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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教你幾手劍術如何

2024-09-19 03:51:22 作者: 花下一壺酒

  荷花鎮有片湖,就在小鎮以東的那片丘陵矮山中,方圓十數里,與小鎮有個相同的名字,叫做荷花湖。

  水鄉之地,河流縱橫密布,這荷花湖是很多川流附近的小河匯集一處,在此積水而來,雖流進流出都無礙,但也足夠讓就座落在湖畔不遠處的荷花鎮成為真正依山傍水的魚米之鄉,風景秀麗,衣食富足。

  今日天下大雨,很多漁戶都沒有出門,整座占地十數里的荷花湖上就只有孤零零的一條小船,船主是個面容清雋的俊逸中年人,青箬笠,綠蓑衣,冒著淅淅瀝瀝的斜風細雨,乘船釣魚,徜徉湖中,獨享清閒。

  湖面微風,吹皺波瀾,也不知這人在此處垂釣多久了,反正放在他身側的魚簍之中空空如也,實打實的一尾魚都沒有,或許是今日的運氣不太好,也或許他本來就不是想釣這真正的湖中魚。

  天色將晚,雨幕蒙蒙,有個一身黑衣的年輕人,手持一柄油紙傘緩緩出現在這片山湖岸邊,一臉古怪地笑看著那個乘船漂在湖中,空耗時間的釣叟。

  天上秋雨深重,淅淅瀝瀝的雨滴打在那傘面上,傳出劈里啪啦的清脆聲響,在周圍的寂靜山色中顯得有些突兀,年輕人單手負後,一步跨出,再現身時已經是在那釣叟漁船上了。

  「魚鉤倒還好,沒有直接不講理到用直鉤的地步,可你這一點魚餌都不放,是不是也太欺負魚了?說你是學那位兵家祖師爺,可你偏偏又只學一半,你這到底是想釣魚還是不想釣魚?」

  年輕人出現後先看了眼那隻空空如也的魚簍,這才抬起頭笑看著那個動也不動的垂釣中年人,笑意盎然調侃了一句。

  中年人對於身後來人如此奇異的登船方式毫無意外,也不回頭看他,只是目光平靜看著雨滴不斷砸出一圈圈漣漪的湖面,聲音平淡,「住在鄉下地方,掙錢不易,所以沒錢買魚餌,我這個人又懶,不願意費心費力撅著腚去地里刨那些魚食出來,沒辦法就只能用這種笨辦法,賭一把運氣來看看有沒有哪條魚兒眼瞎,願意自己咬鉤來當我的下酒菜。」

  那黑衣年輕人挑了挑眉,撐著傘緩緩蹲在了那中年人身側,因為身形高大,所以剛剛好與那個坐在小板凳上的中年人視線齊平,他看了眼那漂在水面上寂靜不動的魚漂,又側過頭看了眼那中年人,笑道:「我今天也得問一句曾經有人問過的話,都有人把椽子杵到你眼窩子裡來了,你還有心情在這裡空鉤釣魚?」

  

  那中年人依舊沒有看這個言語隨意的年輕人,只是緩緩抬頭看了眼天上的雨幕,輕笑一聲,「那說不準還能用椽子戳兩條魚上來下酒,或者是搭個棚子避雨也不錯。」

  年輕人有些訝異般看了眼這個無動於衷的中年人,想了想之後又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你就這麼相信那個小傢伙能辦到你想讓他辦到的事情?」

  中年人聳了聳肩,「我之前倒是聽說那小傢伙做飯還可以,殺人行不行我是真不知道,反正我又沒見過他殺人。」

  年輕人聞言,笑著從那中年人身邊起身,抬頭望了眼隔著一座低矮山丘的那座小鎮,又有意無意看了眼那鎮外的某個方向,滿臉的古怪之色,「我很好奇,你就這麼彎彎繞繞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從頭到尾卻只露了那麼一面,你到底圖的什麼?」

  「我圖什麼不重要。」那中年人看了眼那寂靜不動的魚竿,又轉過頭看了眼那個撐著紙傘的年輕人,回以一個同樣古怪的語氣,笑道:「你說要是那小傢伙有朝一日,看見了你讓人編出來的那個故事,他會作何感想?會不會提著刀追你幾個洲?」

