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當街逮捕,顏面盡失!
2024-09-19 03:05:31
作者: 不南01
縣內近年興起的休閒蛋糕店。
由專業蛋糕麵點師傅精心製作,做工精美絕倫,不管好不好吃,至少看上去很貴。
簡潔明亮的裝修風格盡顯高雅大氣,店面里服務員佩戴口罩,禮貌客氣的服務,無不展現出高端。
坐在店面前支起的帆布帳篷下,建議木凳子木桌子擺放供客人落坐,彰顯出現代年輕隨性的需求,又不失雅趣風情。
三五知己縱享下午茶,到這裡吃上一份蛋糕甜點,喝上一杯咖啡奶茶,忙裡偷閒是一件愜意的事。
「娉婷,沒必要為了一個山村出來的窮小子生氣,你值得更好的,更優秀的男人。」
譬如我。
戴著墨鏡,穿著韓版襯衫的男人,隨意靠在椅子上,慵懶且悠哉游哉。
端起一杯苦到發澀的咖啡,在沒有添加奶昔和方糖的情況下,他竟然喝得津津有味。
「家裡人見不得你傷心,這幾天我打算跟你外出自駕游,放鬆心情,旅遊能使人愉快。」
「其它事情別多想,人生經歷就是如此,大道理我也不懂,我這個人比較俗氣,只懂得賺錢。」
說罷,袁志國還晃動一下手腕,戴著的名貴手錶故意炫耀。
作為名表的主人,他也不懂這叫什麼牌子,只知道瑞士全手工製作,挺貴,世界名牌,戴上倍有面子。
孤男寡女外出自駕旅遊,途中肯定要發生點什麼故事,這是男人最常用的泡妞方式。
喬娉婷臉上寫滿抑鬱,宛若未見旁邊男人的炫耀,但對於好言相勸並未排斥,反而難得露出一絲笑容說:「表哥,感謝你的好意,只是我心情不好,去旅遊怕壞了你的心情。」
「況且這幾天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丟掉工作請假離開多少有些不負責任。」
「你等我緩緩可以嗎?」
沒有拒絕,代表有機會,即便是明顯聽出女人對於『表哥』這個固有名詞咬字很重,明顯是故意在提醒。
但興趣上頭的袁志國,宛若未聞,反倒是激起了體內的荷爾蒙,食指大動,準備擒住獵物的那種快感躍然心頭。
嘿嘿,表親戚,哪有一點血緣關係呢?
我嬸嬸跟她的舅舅是親兄妹,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心理負擔。
肥水不流外人田,連你爸媽都暗中戳合,認可我。
袁志國內心竊喜得意,表面上人就是一臉的雲淡風輕,保持距離和足夠的紳士風度說:「長命功夫長命做,單位的事哪有做完時候,你得放寬心來對待。」
「看到你這樣子我很心疼。」
「要是我的女人,絕對見不得她、哪怕是受一點的苦,別說委屈落淚,整日憔悴傷心。」
被觸摸到心底最柔軟的部位,被人理解和體諒心底美滋滋,喬娉婷嫵媚撩動耳垂邊上的髮絲,嫣然一笑,霎是好看動人。
話里暗示十足,她沒有在意,欣然接受的態度,口風終於是順坡下驢地鬆動說:「你有計劃打算去哪玩嗎?」
「自駕游不宜長途,會很辛苦的,太多時間浪費在途中不好,遊玩要盡興,我喜歡比較乾淨整潔的酒店,酒店質量太差睡眠很不好,影響旅遊。」
她這話也很有心機。
短途自駕游對於本地人來說沒太濃厚的興趣,酒店特意說明乾淨,那就是要高檔的,不想受委屈。
自幼錦衣玉食的喬娉婷,對生活有要求無可厚非。
但是面對表哥的邀約算是暗示答應提出要求,其心底似乎也嘗試接納關係。
說話間想起以前根本沒時間和宋康軍出去玩,即便能抽出時間,行程上也是比較匆忙。
而宋康軍省吃儉用的價值觀帶到旅遊上去,住便宜的,吃街邊的,甚至有飛機不坐,省錢跑去坐綠皮火車。
以前彼此忽悠情愫感覺,感情會遮掩很多東西;如今回想起來,受過此等煎熬的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不會再委屈自己!
剛好袁志國能滿足她的物質要求和條件。
加上身邊至親不斷灌輸撮合,喬娉婷動搖是不可避免。
宋康軍另有新歡,她也不甘示弱。
「當然啦,出去旅遊怎麼能委屈自己呢?」
「吃好,喝好,住好,才能有好的狀態去看世界。」
才能有好的精力干你!
