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2章 一個理由
2024-09-19 02:54:04
作者: 元寶兒
自以為有個性的反抗,對秦朝陽來說就像鬧脾氣的小孩子在過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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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捏住聶洛的下巴,強迫性地拉近彼此的距離,低聲在她耳邊警告:「專制也好、強勢也霸,既然當初你嫁進了我們軒轅家,就該接受命運,向現實妥協。」
「軒轅家的男人或許有很多缺點需要改正,唯獨在感情方向不忘初心。洛洛,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這就是你的命。」
聶洛氣極:「你這就是強盜邏輯。」
秦朝陽勾了勾唇,反問她道:「摸摸良心問問你自己,離了我,你活得開心快樂嗎?」
聶洛不肯認輸地瞪著他:「這個世上,誰離了誰都活得下去。」
秦朝陽笑得十分自負:「活著並不代表開心,你一個女孩子,為了逃避我的追捕,不惜將自己扮成男人的模樣,不就是在跟我鬧彆扭麼?」
「我承認這些年因為過強的個性讓你吃了不少苦,可是洛洛,人的思想和本性早在出生那天就根深蒂固,就算你試圖改變我們的相處模式,也要給我時間去適應這個嶄新的時代。」
聶洛打斷他的話:「適應了這麼多年,你一點變化都沒有。」
「新時代的女性,需要經濟獨立、人格獨立、空間獨立。當初我只是想像大多數女孩子一樣出去工作,卻被你以女子拋頭露面就是不守婦道為由嚴厲拒絕。」
「諸如此類事件接連不斷,我如果不逃,就會像金絲雀一樣被你囚禁在牢籠中不見天日。朝陽哥哥,這種令人窒息的愛情,我受夠了!」
「有時候我很羨慕依然,獨立自主、我行我素,沒有過去記憶的束縛,她其實活得比我們每一個人都瀟灑。」
秦朝陽欲言又止,試圖用自己的思想去改變聶洛的世界觀。
見她是真的對兩人過去的交往模式心生抗拒,思忖片刻,換了一個安撫的態度:「你我之間經歷了這麼多風風雨雨,你想要的是什麼,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好了洛洛,不要讓過去的矛盾影響我們現在的感情,為了我們的將來,我會嘗試去改變自己的思想和行為。」
「最重要的,是如何解決那兩位祖宗之間的問題,手心手背都是肉,傷害哪一個,都讓我難以決擇。」
這個話題,成功吸引了聶洛的注意力。
暫時放下與秦朝陽之間的恩恩怨怨,她對鳳依然和軒轅墨辰之間勢同水火的立場感到擔憂。
「我以為將當年的事情講給她聽,會對她們之間的關係起到促進作用,顯然是我想多了,她立場很堅定,不承認、不原諒、不妥協。」
無可奈何地攤了攤手,聶洛嘆息:「按目前的情況發展下去,我懷疑她們兩個人會不會以悲劇結局作為收場。」
秦朝陽拍拍她的肩膀:「別擔心,這件事交給我來解決。畢竟這麼多年,我早就習慣了這個角色。至於她們最後會走到哪個地步,就看她們的緣分和造化吧。」
……
聽完聶洛所講的故事,表面故作平靜的鳳依然,內心深處卻震撼不已。
就算她心理建樹再如何強大,兩個活生生的「神人」以這種方式闖進她原本平靜的世界,還在她面前說了那麼多光怪陸離的言論,她想裝作無動於衷都很難。
「所以古董界人人敬重的陳老先生,其實只是你身邊的一個僕人?」
無論如何,鳳依然也沒辦法將記憶里那位仙風道骨、且在古董界擁有極高聲望的陳老,與僕人這樣的身份聯繫到一起。
這是她住進秦宅,第一次與秦朝陽單獨相處。
之前她想不通,為什麼軒轅墨辰和秦朝陽的五官樣貌如此相似。
經過聶洛的一番講述,她多多少少猜到這兩個看似毫無交集的男人,真正的關係卻另有玄機。
雖然覺得不可思議,她還是說服自己接受了這個離奇的事實。
面對她的詢問和不解,秦朝陽回答得很坦然:「用主子和僕人來形容我和他之間的關係,並不為過。」
「他叫陳福,是我身邊一個重要的心腹,多年來用特殊的方式為我辦事。」
「很多不方便我出席的場面,都由陳福替我代勞。之前他來這裡見我,是為了向洛洛求一味藥。」
「他的族人患上重疾,現代醫學無法救治,洛洛從醫數年,手裡有很多失傳的藥方。」
「我原本不希望洛洛的天賦過多的暴露於人前,洛洛卻心軟的沒有拒絕陳福的請求。那天的事情,就是這個樣子。」
聶洛醫術超群這件事,鳳依然身有體會。
要不是聶洛處處相幫,她有沒有命活到現在,都成了未知數。
提到陳福,鳳依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她從頸間拎出一條銀鏈,銀鏈底端掛著一隻小巧的墨玉耳飾。
當著秦朝陽的面,她將耳飾拆了下來,攤在掌心,不解地問:「當日陳老先生將這枚耳飾以禮相贈,聶教授曾告訴過我,陳老送給我的這個東西有價無市。」
「同樣的飾物,軒轅墨辰也有一隻。如果陳老是你的人,我可不可以推斷,他當日的贈禮行為,是受你所託?」
秦朝陽微微笑道:「你很聰明!」
鳳依然並沒有因為他的稱讚動容半分,她蹙緊眉頭,戒備地問道:「給我一個理由。」
「沒有理由,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我只是讓陳福物歸原主。」
「如果這是我的東西,戴在墨辰身上的那一件又怎麼解釋?」
秦朝陽沉默了片刻,簡單解釋:「因為多年前的一些特殊原因,我將其中一枚耳飾提前送給了他。」
鳳依然面露不解:「你和墨辰很久以前就認識?」
「不!」
秦朝陽搖否認:「我認識他,不代表他認識我。將其中一枚耳飾送給他時,他還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小孩子。記憶,隨著年齡的增長已經被他忘掉了。」
鳳依然蹙起眉頭:「聶洛講給我的那段故事,墨辰知道嗎?」
「我想他應該不知道。」
鳳依然冷笑一聲:「他不知道的事情,為什麼一定要我知道?」
她將耳飾放到秦朝陽面前的桌子上:「不屬於我的東西,我不會要!」
看著被她送回來的耳飾,秦朝陽無奈地解釋:「我只是在完成父母生前的遺願。」
鳳依然翻了個白眼:「你父母生前的遺願,跟我有什麼關係?」
上上下下打量了秦朝陽一眼,她說:「從外貌來判斷,你還年長了我幾歲。秦先生,別用看長輩的眼神來看我,今年只有二十出頭的我,生不出你這麼大的兒子。」
這番話說出口,不但秦朝陽的表情就像活吞了一隻死蒼蠅,鳳依然自己也鬱悶得不行。
她不想讓事情演變得這麼複雜,可如果聶洛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從邏輯上分析,她和秦朝陽之間的關係如她所說的這麼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