  那年輕人不以為意,聳了聳肩道:「沒事,咱也是下棋的一把好手,他身邊都有兩個是我的自己人了,到時候還會怕沒人幫我拉架?」

  中年人笑了笑,「你小心他砍你更下死手才是正經事。」

  年輕人挑了挑眉卻沒有說話,看著那座小鎮一臉的笑意,「本座都如此勞苦功高了,他要是真提刀砍我,那就是正兒八經的不識好人心了,我覺著既然是你們費心費力教出來的人,不至於這麼不講理吧?」

  ——

  荷花客棧今日破天荒遠客盈門,剛剛接待了四個外鄉人,連飯都還沒做好,這一轉眼就又來了七八個客人登門,說是讓掌柜的多準備些飯菜,他們既打尖也住店。

  這一次的來客登門,即便是普通人如掌柜蘇大河,也在一搭眼的瞬間就看出了不同尋常,領頭的那人是個身形魁梧的大漢,身後跟著的六七個人連衣著都一模一樣,勁裝長衫,腰佩軍刀,只一眼就能看出來是行伍中人。

  一行人剛進院門來,就開始大聲吆喝著讓掌柜的上酒上菜,也如那楚元宵四人一樣坐在了院中另一側的寬闊屋檐下,但不像楚元宵他們那麼隨意,而是讓蘇大河搬了兩張八仙桌出來,四人一桌坐成了兩桌人。

  當那位在廚房裡燒飯的老闆娘聞聲出門來時,正在給掌柜家的那個孩子削木劍的楚元宵看得清楚,這位名為素娘的老闆娘在看到那一隊行伍的時候,面色就驟然間變得微微有些不太自然,但只是在一瞬間之後就又強裝回了鎮定,重新換上一副熱絡笑意,與新來的各位客官打了一圈招呼,然後就又匆匆忙忙回廚房燒水去了。

  那個掌柜家的孩子此刻一臉興沖沖蹲在楚元宵身側,雙手捧著下巴聚精會神看著這位外鄉來的大俠用他的刀給自己削木劍,一臉的興高采烈,孩子身旁趴著那條脾氣溫順的老狗。

  餘人坐在楚元宵另一側,兩人離得並不遠,他細細看了幾眼那群坐在院中另一側廊檐下的軍伍中人,當然也沒漏掉那位進出都很匆忙的老闆娘,此時微微湊到楚元宵身側,輕聲喊了一聲「公子?」

  楚元宵手提繡春,如當初削背在身後的桃木劍一樣給那個孩子造劍,聽到餘人的問話,他依舊還是輕輕搖了搖頭,「先看著就是了,未必跟咱們猜的一樣,說不定只是路過。」

  餘人點了點頭,就聽到楚元宵又說了一句,「不知道前因後果的事情不要強出頭,而且跟咱們關係也不大,萬一幫錯了人,到時候反而是等於做了件壞事。」

  廊檐下同坐著的青玉跟青霜也都跟著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楚元宵的說法,四人重新恢復寂靜,各自端著手中茶杯喝茶,楚元宵則繼續削著手中的木劍。

  另一側屋檐下,那群來人中那個領頭的壯碩漢子,一進門來就先是打量了一圈這間客棧,也有意無意看了眼坐在另一側屋檐下的那四人,見他們都沒什麼特別的舉動便也沒再多關注,開始轉過頭吩咐那個為他們搬來桌椅的蘇大河。

  「先去將我們留在院外的馬拉進馬棚餵料飲水,都是上等的好馬,你得用精飼料餵好了,要是出一點岔子,小心老子摘了你的腦袋!」

  蘇大河好歹也是闖過幾天外鄉的,自然能看得出來這群新進門的客官都不是善茬,而且要比之前那四人難伺候的多,所以在聽到那壯漢的吩咐之後就趕忙點頭哈腰應承下來。

  那壯漢擺了擺手,示意讓他先去餵馬。

  等到蘇大河離開了院子,這壯漢才終於把目光投向了那間煙火繚繞的廚房,眼神中閃過一縷精光,他當然沒錯過之前那老闆娘在出房門來時那個一閃而逝的慌張表情,心裡已經肯定了七八成,所以就很自然地朝手下眾人使了個眼神。

  隨行的那幾人,在接到壯漢眼神的一瞬間,人人眼神一凝,有意無意將各自一隻手離著腰間刀柄更近了一些。

  那位忙著在廚房那邊燒水泡茶的老闆娘,此刻大概是已經煮好了茶水,朝著院子裡喊了一聲他家掌柜的蘇大河,只可惜蘇大河已經忙著去外面牽馬餵馬了,沒人可用的老闆娘被逼無奈,只能自己端著兩隻茶壺和八九隻茶杯出了廚房,匆匆走到那房檐下為那兩桌客人倒茶。

