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鳳凰族

  前方不遠處有個三角亭，三人在亭中休息。

  皇后瞟了一眼身後搖扇的宮婢，那宮婢點頭，帶著其他閒雜人等離開了。

  陸華拿起酒壺，斟了一杯，「上次之事單獨約見靈夫人，致使夫人誤會，是本宮冒失。本宮自罰三杯。」

  陸華連飲三杯。

  

  趙靈說著客套話，「上次的事，我都忘了，還望太子殿下切莫介懷。」

  皇后戴著七寸金色護甲的手指優雅地端起酒杯，「聽說靈夫人醫術了得，不知是否是事實？」

  趙靈笑：「皇后娘娘謬讚了，妾身只會些皮毛罷了。」

  這樣客套的說話，趙靈好累。

  皇后：「不盡然吧。鼎鼎有名的鬼醫都是你的徒弟。」

  趙靈內心os　：　皇后究竟想說什麼？還不趕緊放出來？

  趙靈臉上的肌肉都已經笑僵了。

  「楚王的毒也是你在解吧。」

  趙靈心中一咯噔，原來皇后和陸華的目的在這裡。

  他們怎麼知道陸淵中毒的？

  趙靈不解，「皇后娘娘，這是何意？」

  「趙姑娘是聰明人，想必本宮的話一點便透。識時務者為俊傑啊。」皇后輕輕啜飲一口清茶，別有深意的瞥了一眼趙靈。

  趙靈道：「皇后娘娘，何必拐彎抹角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好，既然趙姑娘這麼爽快，本宮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本功這裡有一瓶毒藥，只要你將這毒藥每日放進陸淵的飲食中，一次放一點。陸淵服用三個月便會暴斃身亡。

  你放心，此藥無色無味，易溶於水，陸淵他不會發現的。由於是慢性毒藥，很難診斷出來，到時候便宣稱他身子太弱，沒有熬到解藥研製出來即可。」

  皇后將茶杯輕輕放下，發出輕微一聲響，這聲音讓趙靈心中一顫。

  皇后竟然想讓自己殺了陸淵。

  也不看自己和陸淵是什麼關係。

  她笑了一聲，「皇后娘娘是要我殺了王爺啊。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

  皇后的血色紅唇一張一合，「陸淵是本宮看著長大的。本宮最了解了他的個性，他生性陰險狡詐，城府極深。現在他對你這般周到體貼皆因你是他的藥引子，他心中最愛的人只有明月夫人，對你，他只有利用。」

  皇后鳳眸微眯，笑盈盈地望著趙靈，雲淡風清道：「他解毒成功之日便是取你性命之時。」

  趙靈微微一笑，不緊不慢道：「不知皇后娘娘憑何認定他會過河拆橋，取我性命？」

  皇后譏笑一聲，望著趙靈耳朵上的血痣，凝神片刻，猛然揚聲道：「就憑你耳朵上的那顆紅痣。當年殺死他母親的那個人，耳朵上有著一模一樣的紅痣。這些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你吧。」

  趙靈愣了下。

  趙零道：「耳朵上的紅痣我生來便有，並無稀奇之處。普天之下，耳垂上有紅痣之人，多如牛毛。

  皇后娘娘如何判斷我與他殺害他母妃之人有干係？」

  皇后仰天大笑，「小娃娃，本宮現在就告訴你。天大地大，只有鳳凰族女子生來耳垂上才會有紅痣，女子的血至陰，故而你的血可以當作他的藥引子。」

  趙靈腦袋轟一聲響過。

  她勉強笑了笑，「皇后娘娘編故事的能力真是一流，不去寫折子戲，真是可惜了。」

  「編故事？」

  皇后輕蔑一笑，「小娃娃，你還是太嫩了。若是你有心去查，便能知道本宮說到這些都是事實。你的族人殺害了他生母，你憑什麼覺得他會放過你？他在面前裝作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只不過是希望你能早日研製出解藥罷了。」

  趙靈心神亂作一團，理不出頭緒來。

  她望著虛空，喃喃道：「這麼說我母親是鳳凰族的族人？」

  皇后道：「你父親、母親必然有一人是的，不然的話，你耳垂上不會有血痣。趙靈，你以為這些他都不知道嗎？他只是在你面前裝作不知道罷了，因為你現在對他還有價值，所以對你沒有痛下殺手。」

  趙靈望著皇后。

  皇后嫣紅嘴唇翕動，但是趙靈已然聽不到她在說什麼。

  信息量太大，趙靈一時反應不過來。

  皇后留下一句話，「你好好斟酌一下，若是當真對本宮的話存疑，大不了你就去調查一下。或者問一下你父親，他總會知道的。」

  皇后翩然離去。

  陸華凝神望著趙靈耳邊的血痣片刻後，亦起身離去。

  ——他對你都是裝的。

  ——他最愛之人只有明月夫人。

  ——等你沒有價值了，便會取你性命。

  ……

  趙靈心亂如麻，閉上眼睛，腦海中卻不自覺的浮現起陸淵那張嚴肅的面孔。

  墜崖之際，他抱住她，呼呼風聲中，他在她耳邊說，「趙靈，本王就是要你。」

  他撅起嘴巴，「快，你也占本王的便宜。」

  「不，這些荷包都不要。我要你專門為我縫製一個。」

  ……

  往日甜蜜過往一一浮現在眼前，趙靈胸口如同數把尖刀插進，疼痛不已。

  清風拂過趙靈及腰墨發，青絲掠過她微微蒼白面容。

  趙靈起身，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出去。

  到了朱雀門，春月和秋華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皇后那個老妖婆將夫人召進皇宮，不知道又會如何刁難她。

  遠遠地便看見一抹虛浮的身影朝門口行來，二人立刻上前迎著，「夫人，如何？皇后有沒有為難你啊？」

  趙靈置若罔聞，不語。

  春月憂慮道：「夫人你臉色怎麼那麼難看。究竟發生何事了？」

  趙靈沒有看她二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上了馬車，低聲道：「去趙府。」

  趙府？

  夫人今日果然很反常，竟然會想去趙府？

  車夫應是。

  馬車轔轔作響，一路上，趙靈如同木偶一般釘在馬車上，紋絲不動，只是呆呆地望著虛空。

  春月暗道壞了，老太婆不會給靈夫人施咒了吧。

  聽聞施了咒，人就會變得呆滯，行為反常。

  秋華見狀，也不敢多言。

  不知過了多久，轔轔聲停了，車夫跳下馬車，「夫人，趙府到了。」

  趙靈在春月的　攙扶中，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