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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她居然?

2024-09-19 06:12:25 作者: 水安然

  「是!」芍藥脆聲應道,纖細的身姿竟是快如閃電一般自四人的之中穿梭而過,再立於原地之際,才見其手中不知何時竟是握上了一隻鋒利的髮簪,髮簪的末尾之處,一滴嫣紅的鮮血正搖搖欲墜。

  「噗通!」

  「噗通!」

  「噗通!」

  「噗通!」

  整齊而富有節奏的四聲悶響響起,竟是那四個身形高大的太監順序倒落在地。皆是在咽喉之處出現了一道血痕,一擊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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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福公公那尖細的嗓音仿佛是公鴨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肥胖的身子竟是如同篩糠一般簌簌發抖起來。

  「滾!」芍藥冷冷地瞪著福公公,下達著納蘭皇后不屑於說出口的命令。

  「你們……你們等著……」福公公就連掉在地上的聖旨都不敢伸手去撿,就這般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坤寧宮。

  在掏出坤寧宮之後,福公公放臉色蒼白地回頭看了坤寧宮一眼,細小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再度跨步,卻不是走向乾清宮所在,而是朝著飛燕宮的方向而去……

  燕妃與於非煙在聽到福公公的來報之後,沉吟了片刻,便揮手示意福公公退下前去乾清宮內回報。

  燕妃在斟酌片刻之後,開口道:「這王屏兒的身旁,果真是臥虎藏龍,即便只是芍藥一人,只怕就足以匹敵與我,而那王屏兒,更是不知其深淺。非煙,只怕想要取得兵符,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雖然王家倒了,但是以往忠於王家的附庸卻是不少,尤其是軍營中幾個手握重兵之人,若是王屏兒拼得魚死網破,將這兵符交給了自己的嫡系,只怕昀兒想要與北辰皇朝結盟,並非是易事!」

  這也正是燕妃在得知納蘭皇后不聽從聖旨,離開坤寧宮後,沒有決定採取強硬措施的原因。一旦惹惱了納蘭皇后,將得兵符交於嫡系親信,她們想要得到,只怕就更難了!

  「不錯,即是如此,我稍後便出宮一趟,想主子請命,看看主子是否還有其他辦法!」於非煙點了點頭,對燕妃的話極為認同,那些手握重病的將領,並不同於朝廷之上的文官,若是想要對付,可不是僅憑當權者的一句話這般簡單。一旦事情鬧得不好,納蘭皇朝,便會陷入水深火熱之中。

  若是之前宸王沒有與納蘭昀達成共識,那便任憑納蘭皇朝四分五裂也無懼。只是如今宸王已然將納蘭皇朝視作了自己的屬國,能夠完整的接收,最是再好不過。

  兩萬多字奉上,雖然斷更了幾天,但是相信今天的字數已然彌補上了之前的空缺。另外,今天的紅燒肉吃得可痛快?紅燒肉可是為了青漢妍和江小妹兩人的飄紅打賞特地燉上的!再次麼麼兩位美人兒!

  宸王和慕容玥在收到於非煙傳來的消息之後,皆是沉默下來。

  宸王披著青裳立於窗前,有夜風自掉光了枯葉的梧桐樹上席捲而下,帶起了宸王落於臉頰旁的青絲,那份曠世魅然的風姿,襯著星眸中那份凝思間的流溢光澤,別有一番深思男子獨有的誘惑力。

  慕容玥輕輕為其披上一件珠暗紫妝緞狐腋大氅,繼而自身後溫柔地環住了他比之在北辰皇朝之時,愈加削瘦的身體,柔聲開口道:「北辰星,你莫要太過傷神,如今的情況,比之我們未來之時的預料,已經好了太多太多了!若是真的無法得到那枚兵符,憑北辰皇朝那些大好男兒,何須擔心不能對抗納蘭皇朝不到一半的兵馬?」

  宸王將慕容玥那柔軟的嬌軀一併擁入珠暗紫妝緞狐腋大氅之中,以自己的體溫溫暖著慕容玥,輕嘆一聲開口道:「初來之時,我並沒有料到這王屏兒的身後,竟是有著迷族御座的存在,迷族之人的背景太過讓人忌憚,若是王屏兒憑藉著這一點,與東籬國達成了共識,欲要獨掌納蘭皇朝,一旦納蘭皇朝落入她的掌控,以其無上野心,定然不會任憑北辰皇朝繼續坐大。到那時,只怕北辰皇朝又要陷入兵荒馬亂之中了!」

  「即是如此,那我們便尋一個機會,將那王屏兒誘出坤寧宮,繼而將她除去!」慕容玥的眸中閃過一絲冷芒,她並非是什麼心慈手軟之人,相對於自己關心的人,以及星月大陸的百年安定,讓她對付一個滿手血腥之人,慕容玥心中可不會存著一絲半毫的善念。