  那兩桌行伍中,有個略微年輕一些的年輕行伍上下打量著那個身形婀娜的老闆娘,突然在唇角勾上一抹壞笑,大聲道:「喲,看這老闆娘長得如花似玉,實在好看,也不知道你家掌柜的是怎麼把你騙到手裡的?」

  老闆娘端著兩壺茶走得不快,聽到那個略帶調侃的語氣,又看到那群人個個一臉壞笑看著自己,不由身形微微一僵,臉色也不太自然,一時間都不知道是該上前還是不該上前。

  那群人領頭的壯碩漢子對手下這群人如此作為不以為意,反而是定定看著那個尷尬站在院中,淋著雨有些躊躇不前的老闆娘,微微眯著眼,一言不發。

  那個先前說話的年輕行伍眼見這老闆娘腳步停頓,於是便又得寸進尺笑道:「老闆娘如此怕我們作甚?咱們又不是惡客,也干不來打家劫舍的勾當,你還能怕我們兄弟吃了你不成?」

  兩桌人全都哈哈大笑,看著那個老闆娘的眼神更加肆無忌憚。

  素娘其實有本事傍身,但面對這種場面卻依舊進退兩難,畢竟她身上的那一層修為不能顯露人前,更不能讓自家掌柜的知道,瞞了這麼多年總不能在今日就直接出手。

  況且,對面這群人此刻表現得如此囂張跋扈,說不好就是有意為之。

  有些事不好挑明,她又不確定這些人是不是就是衝著自己而來的,但只要動手,有些事就真的藏不住了。

  正在進退兩難之間,那位明明已經出去餵馬的掌柜蘇大河卻突然出現在她身側,從她手裡接過那隻茶盤,又遞了個眼神過來,然後便端著茶盤往那邊房檐下走去,一邊陪著笑道:「各位貴客見笑了,我家這婆娘就是個鄉下娘們兒,沒見過世面也不會說話,讓她去做飯就是,小的來給各位客人上茶。」

  女子愣愣看了眼隱隱將自己護在身後的男人,抿了抿唇最後什麼都沒說,直接轉身回廚房那邊去了。

  廊檐下,那群行伍眼見沒能試探出來,各自互相對視一眼,有人便開始挑蘇大河的毛病,「掌柜的,我們讓你去餵馬,你這麼快就回來了?怕不是隨意敷衍我們吧?要是馬匹吃壞了肚子,小心老子拆了你家這破院子!」

  蘇大河一邊給這些人倒茶,一邊趕忙陪笑道:「客官哪裡話,就您諸位的那些坐騎,只要有一匹出些問題,小的就算是賣了我家這院子都賠不起,又哪裡敢隨便怠慢?各位客官盡可放心,我們鄉下人幹活實在,絕對給你操心好了便是。」

  那個先前為難老闆娘的年輕行伍,此刻突然哼哼冷笑,看著蘇大河道:「我剛聽你說你家婆娘是個鄉下娘們兒,可我怎麼先前在鎮上別處聽說,你這婆娘是你早些年出門領回來的,你小子怕不是犯了什麼朝廷律法,從人牙子手裡買來的女人吧?」

  昭陽國有律法,不准私相販賣人口,違禁者當流配三千里。

  這個年輕行伍有此問話,當然不是他真的關心是不是有人買婆娘回家,而是想要看看這個蘇大河怎麼解釋,至於說他是從別處聽來的這個說法,那就不好說是不是今天聽來的,又是從什麼人口中聽來的了。

  蘇大河到底還是有些見識的,所以此刻聽那年輕行伍如此咄咄逼人,他也只是笑了笑,道:「這位客官可是冤枉我了,我家這婆娘要是我買來的,咋還能這麼安穩在家度日,不早被人舉官了?」

  說著,他又給那年輕行伍倒了杯茶,笑道:「只不過是因為她本是個孤女,所以才被某些閒得無聊的鄉鄰胡亂編排罷了,說不準還是嫉妒咱蘇大河娶到了一個這麼好看的媳婦,所以在那邊說瞎話詆毀人呢,您可千萬別當真。」

  蘇大河這話說得理直氣壯,反正荷花鎮地處偏僻,官府那邊戶籍也做得不夠詳細,鎮上百姓雖然也有人知道自家這個婆娘是從外面領回來的,但他真不信有人會跟外人說這種話,他很確定眼前這個年輕行伍就是在耍詐。

