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你可曾想念過她

  清冷的空氣，趙靈手心發冷。

  彼時，趙父正在前廳，小廝過來通報說楚王府的靈夫人來了。

  他一臉震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麼？」

  直到小廝再次重複一遍，他才清晰地認識到趙靈真的來了。

  他哼了一聲，甩袖，「不見！就說我不在！」

  「趙老爺，你不就在這裡嗎？你哪裡不在？」

  趙靈邁著悠閒的腳步，怡然自得地坐在他旁邊的椅子。

  趙父怒道：「未經通報，誰讓你進來的？」

  趙靈翹起二郎腿，「這裡我了如指掌，我要是想進來，誰能攔得住？」

  趙父臉色鐵青，「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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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靈倒茶的手頓了頓，「這裡來呢，還是那句話，拿回屬於我娘的那份財產。」

  趙父立刻反駁，「休想！」

  趙靈胸口一窒，「我問你，我娘親去世那麼久，這些年你可曾想念過她？」

  她眸光緊緊鎖在趙父面容，「哪怕一點……」

  趙父哼了一聲，「死者已逝，縱然想念，又有什麼用？」

  趙靈一字一句，「有還是沒有？」

  趙父不耐煩道：「你究竟想幹嘛？」

  瞧他這個樣子，便是沒有了。

  「你這般對母親，她母家之人竟然沒有來過，真是奇怪。」

  「她哪裡有母家，她忘記了以前種種，只當作一個孤女罷了。」

  「忘記了以前？」趙靈抬眸望向趙父，「我母親怎麼會忘記了以前？」

  趙父道：「她是我從田間撿回來的，是我救了她一命。我撿到她的時候，她就記得她的名字。」

  「這麼多年，難道母親就沒有想起過其他的？」

  「她提過，說母家在大周。大周與大齊雖然是鄰國，但是距離也有五六百里。一來一回要好幾個月，誰有空去？」

  趙靈垂眸，鳳凰族人便是長期隱居在大周。

  想到母親這麼多年都沒回過母家，趙靈心中升起一陣難過，「娘親跟家裡人距離那麼遠，又不記得家人，骨肉分離，令人哀嘆啊。」

  趙父瞥了她一眼，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趙靈依舊掛念她的生母。

  皇后說鳳凰族女子耳垂上都有血痣的，可是為何母親耳朵上沒有？

  趙靈輕輕摩挲自己耳垂上的血痣，「我耳朵上有血痣，母親耳朵上卻沒有……」

  雖然覺得趙靈今日有些怪異，但畢竟是鄭氏的孩子，趙父道：「她有的。」

  趙靈一臉詫異，「可是我怎麼從沒見過？」

  趙父道：「我與她初識時，她是有的，但是你出生後，她便用剪刀生生將那塊皮剪了下來。耳朵上有很重的疤痕。」

  「母親為何要剪？」

  「她沒多說，只是說覺得太醜了。其實我覺得還好，並不影響觀瞻。」

  趙靈垂眸，依舊心亂如麻，難不成真的像皇后所言嗎？

  但是皇后怎麼知道殺害陸淵生母之人耳垂有血痣的？

  她難不成在騙自己？

  趙靈輕飲一口茶水，「趙老爺，母親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就是很普通的一個女人，頗有些經商頭腦。」

  母親深愛一生的男人在她離世十年以後這樣評價她。

  趙靈深深地為母親不值。

  趙靈笑了一聲，飲的明明是茶，彼時卻有些醉意，「趙老爺，你告訴我實話，你到底有沒有愛過娘親？」

  趙父怔忪一些，眼神閃爍，「這些是我和你母親的事，與你無關。」

  一股莫名悲哀圍繞著趙靈，趙靈起身，「趙老爺，你可知母親是鳳凰族的族人？」

  「鳳凰族？」

  趙老爺想了好一會兒，突然想起來了，好像民間傳說中是有個叫做鳳凰族的神秘聚落，常年隱居在大周。

  女子耳垂血痣，身子至陰，幼年服用各種草藥，血可入藥。

  不管是男子還是女子，皆有絕代風華之容貌，胸口都有一個類似鳳凰的圖案，擅長巫蠱和醫術。

  鄭如霜是鳳凰族人？

  開什麼玩笑？

  她平日裡行為低調，為人樸素，只會做生意，她怎麼可能是鳳凰族人？

  趙老爺：「那些都是無聊書生的杜撰，無稽之談。」

  趙靈再次撫摸自己血痣，「可是……趙老爺有沒有想過我和母親耳垂為何都有血痣？這難道真的是巧合嗎？」

  「女兒遺傳母親的血痣，並沒有什麼稀奇的。」

  趙靈聞言，暗道看來趙父是真的不知道母親的身份了。

  可是話套到現在，趙靈基本可以判定母親是鳳凰族的族人。

  可是為何母親會不遠千里的來到大齊？

  想要知道答案，只有找到傳說中的鳳凰一族問清楚了。

  趙靈沉思之中，忽聞一道女聲，「見過爹爹。」

  趙嵐一臉驚喜地望著趙靈，「四姐姐，你是不是知道大哥快要回來的消息，特意前來告訴爹爹？」

  趙靈聽陸淵提過，是要把趙朗調回來，趙朗不願意，誓要建功立業，但是蘇將軍執意讓他回來。

  趙父笑道：「如此以來，那便太好了。」

  李氏在邊上勉強笑笑，趙朗是趙家長子，才能又在趙旭之上，他一回來，老爺眼中怕是個謎沒有趙旭了，自己萬萬不能讓他活著回來。

  趙靈道：「是有這個消息，但還沒啟程，平度關距離長安千里，沒有半個月時間也回不來。」

  趙嵐道：「那我們就等著兄長回來。聽說兄長深得蘇將軍器重，之前還立功了，可真是我們趙家的驕傲。」

  趙朗身披功勳，在朝做官，自己若是借著他的勢力攀上楚王，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吧。

  趙寧哼了一聲。

  趙旭臉色更難看，趙朗戍守邊疆多年，趙旭恨不得他戰死沙場，怎麼會想著讓他回來！

  趙靈瞧著搶走母親丈夫的女人李氏，唇角似笑非笑，「李夫人，長久不見，多謝你們履行約定，親自將十萬兩銀子送到楚王府。」

  李氏臉色微變，上次明明是你把我們綁了去的，好不好？

  那十萬兩銀子是你搶的，好不好？

  趙靈眸光一點點一點點掃過那張風韻猶存的臉，「我母親若是泉下有知，李夫人對我這般好，想必也會閉上眼了吧。」

  當年就是李氏派人謀殺鄭氏，裝傻的趙父卻一再的偏袒李氏，替她隱瞞罪行。

  李氏知道趙靈話中有話，她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溫聲道：「如霜不在了，我自然好好照顧你的，不然百年以後有何顏面面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