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謀而後動的人深沉可怕!
2024-09-19 03:00:48
作者: 不南01
十二月份。
許毅然遭受林少英的暗算,配槍被偷,指控槍擊殺人,生死一線間,葉敏遠在國外短暫學習考證。
自然環境保護,副教授邁出一步到正教授,看似觸手可及,實際難度堪比登天!
她選擇國外進修環境自然,考取全球權威環境保護機構的特殊證件,有利於邁出這艱難的一步。
放眼全國,擁有這個資格證件的兩手可數。
具體許毅然不懂,葉敏考取關鍵證件,下定心思在山陽縣利用有效的旅遊資源,脫貧攻堅成功,有證資格,加上實戰經驗的成功,她便擁有衝擊教授頭銜的資格。
三四十歲的教授,前途無限,全國首例!
事業關鍵節點,避免學習期間考證分心,葉超君沒把許毅然遭遇的事情說出去,葉敏前些天回國才知道。
心裡抱著一絲愧疚,仿佛錯過了什麼重要的東西,葉敏才會在空蕩蕩僅剩兩人的單位飯堂內,說出如此驚人的話。
看到許毅然詫異的張大嘴巴,葉敏掩嘴偷笑道:「瞧你驚訝到合不攏嘴,不歡迎我是不?」
趕忙低垂眼帘,試圖掩蓋尷尬,許毅然吃上一口紅燒肉說:「哪有,老師能在我家過年,求之不得,歡迎至極。」
「順便在春節期間,深入體會一下這邊的節日氛圍,為來年旅遊計劃發展,描繪出更恢宏的藍圖。」
聽聞此言,葉敏瞬間拉下臉溫怒道:「吃飯期間不談工作,你別老是把工作掛在嘴邊,搞得人心情緊張,食欲不振。」
轉而眉角微微抬起,淺笑帶出梨渦說:「哎,其實我也迫於無奈。」
「嫂嫂帶著小孩子去我哥那邊過年,連同旅遊到處逛逛,體會異地不同的春節氛圍。」
「爸媽直接飛東北去,滑雪泡溫泉,找老戰友敘舊。」
「家裡剩下我一個人孤苦伶仃。」
「氣死我了!」
葉敏少見嘟嘴,叉腰賭氣。
「他們都認為我在國外,要年後才回來,想不到考試提前,考完我當然回來過春節,這麼重要的節日我怎麼會錯過和家人團聚時刻呢?」
「偏偏家裡的人沒點兒良心,各自瀟灑快活去,不管我。」
許毅然啞然呆愣,旋即捧腹大笑道:「新時代春節有不同的定義,趁著長假能外出走走,放鬆心情,休養生息,享受生活,乃是現代時尚的追求。」
「以前說吃團圓飯,圍爐而坐,看春晚,磕瓜子,聊家常;現在更多人追求的是精神享受。」
「所以說,山陽縣旅遊如果發展好起來,踩在時代的腳步上,附合新一代的需求,大潮流的趨勢推動下,絕對能促進GDB增長!」
「到時候........」
話到這裡,戛然而止。
因為許毅然看到,葉敏生氣用筷子,不斷戳一塊肥豬肉,很用力,很惱怒。
警告的眼神似乎在說,你又談工作!
乾脆閉上嘴,許毅然打了兩下嘴巴投降道:「不說,我錯了。」
腦海里冒出一句話:唯小人與女子難養也!
並非許毅然情商低,相反,他情商很高。
能混跡官場,遊刃有餘的,情商絕對不會低。
故意掃興,許毅然清楚葉敏的心意,有意避開某些敏感,尤其是兩人獨處期間。
不給葉敏試圖捅破那一層薄如蟬翼的紗窗機會!
