還在床上躺著。怎麼？這麼快就想要休書？」

  趙靈咽了咽唾液，艱難道：「他……現在還想見我嗎？」

  宋延道：「屬下並非王爺，哪裡知道王爺的想法。夫人若是真想知道王爺的想法，倒不如親自去問問他。」

  宋延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趙靈緊緊咬著下唇，低頭望著自己綁著繃帶的手腕。

  ——本王對你的情意，你當真看不出來？

  ——你是楚王府的靈夫人，本王不許！

  ——趙靈！

  ……

  趙靈眼圈泛紅，喃喃道：「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趙朗猜出幾分，「靈兒，王爺雖然倨傲，但是若是真的入了心，你還有機會補救。」

  鼻頭一酸，晶瑩溫熱的液體划過，一滴一滴落在白色紗布上，趙靈哽咽道：「兄長……」

  「去吧。」

  趙朗輕拍她的手。

  趙靈起身，朝楚王府行去。

  濯劍閣。

  趙靈被護衛擋在門口，趙靈呵斥，「放肆！我乃是靈夫人，哪裡有你們這群狗奴才攔我的道理！」

  護衛：「王爺說了，想要專心養病，誰都不見。」

  趙靈壓著火，「你去跟他通報，就說是我趙靈。」

  護衛面無表情，重申一遍，「王爺說了，誰都不見。」

  「你！」趙靈咬牙。

  「靈兒。」

  一抹俏麗身影從濯劍閣出來，韓月裊裊婷婷地過來，溫聲道：「王爺服了藥，剛睡下。你就別吵著他了。」

  趙靈見到是韓月，「這些日子……都是你在照顧他？」

  韓月點頭，「你不在，王爺身邊總要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陪著。」

  趙靈眼圈一紅，不爭氣的眼淚被她強行逼回，「好，那他什麼時候醒？」

  韓月道：「最近王爺精神不好，特別嗜睡，什麼時候醒來，我也不知道。」

  韓月握住趙靈的手，一臉關心模樣，「你看起來精神也不太好，好好回去休息吧。」

  「不，我要等他醒過來。」

  「靈兒！」韓月揚聲，「王爺如此驕傲的人，被你這般冤枉，你覺得……他會想見你嗎？」

  韓月說的沒錯，也許陸淵根本不想見自己。

  趙靈踮腳不甘心地瞧了一眼房門緊閉的濯劍閣，片刻後，慢慢轉身離去。

  待趙靈走遠了，韓月嘴角才露出一抹得意笑容，吩咐道：「記住王爺要休養，不許任何人靠近，特別是靈夫人！」

  護衛應是。

  韓月轉身進了房間，陸淵剛剛服了藥，意識昏沉沉，隱約聽到外面有說話聲，好像是趙靈。

  他問道：「方才趙靈……來過了？」

  韓月倒茶的背影微微凝滯，「嗯，來過了。」

  陸淵心中升起一陣希冀，「她怎麼沒進來？說了什麼？」

  韓月倒了杯溫茶遞給陸淵，「她說她很快要回大周了，望王爺保重身體。許是聽說王爺身子還沒好，她怕沾染上病氣，沒說兩句就走了。」

  陸淵低頭望著透亮的茶湯，心如刀割。

  韓月坐在陸淵床邊，「王爺……其實妾身有一言，不知該講不該講……」

  「講吧。」

  「太子才華、武略不低於晉王，且太子又是儲君，真正的眾望所歸。王爺輔佐晉王，還不如幫助太子……」

  韓月話說的小心翼翼，瞧陸淵臉色越來越難看，聲音逐漸變小，最終說不出話來。

  陸淵飲了一口清茶，「你想讓本王投於太子門下？」

  韓月不說話。

  陸淵道：「本王與太子多年積怨，彼此早就視對方為眼中刺肉中釘了，下次你就別說這些異想天開的話了。」

  韓月咬著下唇，「妾身只是……只是……」

  她承認自己對陸淵動了真心，希望自己能與陸淵有個好結果。

  可是若是陸淵一直與太子互為兩個陣營，那她和陸淵便不可能在一起的。

  「出去吧。本王累了。」

  陸淵將茶杯放在一邊，輕輕闔眼。

  韓月不動，「妾身還想多陪陪王爺。」

  韓月握住陸淵的手，望著窗外蔚藍天空，一對比翼鳥振翅而過，一臉嚮往，「若是你我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陸淵不著痕跡地抽出自己的手，聲音淡淡，「本王有些累了。」

  韓月眸中閃過一道黯淡，「是……」

  趙靈，你這般傷害王爺，可是到現在他心裡只有你一人。

  沒關係，陸淵遲早是我的。

  趙靈回了淺月居，精神靡靡，鬱鬱寡歡。

  春月迎上前去，「夫人，你這是怎麼了？」

  趙靈蔫著腦袋，搖頭，沒事，就是有些累了。」

  春月卻一臉歡喜，「聽說夫人是大周的郡主，不知此事可是真的？」

  趙靈訝然，「你是怎麼知道的？」

  春月笑，「此事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估計整個長安城的百姓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