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慕容相助
2024-09-19 06:15:53
作者: 水安然
當下,陳氏強吞下心頭的怒火,轉頭朝北辰蘭開口道:「七公主,臣婦回頭說的話,可是不宜傳入六耳,還請公主自行斟酌一番,是否要讓這兩個奴婢迴避一下。如今我們可是身處皇宮之內,公主還怕臣婦會對公主不利嗎?」
北辰蘭看著面前一臉隱忍的陳氏,有心想要拒絕,卻明白,陳氏這種人,若是真的有心糾纏著自己,除非是出動侍衛,否則想要讓她知難而退,只怕是不可能。
只是,如今的北辰蘭早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張揚跋扈,不肯吃虧的性子,再者她絕不願意在與耶律風大婚之前,便讓人發現自己身懷有孕,若非今日是除夕之日,所有皇室成員必須出席今日的宴席,只怕她還如以往一般深居沁蘭宮中,不出宮門一步。
無奈地撫了撫額,北辰蘭轉身朝紅蓮和碧雲揮了揮手,說道:「你們先行退下!」
「公主!」紅蓮有些為難地看了眼北辰蘭,任誰都能夠看出,陳氏此番來意不善,如今北辰蘭身懷有孕,若是有個什麼萬一,豈不是……
「無妨,相信陳姨娘便再是莽撞,也不敢在此處對本宮不利的,不是嗎?」北辰蘭冷然一笑,眸間竟是多了幾分堅忍之色,卻是平添了幾分泠然不可褻瀆的風華。
「是!」紅蓮見北辰蘭執意如此,只得拉著碧雲退到了迴廊之外,卻是遠遠地看著這方,一旦陳氏若是做出什麼不利於北辰蘭的舉動,她也能夠早做防範,不讓其傷害到北辰蘭。
陳氏見得紅蓮與碧雲如此,只是冷笑一聲,卻是不再言語,不說她今日的來意並非要傷害北辰蘭,即便是她真有心想要傷害北辰蘭,也不會選擇在宮中動手如此愚蠢。
「聽聞公主還有三日就要嫁入護國公府了?」陳氏看著一臉靜然而立的北辰蘭,眸中隱隱帶上了幾絲鄙夷之色,在她看來,北辰蘭一旦嫁給那改名為呼延翌晨,對外宣稱是護國公私生子的耶律風,只怕此生的悲劇已然註定,便是那護國公再大度,也不可能會善待一個搶走了自己女婿,頂替了自己女兒位置的女人。
若北辰蘭還是以往的北辰蘭,或許她還要顧忌著面前之人是北辰皇極為寵愛的女兒,擁有德妃做靠山的公主。但是如此,北辰蘭只是一個沒了母妃,失去父愛的落魄公主,俗話說,落地的鳳凰不如雞,她陳氏如今可是堂堂將軍府的夫人,比之北辰蘭來,可是高貴許多,是以她又何須給北辰蘭留情面。
北辰蘭聽到陳氏的話,眸光一閃,幽若空谷的眸中閃過一絲瀲灩流光,淡淡地掃向陳氏,開口道:「此事父皇早已經宣告天下,陳姨娘為何還會有此一問?」
陳氏嘴角微微一抽,開口道:「公主請叫臣婦耶律夫人,臣婦已然是耶律家的當家夫人……」
這個該死的賤婢,竟敢一句一個陳姨娘來侮辱自己,要知道,她陳家雖然不過是個六品的普通官家,但她好歹也是嫡女出身,當初委身做了耶律韜的姨娘,也不過是衝著能夠轉正而去的,如今熬了十幾年,終於熬出頭了,又怎麼甘心再次被人喚做姨娘,北辰蘭的每一聲姨娘,都提醒著她過往那段屈辱的生活,讓得陳氏怎能不恨?
「上了族譜了嗎?朝戶部遞了摺子了嗎?若是還沒有,還請陳姨娘謹言慎行,冒充朝中臣婦,可是殺頭的大罪的!」北辰蘭秋眸一冷,泛出點點寒光,睥睨看著陳氏開口道。
就在不久前,耶律風才自耶律風下人的隻字片言中發覺了自己娘親的死與眼前的陳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是以北辰蘭自然也不會再給陳氏好臉色看,如今聽得陳氏這般說,自是不屑地反問道。
要知道,想讓一個人痛苦,最為有效的辦法,就是狠狠地戳對方的痛處,這一點,北辰蘭早在這些年看著德妃與其他妃子巧笑嫣然,不動聲色地以最為犀利的言語交鋒之中領會了。雖然她這些年被德妃保護的很好,不曾與人交鋒過,但如今拿來對付陳氏,卻也是牛刀小試。
陳氏被北辰蘭淡淡的一句問話噎住,臉色漲得通紅,半晌才喃喃地道:「我家老爺已經還是著手準備遞摺子了,想來就這幾日便會為我正名。倒是公主,臣婦不明白,以公主金枝玉葉的身份,為何會想要嫁入護國公府?相信那呼延翌晨的真實身份,公主定是明了於心。不過是一個見不得光的人,公主身份高貴,莫要被那無恥卑賤之徒……」
「住口!」北辰蘭聽得陳氏口出穢言,頓時俏臉一冷,目光冰冷地看著陳氏,開口道:「你不過是一個卑賤的姨娘,竟敢對護國公府的嫡子肆意辱罵,莫非耶律府中當真是沒有規矩嗎?」
說道這裡,北辰蘭只感覺腹中的胎兒突然在自己的肚皮上踢了一腳,心知定然是自己突然的發怒影響到了胎兒的情緒,心中一驚,忙按捺下怒火,伸手在自己的肚皮上撫了幾下。
陳氏見得北辰蘭的動作,目光一凝,頓時臉色一變。
原本北辰蘭身著寬大的宮裝,加上過於消瘦,是以微凸的小腹在寬大的衣袍遮掩下,若是沒有刻意留心,是不容易發現的。但北辰蘭如今這般動作,被早已經身為人母,更將要為人祖母的陳氏看入眼中,自然是發現了北辰蘭身懷有孕的事實。
