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烈日灼心!
2024-09-19 02:59:29
作者: 不南01
鬧騰足足半個小時,最終林少英被一張同樣的刑具凳,綁了起來。
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根據唐克的口供,基本可以斷定林少英是同夥。
還是個幕後操縱這一切的黑手,罪責更大!
此時林少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呆若木雞。
唐克滔滔不絕地講述案發經過。
在鄧富強猶豫不決中,配槍沒能第一時間給到唐克,不然,他哪有時間去謀劃跳船逃生的路線,還膽大妄為查詢到許毅然在山陽縣的家庭地址,以取得幫助。
與其說是找許毅然合作,倒不如說用他父母來威脅。
再無打岔地聽唐克說完,大家明白案件的始末。
根源來自林少英針對許毅然的報復行為,偷去配槍,毀掉敵人的職業生涯,以此為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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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對許毅然以及唐克的兩人憤怒,林少英要挾唐克殺害鄧富強,徹底把職務犯罪的配槍丟失案件,升級到槍殺命案。
幫助唐克走水路坐船逃生,暗中買通人員除掉最後的威脅,林少英以此來永保平安!
心狠手辣,一石二鳥!
狠、毒!
僅憑口述還原,聽眾們心跳加速,跌宕起伏,環環相扣,跟隨故事發展的多種情緒,悲憤交加!
即便是聽,大家不由自主覺得後背發涼,暗地裡忍不住咒罵林少英!
他的狠辣,徹底顛覆了眾人的認知,頓感人心黑暗面,如此醜陋不堪。
「我有個疑惑,許隊長是怎麼發現我說謊了?」
如釋重負把案件前後原委,基本都交代,唯獨隱藏了陳家這個龐然大物在背後的牽扯和身影。
唐克抽著許毅然給他點上的煙,享受尼古丁帶來的舒暢。
他指的說謊,在電話里以父母性命去威脅許毅然,以求達成合作。
合作基本是達成,最後唐克被設伏抓捕,淪為階下囚。
許毅然沉思半晌,開口說:「你是個聰明人,跟在林少英身邊做事,謹小慎微,夾縫中生存的小人物,你比任何人都惜命。」
「也比任何人對林少英的心狠手辣,深有體會。」
「你不可能坐以待斃,他大概率會殺人滅口。」
「以這個為出發點,發散思維,結合你虛張聲勢威脅我的話,迫不及待的語氣,以及大概猜到你走水路的時間.......」
唐克震驚插話:「你知道我走水路?」
「不然呢?」
「走水路,林少英才能更好地安排殺人滅口。」
噢,對啊!
夜深人靜水面行兇殺人,還能順手拋屍河裡,還有什麼比走水路更合適的?
在場不少對案件有深入了解的人,馬上一點就豁然通透。
抬手戳了戳太陽穴,許毅然意味深長說:「別忘記,我是山陽縣長大的,對哪裡的地理環境十分熟悉。」
「我猜,你大概是以雷公塔為標誌物,在那附近跳下船游到岸邊,逃出生天。」
「烏漆抹黑的深夜,能見度很低,你能找到的參照物少得可憐。」
唐克罕見露出震驚難以置信表情,嘴巴張了張,想要說什麼,最後沒有說話,全部化作一聲長嘆,輕輕搖頭。
「雷公塔附近上岸,距離縣城少說也有三四公里。」
「這裡說的是支線距離,實際上,走上大路繞行,距離要翻倍。」
許毅然看到一身濕漉漉的唐克,早已心中有了判斷。
「途中,你是不是經過一間小學?」
「它叫紅星小學,我曾經在哪裡讀過書。」
「我算你打電話來故意拖延時間,五公里的距離,你至少要走大半個小時,足夠我安排聰哥他們設局埋伏你。」
此時,許毅然順手拿起昨天塗畫的筆記本展開來。
上面潦草寫著幾個字:『聰哥』,『山陽我家』,『設伏抓唐』.......
除開幾個潦草的字,還有一副簡易畫作地圖,不算太標準,卻足夠清晰標記上了距離,時間等。
旁人或許對著潦草的簡易地圖看不懂,唐克卻目瞪口呆。
許毅然所畫的,不正是唐克凌晨冒著冷冽的寒風,拖著濕漉漉的身體,冒著失溫死亡的危險,朝著山陽縣馬不停蹄走過的路線嗎?
唐剋死都不會忘記,前幾個小時所造得罪!
簡單通話,許毅然馬上判斷出唐克所在位置,欲往何處,要幹什麼,距離,路程,路線等等,全部預判到。
恐怖如斯!
唐克發自內心佩服,豎起大拇指說:「許毅然,我唐克狂妄自大了一輩子,任何人我都不服。」
「今天,我是真的服你!」
「南江神探,你當之無愧!」
「栽你手上是遲早的。」
「林少英這陰損貨,暗中布置三個月,處心積慮,都不能把你弄死,還反殺了他一手。」
此時,在場諸位,朝著許毅然投去異樣目光。
是那種,明明大家都是人,為什麼你那麼優秀,出類拔萃,與眾不同,鶴立雞群.......的眼神目光。
人性的複雜,在這個案件中許毅然感觸良多。
或許,林少英一開始只是單純地想偷配槍,弄一下許毅然,斷了他的職業升上機會。
鄒清玉和唐克背著他,出軌,不倫,背叛,懷孕!