袁志國強行遏制住腦袋裡蹦躂出來的衝動,心裡小惡魔不斷左右橫突。
捧起流心的慕斯蛋糕,喬娉婷輕輕叉一小塊,抿嘴前場,甜滋滋的秋波暗送。
受到珍重和重視,讓她看男人的目光都帶著光環,自帶優點。
忽然間,她的眼角餘光撇到街邊不遠處,一輛警車正在駛來。
紅藍交替的燈光十分扎眼。
不僅如此,十字路口還有兩輛警車也往這邊。
心裡好奇發生什麼事,喬娉婷身後驀然衝出幾名便衣警察,沒有發出任何響聲,快速靠近後衝過來,一把將愜意享受,正在幻想著美好明天的袁志國摁在地上。
咔啪!
屁股底下的椅子,被強行壓垮。
袁志國一臉懵逼,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便衣警察手腳麻利把人反扣在地上,給他戴上一副銀手鐲。
幾秒鐘的時間,在附近人的注視和懵逼中,袁志國被逮捕。
「你叫什麼名字?」
其中一名便衣警察大喊兩句證明縣公安局刑警身份後,朗聲詢問。
嚇傻的袁志國,下意識說:「袁志國!」
「袁志國是吧?知道我們為什麼抓你嗎?」
那位富有經驗的中年刑警說:「不知道?」
「聽好了,你是不是買兇毆打公職人員?」
「蛇仔明知道嗎?黑子知道嗎?」
「都不知道?」
「行,嘴硬是吧。」
「宋康軍知道嗎?」
「是不是你,出錢讓人把他給揍了?」
「好大的狗膽!」
袁志國霎時間似乎想起什麼。
昨晚慣例到酒吧開啟夜生活,喝酒泡妹子是家常便飯。
夜場裡喝多的他,念念不忘喬娉婷,一心想要搞到手。
不知道怎麼回事,想念女人變成仇恨宋康軍。
他記得,跟幾個朋友說過要找人報復,揍那個負心漢一頓,好替自家表妹出一口惡氣。
至於說了什麼,他沒在意,那時候酒精已經沖昏了腦袋。
他的畫面停留在甩出幾千塊現金,給旁邊一位不認識的人。
好像還拉著那位第一次見面,稱兄道弟的瘦小蛇仔明,說了很多話,喝了很多酒。
最後也不知道跟哪個女人在酒店開房睡了一覺,中午才起床,洗掉一身味道後才敢和喬娉婷見面。
木然的神色逐漸恢復光彩,初步有了一點思考能力的袁志國,被人強行拎起來掙扎反抗道:「不,警察同志,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昨天晚上我喝醉酒,完全不知道做了什麼。」
「那些人犯事與我無關。」
那位中年刑警對此司空見慣,上頭強勢督辦的案件壓力很大,面對犯人的永遠是那一套狡辯,冷笑說:「喝酒犯事是理由嗎?」
「自己做了什麼不知道嗎?」
「什麼叫做我們想的那樣?警察辦案不是我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而是講證據,靠法律!」
「別試圖做無畏的反抗,袁志國,我告訴你,回去好生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帶走!」
中年刑警很是霸氣,抬手阻止旁邊的同事拿出頭套,故意讓袁志國露面丟臉以示警戒。
橫眉瞪眼恰好和坐在眼皮底下,嘴巴微微張開,叉起一口蛋糕還沒來得及送到嘴裡的喬娉婷對視。
「你是嫌疑人袁志國的什麼人?」
面對突如其來,自帶氣場的詢問,喬娉婷心裡發虛,咯噔一下說:「我,我是他表妹。」
「表妹?」
中年刑警辦事利索地說:「正好省事,回頭你跟他家人說一下。」
「袁志國涉嫌犯罪,依法被山陽縣公安局刑警大隊逮捕,讓他們抽時間來一趟拿回個人物品和簽名確認。」
「興許還能見上一面。」
最後那句話是故意嚇唬,誇大的。
聽上去像袁志國犯了什麼殺人命案,十惡不赦的歹徒。
這次見不到,以後就難以見到。
實際上,只不過是在縣公安局見不到,審問過後要依法移送看守所罷了。
喬娉婷大氣不敢喘,唯唯諾諾點頭,目送警車車隊呼嘯離去。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以至於她全程處於腦袋空白中,完全沒有一點反應,就算聽到和宋康軍有關係。
茫然四顧的喬娉婷,緩過神來,察覺到周遭的人帶著歧視目光朝她看來,如芒刺背之感侵襲心頭。
沒有任何猶豫,滿懷羞辱感的她,跨上名牌背包,扔掉手裡的慕斯蛋糕,低頭匆忙離去。
只是還沒走兩步,蛋糕店裡的小哥站在階梯上喊道:「美女,你們那桌還沒給錢呢。」