這是許毅然的態度。
下午。
葉敏開始著手籌備年後旅遊項目的前期啟動工作,繁忙得緊。
卜書記特批在縣委大院,騰出一間辦公室,給葉教授以及她的工作團隊入駐辦公,設備配置齊全。
許毅然忙於處理手頭的工作。
對於領導來說,今天並非最後一天工作,下班完事拍拍屁股就能瀟灑離開,享受長達十天的春節假期。
趕明兒,領導班子成員還要分散到各個鄉鎮,代表縣委縣政府去慰問退役老兵、有功之人、以及貧困戶的關愛等等。
蔡小虎更慘,分管交通部門的他,要保障春運的暢通,節前節後倍感繁忙,能不能年三十除夕夜回家吃上一口團圓飯,都是個問題。
房地產混亂,需要重度整治;
旅遊的發展藍圖規劃,參與其中。
來年工作必然十分繁忙。
許毅然可不是個只會埋頭幹活的耕牛,有時候變通點,會使得工作更有效率。
所以,大約下午四點半,許毅然和老同學宋康軍見面。
一進門,宋康軍畏畏縮縮,戰戰兢兢,坐在沙發上耐心呵斥等候,顯得侷促。
跟第一次在糧油店門口偶遇見面,完全是兩個版本的態度。
放下手中文件,許毅然稍微一動,宋康軍如驚弓之鳥站起來。
「我說大軍,用得著這樣嗎?」
「來,擦擦你手心上的汗,還有額頭。」
端著茶杯的許毅然,推開椅子,走到會客的茶几前坐下。
「老同學見面而已,不用那麼緊張,你怕我啥啊?我又不會吃人!」
「放鬆點,那天晚上的飯局,我沒有怪你,也不會去遷怒你的未婚妻。」
「你是打心底想要維護我,還得感激你呢。」
在許毅然的言語安撫下,宋康軍緊張情緒得到緩解。
「許.......毅然,那天晚上實在不是故意讓你難堪,我很自責!」
「你現在是副縣長,位高權重,其實我很想打電話或者當面道歉,奈何怕你工作忙,沒時間,抽不開身。」
「娉婷她意識到錯誤,韓國政讓我順帶捎口信來賠禮。」
「只要你有空,我們再吃一頓飯,當做是賠禮。」
許毅然無奈。
身份地位擺在這裡,要人適應,不介意,一時半會是做不到。
尤其是當晚,許毅然反轉打臉來得太猛烈,以至於在同學們心中烙印深刻。
後續恰好處理討薪事宜,老鄰居王飛被整慘,連帶呂冬兒這位老同學也受到牽連。
據說,本來王飛前些日子買了一套房子給呂冬兒,為了償還欠薪,打折虧損賣掉填坑。
打心裡頭,呂冬兒對許毅然有股怨氣。
奈何副縣長高高在上,她一個小娘們背地裡翻不起浪,只能嘴碎過癮。
「吃飯就免了吧。」
「今天叫你來,有件事要諮詢一下你。」
許毅然放下茶杯,宋康軍有點眼力勁,馬上添滿茶水。
「你在龍山鎮和龍河鎮工作過,對當地有一定的群眾基礎。」
「我這邊缺少一個得力的幫手,有沒有興趣抽調上來,跟我一起干?」
「我看了一下,你還有半年的服務年限,幾個月不礙事,掛一下就好。」
「來年我這裡所負責的工作,太多,太繁重,一個人忙不過來,所以才對你提出請求。」
「你別有壓力,這不是強硬的抽調,而是我們兩個老同學,私底下的一次談話。」
「是在徵求你的意見,你是有權利拒絕的,不用怕拂了我的面子。」
此話一出,宋康軍呆愣當場,表情說明,消息帶來的震驚,遠非表面可比。
要知道,基層領導是沒有配備秘書的權利。
許毅然所提出的工作要求崗位,實際上就是他的專職秘書!
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鑽一下規則的空子,把人調到縣委大院其中一個部門掛職,實際卻專門負責許副縣長的業務,暗地裡打招呼矇混一下,特事特辦,減輕壓力,提高工作效率,是允許的。
宋康軍當然知道成為許毅然貼身秘書的重要性。
這不是最驚訝震撼的地方!
而是.......
宋康軍坦然實誠說:「毅然,老同學,好哥們,我也不瞞你!」
「你知道,娉婷那邊的家人,跟洪家是姻親關係。」
「昨天晚上,洪常委親自給我打電話,說我和你的關係好,能否探聽你的口風。」
「我當即表明立場拒絕了!」
說到此處,他正氣凜然地挺直腰板。
背靠洪文武的南鄉著名企業康泉,同樣涉及到房地產和工程項目開發。
和明軒不同,康泉的發展重心在鄉鎮。
尤其是南鄉!
北鄉是生態旅遊資源豐富,南鄉地處平原地帶,農業種植不發達,卻興盛工業,形成連片的工業產區,成為支柱產業。
工業涉及土地資源的籌劃、興建、變性、徵收等等。
都想趁著許毅然屁股沒坐穩,藉機拿到批覆。
今天許毅然在大會上,明令禁止,暫停這方面所有業務,等來年開春重新制定計劃,大刀闊斧改革,才會開口子。
宋康軍面露難色說:「我知道老同學你現在的位置燙屁股、很不容易,切身實地體會到你的難處和難點,所以我就算被娉婷一頓臭罵,也不能松這個口。」
「洪常委見此不行,娉婷對我提出一個要求。」
「說不能回到縣裡上班,鄉鎮異地她暫時不同意結婚!」
「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過年期間只要雙方家長見面,商討好先領證,後補辦婚禮,箭在弦上,哪能剎車?」
「愁啊,我頭都大,徹夜未眠!」
「聽到你把我抽調上來,別說是幫你,等於是我的救命稻草,在生死存亡的邊緣,你這個老同學奮力拉我一把!」
「對於你來說,無足輕重,隨手為之,但對我來說,唯一的希望!」
「我感謝你啊,老同學,是你挽救了我的婚姻!」
宋康軍激動得淚眼婆娑,就差沒有當場跪下來感謝。
「大軍,自己人客氣什麼,憋著你不難受嗎?遇到難題你不能藏著掖著,要說出來,咱們好兄弟一起想辦法就是。」
「即便哥倆想不出好辦法解決問題,至少能有個人陪你喝兩杯,解解愁。」
「以後不能這樣,跟我一起工作,可不允許你藏事兒。」
許毅然抬手虛指,半開玩笑地責備。
不管宋康軍和喬娉婷是否良緣正配,能成就一樁姻緣美事,許毅然打心底的高興。
「擦一下你的眼淚,趁著沒下班,上去見一面卜書記吧。」
提點到這裡,宋康軍再笨也會明白暗箱操作,肯定得到一把手的首肯。
宋康軍前腳剛走,許毅然接到葉敏的電話。
「晚上陪我吃個飯、應酬。」
「你們那個洪主任,對你提出的【龍河走廊】旅遊發展項目很感興趣。」
又是洪文武?
