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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又想到他了

2024-09-19 05:28:06 作者: 雲蘿

  深夜闖入,欲行綁架之事。

  被發現後卻連還手都沒有一下就要逃走,著實有些可疑。

  江雲蘿徹底沒了困意,將那手帕燒了,百思不得其解。

  花月沉吟片刻,也道:「看來你的直覺果真沒錯,那些人確實一直在暗處盯著我們,只是在第一次差點被發現後,藏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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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是誰?」

  江雲蘿喃喃出聲。

  像是在問花月,又好像不過是自言自語。

  花月目光閃爍一瞬,一時間竟也不知道有誰能做這樣的事。

  江雲蘿卻已分析起來。

  「不是慕漓。」

  她可以肯定。

  花月順著她的思路往下,略一沉吟,道:「不是慕漓的話,會不會是……」

  他話還沒說完——

  「也不是凌風朔。」

  江雲蘿自然接上了後半句,隨即語氣同樣都篤定道:「他來時只帶了黑鷹與墨影,都已經隨他一道回去了。」

  花月:「……」

  花月:「凌風朔自然沒必要做這種事,我方才是想說,有沒有可能是洛靖江等人還有餘黨,或是留在北溟的西岐人。」

  這下沉默的輪到了江雲蘿。

  嘖。

  她怎麼又想到凌風朔了?

  還想當然的覺得凌風朔會派人跟著她?

  心底那股始終沒有消去的邪火捲土重來。

  周圍空氣有些安靜。

  江雲蘿不用抬頭也能感到花月此時正盯著自己,於是便下意識張了張嘴,想要轉移話題。

  可還沒等開口——

  「不管是什麼人,橫豎現在已經走了,想必今夜也不會來第二次,你大可放心休息,明日一早還要趕路。」

  花月竟不再多說,起身欲走。

  江雲蘿便也順勢鬆了口氣,答應道:「好。」

  隨即拎著不知何時又跑去吃零食的煤球重新上床。

  「啾!」

  小傢伙叫了一聲,小黑豆眼似有些不放心的看向窗邊。

  「沒事了,睡吧。」

  江雲蘿戳戳它小腦袋,隨即便聽到——

  「啾!啾啾!」

  煤球又叫了兩聲,讓她不禁一愣。

  這小傢伙是在問,為什麼不一起睡。

  一起……

  和誰?

  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江雲蘿眸光一暗,從未想過有一天還要和一隻鳥解釋她與凌風朔的事,只好故意板起臉來:「快睡!不然沒收你的牛肉乾!」

  這三個字可謂是小傢伙的命門。

  一聽要剋扣口糧,立即便在江雲蘿手邊縮成了一團,乖乖閉上了眼睛。

  江雲蘿見狀不禁好笑。

  看這小傢伙睡著,這才也閉上了眼睛。

  腦袋裡卻亂糟糟的。

  許是它吵著要「一起睡」的緣故,刻意被忽視了許久的,身邊少了個人的不習慣感突然在此刻傾巢而出。

  幾乎將她整個人都裹了起來。

  江雲蘿拉高被子,強行把某個人的臉從腦海中趕了出去。

  心裡卻忍不住冒出一個念頭。

  凌風朔……眼下應該已經回到東萊了吧?

  東萊——

  早已過了宵禁的時間。

  可宮內與城門口卻是一片燈火通明。

  幾十名東萊軍守在城門處,遠遠聽到了馬蹄聲,便開始整形列隊。

  待那神采飛揚的黑色大馬沖至眼前,便齊聲道:「恭迎朔王!!」

  凌風朔點了點頭,翻身下馬,看向人群後方一處軟轎。

  劉公公掀開帘子走了下來,笑眯眯迎了上去。

  「朔王一路奔波,實在是受累了,眼下聖上就在御書房內等著朔王覲見,還專門讓奴才備了轎子,說是馬兒太過顛簸,讓朔王趁著路上先休息休息,朔王,請吧。」

  「多謝公公。」

  凌風朔沒有拒絕,將踏炎交給了黑鷹,自己則是上了轎子。

  腦海中的每一根弦都不敢放鬆。

  回來的路上,他已斟酌了無數遍,見到江容淵後該如何說。

  儘管每一個字都已經記得滾瓜爛熟,心裡卻還是有種莫名的不安。

  很快——

  軟轎搖搖晃晃的進了宮門。

  有江容淵的特許,凌風朔一路被抬到了御書房殿外,這才下轎,走了進去。

  書房內燈火通明。

  隱約還能看到,江容淵手中似是拿著一副捲軸。

  凌風朔整理了一番,抬腳走了進去。

  一推開門,剛要行禮——

  「風朔!你總算回來了!快坐,不必多禮!」

  江容淵似是高興的很,直接免了他的禮,熱情邀人坐下。

  凌風朔便也沒有推辭,只是人還是站著匯報導:「聖上,尉遲延之事先前已在發回的密函中說明,如今人已回了西岐,聽說西岐三殿下在半路遭不測,眼下西岐那邊……怕是自顧不暇,短時間內不會再興風作浪了。」

  「嗯,此事朕已知曉。」

  江容淵點了點頭。

  他當初派凌風朔出去,便是擔心尉遲延會與北溟聯手。

  可沒有想到如今卻是西岐自己折損了一位皇子。

  但……

  江容淵目光閃爍一瞬,神色突然變得關切。

  「你好不容易回來,也不必只說政事,此番出行,可有遇到危險,或是受傷?」

  「謝聖上掛念,並無。」

  凌風朔回答的簡短。

  心底卻忍不住微微一酸。

  不管是危險還是受傷,他的回憶都與一人有關。

  「那便好。」

  看他卻是和走時沒什麼區別,江容淵點了點頭,又岔開了別的話題。

  無非是與尉遲延,或者北溟如今的風貌有關。

  能談的並不多。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凌風朔剛便把他想知道的都答的差不多了。

  凌風朔掃了眼窗外如墨般濃厚的夜色,提醒:「時候不早,聖上不如早些歇息,明日再……」

  「風朔。」

  江容淵突然打斷了他。

  凌風朔話鋒一頓。

  隨即便聽他幽幽開口道:「這一晚上,都是朕在問你,你便沒有什麼想對朕稟報的?」

  凌風朔身子微微一僵,心中忽然生出某種預感。

  但江容淵不挑明,他便也模糊道:「聖上還想知道什麼?臣……知無不言。」

  話音剛落——

  「好一個知無不言,哈哈哈!」

  江容淵竟笑了出來,隨即起身,將放在書桌上的捲軸拿了起來。

  凌風朔這才注意到,那應當是一幅畫。

  隨即看著江容淵緩緩走至眼前——

  「溟帝還是皇子之時,曾攜妻兒出使東萊,卻不幸遇了意外,妻兒雙雙殞命,這……朕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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