頭頂綠帽子,踩過了男人那條紅線,徹底讓林少英黑化,偏激,一怒之下劍走偏鋒,旋即用最激進的方式去處理問題。
恨不得自身擁有超人的力量,一個大招,把所有背叛的、看不順眼的、對抗他的人全部消滅!
縱使冠之以神探美名,許毅然仍舊無法料到,千變萬化的事情,深不可測的人心,最終事情會朝著哪個方向去發展。
或許,許毅然當日果斷點,知道唐克和鄒清玉的事情,掌握了證據,立即拿出來對付林少英,會使他忌憚,後續故事不會如此。
當成王炸想要藏一手,不料,如陸小智說的,炸彈濕水了。
正因如此,許毅然對鄧富強的死,深感愧疚,在他看來,是主要的責任。
對鄧穎霏,多了一種難言的責任和保護欲望。
剛才范衛紅旁敲側擊地試探,如果再堅持下去,搞不好許毅然真的答應了。
往後餘生,替死去的鄧主任,背負起照顧孤兒寡母的責任!
別看許毅然當著在場領導同事的面前,表現雲淡風輕,處變不驚,有大將之風。
他也是人,人心肉做。
鄧富強的死就是許毅然間接促使。
說許毅然是兇手,幫凶,似乎也對。
內心深處,從案發到現在,許毅然無時無刻都承受自責、愧疚、痛苦!
如烈火烹油,烈日灼心!
他的心早已滴血,早已......千瘡百孔!
堅強自信的外表下,藏著一副遍體鱗傷的身軀,不為人知!
面對來自深仇大恨死敵的唐克,親口讚賞,許毅然並未覺得光榮,而是覺得這個稱呼,似乎太過於沉澱。
太過於血腥!
要雙手沾滿血才能獲得的稱呼,他寧願不要,去換那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回來!
看出了許毅然思緒飄飛,波動劇烈,李建文吆喝著蔡小虎,把唐克一刻不停押送前往看守所。
以重罪殺人犯的身份,實行最高規格的收押!
「許毅然同志,雖說剛才口頭上是暫時解除你的職務,停職調查,但是案件牽涉到你,還是你比較熟悉。」
「接下來審問這位......駱書記,各位領導,由他繼續可以嗎?」
領導在場,李建文不敢自作主張,客氣詢問。
駱書記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跟旁邊鄒市長和其它常委交頭接耳,一頓討論後,才緩緩開口說。
「李局長,許毅然同志審問效果很好,是1205案件的受害者,也是破案者,他的工作值得肯定。」
「在艱難困苦中,不畏懼地前行,保持嚴苛謹慎的辦案態度,即便是身陷囹圄,作風正派,沒有私心,努力通過縝密的思維去證明清白。」
「這不正是我們每個人要學習的精神嗎?」
「不屈不撓,奮鬥不息,不抱怨,不埋怨,用最簡單樸素的行為,自證清白的果敢,維護警隊形象!」
「鐵骨錚錚,南江神探!」
駱書記挺直腰杆子,來了一番高度讚揚的表彰。
領導的高度認可,許毅然這次終究還是虎口脫險,逢凶化吉。
「警隊內部的事,我不便說太大,只希望李局長對許毅然同志那麼特殊的情況,如實匯報到省廳。」
「大好人才,不能因為一次不是過錯的錯誤,強加責任,寒了人心。」
「醜話說在前面。」
「人如果你們公安不要,我可要了哦。」
哈哈哈!
駱書記半開玩笑的話,嚴肅的審問氣氛打破。
「這是你的地頭,你來安排,既然許毅然同志審問手段一流,那就繼續吧,我正想聽聽他怎麼審問我們這位,常委、市委組織部部長、副市長,林少英同志!」
說出這句話,駱書記帶著壓抑憤恨的口吻。
領導班子裡面,出了這麼一個蛀蟲毒瘤,駱書記這位領頭人要肩負領導責任,不可推卸。
聽到這話的林少英,呆滯目光終於有了些許波動,逐漸恢復色彩。
扭動僵硬的脖子,看了一眼前面的男人,林少英張開乾涸的嘴巴說:「你有資格審訊我嗎?」
「別忘記,我可是身居高位的市里領導,有職位,有權利,有庇護地!」
「你一個小小的警察,有什麼資格審訊我?」
「還有你們,一群人把我拷在這裡,真以為能看我笑話?逼我認罪伏法?」
「你們這些人,全部都沒有資格!」
「大言不慚!」
「回家讀讀法律和規章制度,再跟我掰扯。」
縱使老虎沒了牙齒,他還是那個震懾山林的王者。
林少英的提醒,徹底把在場所有人都震懾住。
連駱書記,都露出騎虎難下的為難!
唯獨許毅然,仍舊一臉淡然,神態不變,居高臨下地看著垂死掙扎,死到臨頭不知悔改的林少英。
咧嘴一笑,許毅然順手把打開的刑具凳,拉過來坐下去。
與林少英面對面而坐。
抬手,撐住腦袋,斜身,說:「官再大,能殺人?」
「我沒殺人!」
林少英否認。
「哦?你是不認罪?」
「我沒罪,認什麼。」
「行,看看門外誰來了!」
隨著許毅然的話音落下,連同林少英在內,所以人不約而同扭頭,看向小會議室門口處。
看到來人,林少英的瞳孔逐漸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