看似淡定,不變應萬變的洪文武,終於有所動作。
靜觀其變,謀而後動。
這種人更讓他警惕加倍。
掛掉電話的許毅然,嘴裡吐出頗有深意的兩個字:「有趣!」
......
「天上龍肉,地上驢肉。」
「驢肉乃秋冬進補佳品。」
「今天私人場合,我就不叫你副縣長,你也別喊我常委,我叫你小許,你稱呼我洪大哥,這樣親切。」
「來,嘗嘗這碗驢血焗飯。」
洪文武主動客氣,伸長手臂拿過服務員剛盛起來,熱氣騰騰且香噴噴的一碗飯,送到許毅然跟前。
「洪大哥,這樣可是折煞我,要不得,我自己來就行,你年紀稍長,是大軍和娉婷的長輩舅舅,理應你先來。」
許毅然客氣禮貌地推搪,兩人為了一碗飯,在桌子上推搡。
「要不這樣,先給咱們遠道而來的客人葉教授,她辛苦操勞,嘗嘗本地的特色美味。」
有個中間人過渡一下,這碗驢血飯最終落在葉敏跟前。
「想不到,在座的是一家人。」
分配完畢,剛落座的洪文武,還未動筷子,先拉一波家常和關係。
「小許、娉婷、康軍是高中老同學,又和葉教授是師生關係。」
「我也跟著沾了娉婷兩口子的光。」
「來來來,別杵著,都動手吃飯,既然是一家人就不應該拘泥於禮節,敞開吃,邊吃邊聊不礙事。」
較之於劉偉達飯局的文雅,洪文武顯得粗獷,沒有那麼多的繁文縟節。
在場就五個人吃飯,拉起家常來很多話題。
「許毅然,允許我逾越規矩,先提一杯,之前有所冒犯,請你別往心裡去。」
從落座開始,心事重重的喬娉婷,終於鼓足勇氣,提一杯酒站起來道歉。
許毅然不矯情,暢快一笑泯恩仇喝掉杯中酒說:「娉婷,你說啥事?我早忘記了。」
「我只知道,你和大軍快要成婚,喜結連理,攜手白頭,乃是一樁美事,一段佳話!」
洪文武打圓場作陪說:「小許豪邁,性情中人,娉婷,我早跟你說過,他不是那種小肚雞腸之人,不會跟你這個小女人計較。」
「這下好啦,你可以把心放在肚子裡去。」
「早點和康軍結婚,你們這樁親事別老吊著長輩口味。」
「小許都替康軍鋪好路子,來年就到縣委大院上班了,對吧?」
目光是看向宋康軍,但洪文武的話語裡,拐彎提及許毅然。
剛作陪一口悶的宋康軍,還未緩過勁來,又續上一杯白酒,踮起腳尖朝著洪文武放低姿態碰杯。
「別叫得那麼生分,跟娉婷一樣叫我小舅。」
洪文武糾正錯誤叫法,拿起杯卻沒有喝下,指著旁邊說:「你應該先敬一杯小許,是他在後面出了很大的力,把你抽調上來。」
「做人不能忘本,這是基本原則!」
宋康軍唯唯諾諾,從位置上走出來,繞道站在許毅然身後,姿態擺放很低。
許毅然臉上笑容不變,內心卻為洪文武這種一邊說不拘泥禮節,一邊擺姿態地做作,里外截然不同態度感到不爽。
沒有表現出來,一手托起宋康軍,順勢摟著肩膀表示親密。
「大軍,做兄弟,在心中!」
悶頭把杯中酒幹了。
刻意拉近關係,營造親密,放低身段,宋康軍明白老同學的心意,同樣不矯揉造作地喝下酒。
洪文武見狀認為已然拿捏住許毅然的心態和性格,結束這一輪互相敬酒,試探問:「小許,聽說你不去競爭常務副縣長?」
飯局提出如此敏感的政治問題,他真不把在座的當外人!
也是對許毅然心態拿捏的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