當下,被北辰蘭一頓呵斥的陳氏冷然一笑,滿目鄙夷地看著北辰蘭,開口道:「原來如此!難怪公主這般迫不及待地要嫁入護國公府了!哈哈,真是可笑,我耶律府中即便再無規矩,卻是沒有人做出未婚先孕這般不知羞恥之事,臣婦倒是想要問問公主,你這腹中的孩子究竟是何人的?若是臣婦沒有記錯的話,這呼延翌晨,才是半個月前從偏遠之地回京的吧!而臣婦看公主這身子,怕有四個多月了吧!莫非,公主腹中的孩子,竟是與他人私通而懷上的不曾?」
北辰蘭被陳氏這般一番冷嘲熱諷,步步逼迫,眼眸一閃,一時半會,竟是想不出有什麼話可以反駁陳氏。她肚子裡的孩子究竟是誰的,她很清楚,而相信陳氏亦是明白,只是,偏生這眾人皆知的透明事實,卻是完全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的。
呼延翌晨就是耶律風這一點,相信只要朝中有眼睛的人都能夠看得出來。
只是,既然北辰皇已然下旨賜耶律風毒酒自盡了,那即便耶律風是活著,健健康康地活著,那也已經註定是一個「死人」,而如今出現在眾人眼皮子底下的,便註定是呼延翌晨無疑。
即便是耶律韜見了耶律風,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地喚他一聲「呼延公子」。
這便是皇權的霸道與絕對!
但北辰蘭卻怎麼也沒有想到,這耶律風的身份,卻有一天,會成為她致命的弱點。
看著陳氏那得意洋洋,不懷好意的目光,北辰蘭虛弱地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自己究竟該如何回答。若她說這孩子是耶律風的,那她嫁入了護國公府,豈不是讓整個護國公府因她而蒙羞?
若她回答是呼延翌晨的,但呼延翌晨出現的時間,卻早已經被陳氏拿捏在手中。
而呼延翌晨就是耶律風這一點,卻萬萬不是她能夠說出口的,否則便是犯了欺君之罪,即便北辰皇不會因此而將她問罪,但她又怎麼能夠做下這等形同打北辰皇耳光的事情?
「公主為何不說話了?」陳氏緩緩逼近了北辰蘭,眸中帶著終於抓住北辰蘭痛腳的狠戾光彩,她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將北辰蘭拿捏在手中肆意蹂躪的美好前景,甚至,她兒子耶律雲灰暗的前途,也終於閃現了光景。
「莫非這孩子真是公主不知廉恥地與人私通懷上的?若是如此,公主可真是愧對皇上對你的疼愛了,公主身為天之嬌女,自是熟讀女誡,知書達理之人,怎能行的卻是寡廉鮮恥,放浪形骸之事……」
陳氏一步一步地逼近了北辰蘭,看著瘦弱的北辰蘭在自己的刀鋒言語之下開始步步後退,臉上滿是病態的狂喜之色,能夠將一國公主肆意踩在腳下侮辱,怎是快活二字能夠道明。
遠處的紅蓮與碧雲在聽到陳氏與北辰蘭的話後,心中一凝,暗道不妙,若是北辰蘭被陳氏逼出了什麼不該說的話,那她們主子宸王與慕容玥所做的努力豈非是付諸東流了!
當下,紅蓮與碧雲對視一眼,就要上前去給北辰蘭解難。
「陳姨娘好大的威風!」
就在紅蓮和碧雲兩人身形才動之際,卻聽得一聲冷泠的嗓音自迴廊的拐角之處傳來。
聽得這猶如山泉一般清靈的嗓音,紅蓮與碧雲兩人皆是心中一喜,往日無波的眼眸皆是染上了一層敬仰與膜拜,身形一轉,便對上前方走來的慕容玥拜倒:「奴婢紅蓮(碧雲)參加宸王妃!」
身為天機閣暗棋的紅蓮與碧雲見到慕容玥的機會極少,但這卻絲毫不會影響到她們對慕容玥的恭敬與崇拜之情。關於慕容玥的傳奇故事,天機閣內早已經人人耳熟能詳,如今見得慕容玥就這般近距離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這讓紅蓮與碧雲怎能不欣喜若狂,若非是因為兩人的身份不能暴露,只怕她們早已經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喜形於色了!
「起來吧!」慕容玥瀲灩的眸光自紅蓮與碧雲的身上淡淡掃過,心知這兩人便是宸王對自己說過的宮中暗棋之一,但此時此刻,卻不是她們能夠交流的時機。
冷然的眸光如同利劍一般掃在陳氏那因張狂而猙獰的容顏之上,讓得陳氏只感覺臉皮一陣生疼,仿若被有若實質的眼刀劃得支離破碎一般。
陳氏被慕容玥這麼一個冷冽的眼神掃來,那張狂的氣勢就如同冰山遇上了天火一般,瞬間消融無形,就那麼氣竭地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陳姨娘?」慕容玥淡淡呼喚陳氏,看著面前這個瞬間滅了氣焰的陳氏,緩緩地搖了搖頭,心中對陳氏卻是看低了許多,此人雖是也姓陳的姨娘,但比之慕容府以前那個陳姨娘,著實是差的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