  至於這幫人為什麼能把事情說得有鼻子有眼,蘇大河同樣心裡清楚,自家媳婦是有些跟旁人不一樣的地方,只是這麼多年他一直都假裝不知道而已,現在看來,眼前這幫人大概就是追著蹤跡來的,那他就更不能說實話了。

  對面那群人見這蘇大河把話說得滴水不漏,一個個都有些沉默。

  那個領頭的壯碩漢子笑了笑,微微眯眼看著蘇大河,「掌柜的不要以為你死咬著不認帳,我們就拿你沒辦法,我官府中人緝拿匪寇,殺錯幾個人不過是平常事,事後至多不過是挨幾下軍棍而已!」

  他先轉頭看了眼那邊的廚房,再次轉回頭看向蘇大河,冷冷道:「如果你承認了,我還能保你和你家孩子不受牽連,但你若不肯說實話,那就要小心老子手中的軍刀不認人,殺了你們不說,萬一連你們這整座荷花鎮都一起遭了匪患,老子還能掙一筆軍功在手裡,那你們可就真的是白死了。」

  這一刻,這個壯碩漢子這樣一番話,不僅是蘇大河聽得清清楚楚,坐在另一側廊檐下的楚元宵四人同樣聽得清楚,在廚房中的素娘也一樣聽得清楚。

  蘇大河聞言心頭一沉,臉色也終於難看了下來,看著那個壯碩漢子冷冷道:「你們身為官家人,怎可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就屠戮百姓?還有沒有王法了?」

  這話一出口,那兩桌行伍互相對視一眼,都有些忍俊不禁,開始哈哈大笑。

  下一刻,那壯碩漢子直接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八仙桌,而站在蘇大河身邊的一個年輕行伍則是抬起一腳直接踹在了這個掌柜的腰間,直接將他踹飛了出去!

  院子之中的形勢陡變!

  原本還蹲在楚元宵身側的那個孩子眼見自己的爹爹被人打了,立刻哭出聲來,站起身想要跑到蘇大河那邊去,但沒走出兩步就被坐在楚元宵對面的青玉拽進了懷裡抱緊,即便是他努力掙扎,哭聲更大,青玉也依舊沒有放開讓他過去。

  這種時候,一個孩子可經不起那幫殺胚的拳腳。

  楚元宵依舊在低著頭削著手裡的那柄木劍,那塊木頭是一塊松木,質地堅硬,要不是繡春鋒銳,他都不太好削出來一把劍形。

  青霜坐在青玉身側,背對著那群突然就開始作惡的行伍,她轉頭看了眼身邊女子懷裡放聲大哭的孩子,又轉過頭看了眼對面依舊低著頭的楚元宵,見他不發話,她也沒直接起身,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餘人從剛才那個年輕行伍出言調戲那老闆娘的時候,他就一直盯著那邊的兩桌人,將整件事情的前後變化全部都看在眼中,此刻見一群身懷修為的軍中武夫突然動粗,臉色也沉了下來。

  蘇大河如果不是什麼本事通天的大人物,通天到一身修為能讓一個七境妖修都看不出來端倪的話,就必然是實打實的普通人,哪裡扛得住一個軍中武夫的一腳猛踹?

  即便那行伍本身境界不算很高,只在一境到二境之間,但那也足夠讓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骨斷筋折了。

  所以,當掌柜的蘇大河被那一腳踹出去飛進院中,又砸在泥地上,他差一點就一口氣上不來直接昏死過去,此刻他一隻手捂著腰間,另一隻手肘撐在地上,滿眼驚駭地看著那些突然動手的行伍中人,人人都已抽刀出鞘,正冷冷盯著那間在院落一角,寂靜無聲的廚房。

  有人眼見另一側廊檐下的青衣小廝正盯著他們這邊,還抬起手中刀朝那邊威脅了一句,「看什麼看?不關你們的事,都給老子安靜呆著!要敢廢話,老子一刀活劈了你們!」

  對於背劍佩刀的那個少年人,這群行伍軍卒一點忌憚也沒有,昭陽國的軍伍在自家地盤上辦事,哪還需要怕什麼江湖中人?

