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靈夫人不在

  趙靈就說趙嵐這麼兩面派是誰教的？

  敢情是她娘。

  瞧趙父一臉柔情的望著虛偽的李氏，趙靈胃裡翻騰，這個破地方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趙靈捂著胸口，嘔了一聲。

  李氏見狀，暗道趙靈不會是有喜了吧。

  陸淵今年二十六歲，膝下無子，難怪會對趙靈這般寵愛。

  趙朗回長安，趙靈誕下子嗣，自己與他二人積怨已久，兩人不得騎到自己頭上啊！

  李氏心中隱隱不安。

  趙靈哪裡知道李氏的「頭腦風暴」，她勾了勾唇，「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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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沉思不語。

  趙嵐向是心細，問：「娘親，你今日怎麼了？」

  李氏低聲道：「你隨我回房。」

  趙嵐雖然迷惑，但還是跟過去了。

  楚王府。

  書房。

  趙靈敲了半天門沒人應，索性推門進去。

  房間裡空蕩蕩的，趙靈環視四周，「王爺！王爺！」

  好吧，看來不在這裡，趙靈正欲離開，不小心碰倒了畫筒。

  畫軸零散地掉在地上，一卷系線鬆開，畫軸徐徐攤開。

  畫中男子五官英俊，身姿挺拔，竟然是陸淵。

  再看落款，嵐兒？

  我去，這不會是趙嵐當初離開楚王府之前送給陸淵的那幅畫吧？

  自己記得隨手扔了呀，怎麼還會在陸淵書房？

  耳邊響起皇后的話，趙靈心中一激靈，難不成陸淵和趙嵐有一腿？

  這……

  趙靈愣了一下。

  綠油油的灌木修剪得整齊平整。

  趙靈攔住小九，「王爺呢？」

  小九道：「這個點應該下朝回來了。王爺不在書房嗎？」

  趙靈道：「我從書房來的，他不在。」

  小九拍腦袋，「哦今日是王爺生母忌日，他想必去城郊了。」

  「？」

  「王爺生母身份地位低微，無法入皇陵。王爺便在城郊立了個衣冠冢，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去祭拜。」

  城郊。

  荒草淒淒。

  瘋長的雜草後，隱隱可見一頂墳包，墳包並不起眼，若非前面的墓碑還以為是個山丘。

  馬蹄聲如同雨點般落下，陸淵今日穿著一個不起眼的黑色直綴，提著紙錢和金元寶，從馬上下來。

  「這些小廝，兒子稍加不督促，便偷起懶了。看兒子之後怎麼懲治他們！」

  陸淵揮長劍，斬斷墳周圍的野草。

  面前清理出一片空地，陸淵半跪在墳前，將紙錢一張一張放在火苗上，「娘親，兒子有段時間沒來了，你一切都還好吧。前幾年都跟你講希望你保佑明月早日歸來，可是我心中明白，明月真的不在了。」

  陸淵垂眸，跳躍的火苗似乎灼傷了他的眼睛，他聲音艱澀，「六年過去了，或許真的要放下明月了。」

  在母親面前，他表現得像個小男孩，倚在墓碑上，輕輕摩挲上面金字，「你和明月要保佑兒子大仇得報。」

  清風拂過他的墨發，他閉上眼睛，眼前浮現一張溫婉的臉，聲音如風，「娘親，你放心，兒子一定會為你報仇的。害你性命的人，兒子想應該就是她了。」

  「到時候兒子不僅要她的命，還要她孩子的命。那些傷害過我和你的，一個都跑不掉。」

  不遠出，身著淺綠色煙羅裙的趙靈整個人隱沒在雜草中，她如同雕塑一般立在原地，只有微白的臉色顯示她現在狀態不佳。

  趙靈咬著下唇，耳邊再次響起皇后的話。

  他不過是利用你，因為你還有價值。

  你覺得他會放過你嗎？

  ……

  腦子亂成一團。

  趙靈落寞轉身，悄然離去。

  自己的族人殺了陸淵生母，所以陸淵想殺自己報仇？

  不，趙靈還是不相信。

  她不相信陸淵冒死救自己，是裝的。

  不相信陸淵毒發時，被痛苦折磨的死去活來，也要堅持把她趕出門外是假的。

  至少她要見到鳳凰族的族人問清楚。

  不能光憑皇后一張破嘴信口胡說！

  可是，想到陸淵生母的死可能跟自己有關，趙靈還是有些難過。

  她無意間抬眸，卻見不遠處一身形挺拔，衣角獵獵。

  「陸淵……」

  陸淵道：「你怎麼來了？」

  趙靈垂眸，「我……聽小九說，你來城郊祭拜母親，故而跟過來。」

  陸淵牽起她的手朝墳包行去，「既然來了，便和我去見見母親吧。」

  趙靈下意識掙開他的手，後退兩步，「我……打擾王爺與生母獨處，本就是我不對，怎能繼續打擾？我……我先行一步了……」

  趙靈心有愧意，無顏面對。

  她慌忙的朝前走，速度很快，無意間踩到坷垃，險些摔倒。

  陸淵嘴唇緊抿，神色凝重。

  他知道趙靈不是多喜歡他，可是沒想到趙靈人都來了，竟然這般排斥見母親。

  衣角鼓起，長發飛舞，陸淵眸中閃過一絲落寞。

  一輪彎月，暗藍夜幕中點綴著遠遠近近的星光。

  陸淵回到楚王府已經很晚了，小九看到只有他一人回來，便問：「王爺，靈夫人怎麼沒與你一起回來？」

  陸淵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

  小九心中咯噔一聲，看來兩人又鬧矛盾了，自己還是別說話了。

  陸淵大步朝濯劍閣行去，想到今日回來特意從金玉紡給趙靈帶了一盒胭脂，腳步頓了下，甩手將東西扔到小九懷中，「路上撿的，替本王送給靈夫人。」

  小九見那胭脂盒異常精美，一看就是從沒打開過的，嘴裡應是，卻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王爺是被靈夫人吃得死死的。

  在氣頭上，還不忘送她禮物。

  陸淵洗漱好，正打算吹燈，聽見外面的敲門聲，不耐道：「幹嘛？本王睡了，有事明天再說。」

  「王爺，這事不能拖到明天。如今夜深了，靈夫人到現在還沒回府。」

  剛才去淺月居送胭脂，聽丫鬟說趙靈去找王爺了，但是王爺現在已經回來了，卻不見靈夫人的蹤影。

  面門掠起一陣冷風，陸淵披起外衣便院子走，「找！沿著城郊到王府的路找！」

  怪自己，明知趙靈不過是個女子，城郊距離王府三四十公里，還讓她獨自一人回府。

  想要害她的人比比皆是，自己怎麼就忽略這個問題！

  萬一她出了什麼事……

  陸淵心中升起一陣惡寒，不敢繼續往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