此時,喬娉婷想死的心都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
醫院重症監護室門口。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院長專家,正在縣裡兩位領導班子說話。
「卜書記病情有好轉,渡過了危險期,醒了過來至少性命無虞。」
「但是,不樂觀。」
「位於左側前葉的腦脊髓,手術期間發現損傷比較嚴重,雖然顱內的積液已經清除乾淨,但不排除復發的可能性。」
「觀察期間內如果能安全度過,那也不代表往後復發的可能,這種外傷所導致的顱內損傷,後期再次發作的可能性很大。」
在場的人漠然哀傷,兔死狐悲。
只有許毅然保持思考的習慣,腦袋快速轉動,提取出重要信息問:「賈院長,你的意思是,卜書記即便是出院,也離不開人的照顧嗎?」
戴著金絲眼鏡,一臉富貴相的敦厚老實,賈院長作為全縣、乃是全市比較著名的腦科專家,以及兼任重症監護室的負責人,他的分析判斷具備權威性。
「許常委說的沒錯,按照以往的病例分析,卜書記往後離不開人的照顧。」
賈院長憑藉經驗分析交代說:「長久以往的服用藥物,很有可能誘發併發症,也要經常檢查身體其它器官的活躍性。」
「要痊癒的可能性不大,暫時國內還沒有這種例子。」
「建議尋求更好的醫院,更優質的醫療設施來進行深入研究,拿出好的治療方案,或許有解決的辦法。」
聊得差不多,醫院的專家領導拜別,只留下許毅然和洪文武兩人站在重症監護室緊閉大門前等候。
「麻煩了,老許,卜書記這檔子事兒太大,蓋不住的,市里收到簡報遲遲沒有動作,是在掂量斟酌嗎?」
洪文武憂心忡忡說:「一位縣裡大領導出事,吃個宵夜禍端橫生,看樣子大概率以後不能工作。」
「這算是工傷嗎?能界定?」
走到門對面的等候區域,坐下那冰冷的鐵質板凳,許毅然擺手說:「這事往後再算吧,怎麼界定組織會拿出個章程來,至少不能寒了人心。」
「一個縣的書記,正處級幹部,遭到惡性事件的襲擊,導致重傷無法再繼續工作,市里態度不明朗那是要等到卜書記的傷情。」
「賈院長等一眾專家確認,卜書記傷情不樂觀,好不起來,匯報上去肯定會有一系列的動作。」
「先別管這些,目前是案件偵破的問題,要把行兇者全部抓捕歸案,不然,怪罪下來我們一個都跑不掉!」
「你打電話問問老蔡在公安局那邊怎麼樣了。」
洪文武聽從吩咐,宛若小弟走到一旁掏出電話撥通過去。
此時,重症監護室的大門緩緩打開,頭頂上紅燈隨著啟動而閃爍光芒。
一個青年面色哀傷,站在門邊上脫下防護服,露出原本穿著的一身軍裝。
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出來,興致索然地抬起頭看了一眼許毅然說:「老許,剛才院長和專家是怎麼說的?」
軍裝年輕男子乃是卜松林的兒子,許毅然的戰友,卜銘。
伍霆聰手下的中隊長。
耐心聽完許毅然的敘述,卜銘臉頰肌肉難以遏制的顫抖,憤怒緊握拳頭無處發泄。
「該死的,哪來的小毛賊,對我爸下死手!」
「別讓我逮住,定要他好看!」
「媽蛋!」
「老許,你說這事有沒有可能是受人暗中指使的?」
「聽伍隊長說,不排除這個可能,讓我見面後向你請教。」
「你腦子好使,壞點子多,得趕緊幫我查清楚怎麼回事,我爸都躺在重症監護室了,我卻無能為力!」
眼眶噙著淚水,卜銘傷心欲絕,激動的抓住許毅然的肩膀懇求道。
任憑搖晃,許毅然不做反抗,算是讓老戰友發泄一下情緒。
若是不發泄,很容易崩潰的。
即便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在面臨至親受到傷害,那種悲傷的情緒會更加濃烈,自責充斥,憤怒滿懷。
「別著急,我答應你,會查清楚的。」
「至於是否有內幕,受到操縱,現在還不好說,犯罪嫌疑人還沒有全部落網。」
許毅然儘可能地安撫其情緒。
洪文武此時掛斷電話快步走來,面色凝重說:「老蔡說讓你去一趟縣公安局,犯人全部抓住了。」
「不,應該說,其中三個早上抓住的,另外兩個......只找到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