  躺在院子中間起不來身的蘇大河,眼見這群人就是奔著自家媳婦來的,此刻也顧不上腰間錐心的痛楚,直接轉過頭朝著廚房那邊吼了一聲,「孩他娘快跑,別管我們!」

  那壯碩漢子也不介意蘇大河的怒吼,冷笑了一聲,「跑?往哪裡跑?你要是剛才就承認了,我說了可以饒你們父子一命,還可以放過你們這荷花鎮,但眼下都被老子親手試探出來了,再想跑怕是已經來不及了!」

  說罷,他抬起頭看了眼那邊依舊寂靜無聲的廚房,笑道:「你要是乖乖出來束手就擒,我還可以放過你家男人和孩子,但你若執意反抗,那就先看著他們人頭落地!」

  話音落下,那群本還在廊檐下的七八個武卒便緩緩分散開來,隱隱將那間廚房圍了起來。

  壯碩漢子冷笑著看著那廚房的房門,有籌碼在手,他一點都不怕那女子直接跑了,不要男人可以,他不相信她連自己的孩子都可以不要!

  下一刻,果然如那壯碩漢子所料,那個從之前開始就不太願意露面出來的女子,果然出現在了門口處,臉色冰冷看著那群已經圍住了她的行伍。與先前不同,此刻的面容已然換了一副模樣,更加美艷不可方物,可見為了藏匿身份,她是易了容的。

  「你們這群賊子,殺光了我一家老小不止,還要追到這裡來殺我的丈夫和孩子,就不怕有朝一日遭天譴,天打雷劈了你們這群無恥之徒嗎!」

  那壯碩漢子嘿嘿冷笑一聲,「殿下,所謂勝者王侯敗者賊,這昭陽國的江山,既然你們劉氏能坐得,那我們大將軍又有何坐不得?」

  他看著那女子一張俏臉,眼身突然就變得有些邪異,先轉過頭看了眼那個還被背對著他們的女子抱在懷裡,正在大聲哭喊著爹娘的孩子,然後又轉過頭來看著素娘,笑道:「其實說句實在話,不管你今日跑不跑,這荷花鎮的人也是一個都活不了的,窩藏逆賊這麼大的罪,可是要償命才成的。」

  素娘冷笑一聲,聲音帶著些淒涼,「想不到我一個皇室公主,有朝一日也會成為逆賊?你們那位大將軍臉皮倒也真厚!」

  壯碩漢子哈哈一笑,肆無忌憚打量著那個臉色冰冷的女子,笑道:「當然,若是公主殿下想要救人也不是不可以,你若是能讓我們這群兄弟們都高興,那我便做主放過這一鎮百姓,只在事後帶著你的頭顱回去交差即可,公主殿下意下如何?」

  素娘臉色發白,冷冷看著那個笑得越發邪肆的壯碩漢子,以及他手底下那群不懷好意的行伍軍卒。

  那壯碩漢子舔了舔嘴唇,「本將這輩子也見過不少女人,就是不知道一個亡國的公主,會是個什麼滋味?」

  說著,他緩緩走到那個躺在地上起不來身,但此刻已然目眥欲裂的蘇大河身邊,抬起手中刀緩緩搭在他脖頸上,這才歪著頭看向那個臉色越發蒼白的亡國公主,笑道:「若是猶豫的太久,我這手中刀說不定就要飲血摘人腦袋了,公主殿下覺得如何?」

  另一側廊檐下,忙著給那個孩子削劍的少年人終於削好了那柄木劍,他緩緩從那隻小板凳上起身,安撫般摸了摸那個孩子的發頂,又將手裡的那柄新木劍遞到孩子手邊。

  楚元宵抬起頭看向那個一臉邪笑的壯碩漢子,淡淡道:「殺人不過頭點地,閣下如此做法,實在是有些叫人不齒了。」

  那壯碩漢子豁然轉頭,迷眼看著一臉平靜的少年人,冷冷道:「你算什麼東西,也敢管我昭陽國行伍的事情!」

  一國大將軍登基當了皇帝,手底下的行伍中人不管見沒見過那位曾經的大將軍,現在的皇帝陛下,反正所有人都好像心裡多了一口心氣,撐得他們自覺足可傲視天下人了,江湖中人算什麼東西?敵得過老子背後的千軍萬馬?

  楚元宵嘆了口氣,緩緩將提在手中的繡春歸鞘,然後蹲下身摸了摸縮在青玉懷中那個孩子的發頂,溫聲道:「有了劍,還得會練劍,今天你運氣好,我再教你幾手劍術,也算抵你爹的茶錢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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