  宸王又怎會不明白慕容玥的意思,只是,若非無計可施,他卻是絕然不願動用那一個辦法,只是,若是錯失了這個好時機,只怕……

  在默然片刻後,他終於開口道:「即是如此,那我們便這般……」

  坤寧宮中,王屏兒一身月牙白垂花宮錦長衫坐於茶案之前,氣定神閒地煮著一壺雲霧山巔之上獨有的細雨毛峰,清淡卻經久不散的茶香伴隨著裊裊的霧氣縈繞在王屏兒的身旁。

  王屏兒精緻細膩的容顏,在一身月牙白的襯托下,竟是如同閨中少女一般嫻雅寧靜。斂去了那一身鳳袍之時的無上氣勢,此時的王屏兒,柔媚得猶如那雨後的百合一般,讓人在見之,便不由自主地停下足來靜心觀賞。

  王屏兒並不是那種在看到第一眼之時,便為之驚艷的艷絕女子,卻是那種你每看一次,都能夠發現她不同風姿,不同韻味的女子,就如同一座經年被雲霧繚繞的山峰,無論是遠觀還是近賞,你總會感受到不同的美,卻永遠無法窺得其真正的全貌。

  紫昕浩靜靜地坐在王屏兒的對面,嘴角噙笑地看著王屏兒在煮茶之時,那優雅高貴的一舉一動,對於紫昕浩來說,這一刻,便是他最為幸福的時候。

  王屏兒的一舉手,一投足,都是一副最為美好的風景,最該保留的畫面。

  這樣的女子,偏生卻被納蘭博那個老東西獨占了二十年,這將是他紫昕浩心中永遠的痛,偏生這份痛苦,他卻是無法說,連流露出一絲都不能。

  「嘗嘗這次的茶煮的火候如何?」王屏兒如玉的纖指端坐一杯才煮好的茶放到了紫昕浩的面前,那碧綠的茶水,與王屏兒雪白的玉指對映著,是如此的賞心悅目。

  紫昕浩將強忍著想要撫摸一番的衝動,保持著在王屏兒面前永世不變的風度,將視線調回了王屏兒的臉上,笑道:「屏兒煮的茶,自是世間最為美味的,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若是屏兒能夠在那每日都可觀到最美日出日落的山間小築之中為昕浩煮一生一世的茶,那即便是將這新月大陸都捧在我的面前,我亦是不屑一顧!」

  王屏兒聞言柔柔一笑,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微微一抿,目光卻是落在了窗外隱隱可見的那一角飛檐,飛檐之上的五爪金龍圖案即便隔得如此遠,也依舊清晰得讓人無法忽視。

  須臾,王屏兒才輕聲說道:「若是歸隱了山間小築,又從何得來這細雨毛峰?紫御座自是不懂,這細雨毛峰名為細雨卻是要在連一絲雨水都不曾沾過之前,讓年方十二的美貌少女以紅唇噙下,不經他人之手,便讓採擷的少女用胸口的溫度將其烘乾封存。而茶成之日,便是那採茶少女命絕之時。概因少女在採茶之前三日,便要沐浴齋戒,除了飲用些許山露之外,便不可進食任何食物,方能保持最為純淨的身體來制茶。這茶更是時時刻刻以吸收少女的精氣神而成。僅是這一壺茶,便有著十條少女的性命失去,紫御座,你說,這茶,如何能夠不美味?」

  王屏兒在說到最後一句之時,明眸之中隱隱帶上了幾分譏誚之色,不知是在譏誚紫昕浩的話,還是在譏誚著這茶水得來的艱辛,又或是……在譏誚自己即便是一壺茶,也要染上鮮紅的血液……

  紫昕浩在聽到王屏兒的話後,眉目卻是一動不動,保持著手握茶杯的尊貴風度淡然一笑:「這些凡夫俗子,死了便死了,能夠為屏兒制出所愛的茶水,以解屏兒的乾渴,也是她們的福分。」

  「福分?」王屏兒冷然一笑,輕輕抿了一口那香氣飄渺卻經久不散的細雨毛峰,嘴角的笑意是如此的深沉:「解渴之物如此多,水井中的井水,地上的雨水,甚至……是那豬食中的殘羹,甚至是破屋之中老鼠的血液,都能解渴,何須如此麻煩!不過是人心在權勢膨脹之後,極盡所能地追求的靈肉享受罷了!」

  想當初,那個受人欺凌的庶女,連與狗奪食之事都能夠做出,還有什麼是不能入口的,怎需這般大費周章地每年耗費數千上萬少女的性命來為自己製成那不到一斤重的茶葉,成就她王屏兒一個冠寵後宮的名聲?

  這幾十年來,納蘭博在演戲,她王屏兒在看戲,到後來,看戲的人,變成了在演戲,而演戲的人,卻連戲也看不明白了……

  否則,又怎會……

  紫昕浩似是有些無法繼續這般的話題,緩緩將手中的茶杯放下,開口道:「屏兒,你真的不願意跟我走?我無論如何也不能明白,你堅持要留在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若是為了這滔天的富貴,我可以給你,若是為了這無上的尊榮,我也可以給你,若是為了納蘭夜,我甚至可以帶著他一起走,你究竟是為了什麼不願意離開?」

  說到最後,紫昕浩眼眸一暗,帶著幾分忐忑說道:「屏兒,你莫要告訴我,你竟是為了納蘭博那個老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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