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4捧殺
2024-09-19 13:07:44
作者: 元寶兒
因為有過非常多的挨打經驗,陳美瑜從小就被告知。
真正的千金名媛,即使挨打,也要將優雅的一面表現出來。
當板子上身時,疼得她流出了眼淚,卻死死咬著嘴巴,一板接一接地忍受下來。
其他姑娘也是如此,為了避免在人前出醜,儘可能地不將最難堪的一面表現出來。
於是,當余簡的呼痛聲在庭院中響起時,顯得是那麼的尖銳而又突兀。
第一板下去時,余簡便發出刺耳的哀嚎,那聲音比被殺的豬還要可怕。
余簡叫聲越大,陳美瑜等人便越是憤恨。
這個余簡真是不知廉恥。
明明比別人少挨了一半,偏要發出這種悽厲的叫喊聲引起陛下對她的注意。
陳美瑜不知道的是,負責給余簡用刑的侍衛,是軒轅爾桀的貼身心腹。
名義上,余簡比別人少挨了一半,可實際上,侍衛在行刑時,使出了全身的力氣。
二十板下去,余簡的臀腿處已經血肉模糊,不堪入目。
她絕望地抬起頭,試圖張開嘴巴,向陛下求饒,可闖入視線的,卻是軒轅爾桀那張無情又冷漠的面孔。
有那麼一刻,她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殘佞的殺意。
在痛暈之前,余簡心中泛出寒意,剛剛是她眼拙,看錯了嗎?
秀女坊的姑娘們因犯下過錯而集體受刑的消息不脛而走。
此事一出,在朝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當那些試圖為自家女兒、妹妹討公道的大臣們向陛下索要一個解釋時,軒轅爾桀毫不吝嗇地將事發經過一五一十對眾人講述出來。
被毀的只是一幅畫,可這幅畫,卻出自鳳太后的手筆。
不懂規矩的秀女們為了爭風吃醋大打出手已經犯下宮中大忌,如今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毀掉帝族聖物。
身為陛下,軒轅爾桀並沒有按照嚴苛的宮規將這些犯下錯事的秀女逐出宮門。
只是薄施懲戒、隨便賞了幾板子便匆匆了事。
在講述事發經過時,軒轅爾桀毫不避諱地告訴眾人。
此次事端由余簡引起,但余簡的身份極其特殊,又是諸位大臣力捧上來的皇貴妃人選。
為了不讓朝臣們丟掉顏面,本該接受雙倍懲罰的余簡。
在軒轅爾桀的故意包庇之下,象徵性地受了二十板子,便不再對其繼續追究。
事後,家中有親眷被送進後宮的大臣們以探病為名進宮打聽才得知。
被他們親手舉薦到陛下面前的余簡,行事有段有多過分。
陳明舉得知女兒在余簡的設計之下接二連三在宮中遇挫。
如今又在板子的肆虐之下趴在床上一動不能動,陳明舉十分後悔。
當日為何要與馮白起合作,夥同朝中諸位大臣,將余簡這麼一個不知感恩的心機女送進宮廷。
待選秀女們集體受罰一事發生之後,朝廷的格局,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變化。
御書房偏殿的棋桌上擺著一盤難解的棋局。
賀連城捏著棋子舉棋不定,皺著眉頭觀望眼前的局勢,「陛下這步棋走得太妙,臣一時間竟無從落子。」
說罷,賀連城將棋子放回棋盒,無奈地攤了攤手。
「臣輸了!不但輸了,而且還輸得心服口服。」
盤膝坐在棋桌前的軒轅爾桀將棋盤打亂,笑著問:「再來一局?」
賀連城連忙擺手:「陛下的棋技愈發精進,別說一局,即便十局,臣也未必是你的對手。」
「這麼精妙的構思,陛下是如何想出來的?」
軒轅爾桀舉杯啜飲,「你指的是棋?還是局?」
賀連城坦然說道:「自然是局!時局!」
主動給軒轅爾桀斟了一杯茶,賀連城調侃一笑:「用如此殘酷的手段對待自己的夢中情人。」
「陛下,這般作為,就不怕寒了人家的心?」
軒轅爾桀佯裝生氣地瞪他一眼:「什麼夢中情人,不過就是一個城府極深的女人罷了。」
賀連城道:「可惜啊,就算虎由陛下的心腹親自行刑,也沒能奪去她的性命。」
軒轅爾桀頗有耐心地將棋盤上的棋子一一收好,「她現在還不能死,一旦死了,這盤棋可就沒得下了。」
賀連城不解地問:「參湯的主謀現在查到了嗎?」
軒轅爾桀並未隱瞞:「初步斷定,余簡便是幕後主使。」
賀連城一驚:「她的手已經長到可以伸進皇宮的御膳房?」
軒轅爾桀冷笑一聲:「手長也是要付出代價的,這二十板子,便是朕回送給她的第一份大禮。」
作為從小玩到大的好友兼兄弟,軒轅爾桀並不避諱在賀連城面前坦露一切。
他每天讓小福子送去秀女坊給余簡喝的那碗參湯,被加了數倍的料。
余簡以為,只要不長期食用,便不會給身體帶來影響。
疏不知,那一碗碗被加了足料的參湯,已經在無形中影響了她的心智。
不然,憑陳美瑜幾句挑唆之言,余簡怎麼可能會動此大怒?
凡事有恩必有果。
當余簡將別人當成棋子來算計時,便要做好被回擊和報復的心理準備。
賀連城長長嘆了一口氣:「就是可惜了太后娘娘的那幅踏青。」
軒轅爾桀不以為意:「朕隨手臨摹的一幅贗品,毀就毀了,不值什麼。」
賀連城微吃一驚。
「陛下花費這麼多心思收拾余簡,是報復她給陛下下毒?還是替長樂宮的皇后娘娘抱打不平?」
軒轅爾桀反問:「你覺得呢?」
賀連城謙虛一笑:「私揣聖意可是死罪,臣不敢妄言。」
軒轅爾桀好笑又好氣:「這裡沒有旁人,你不必在朕面前裝腔作勢。」
端起茶杯喝了口茶,軒轅爾桀關切地問:「事情查得如何了?」
雖未明說什麼事,與他相交多年的賀連城還是準確無誤地猜中了他心中所想。
他直言回道:「事情發生得太詭異,用正常人的邏輯,無法解釋太上皇和太后在大雨滂沱的那個夜晚,遇到了什麼變故。」
「事後,我爹在家中爻了一卦,卦象顯示,太上皇和太后並未遇到生命危險。」
「只不過行蹤落在何處,我爹一時得不到答案。」
「陛下放心,我已經派出暗部,對他二人的行蹤展開秘密搜索。」
「我爹說,只要機緣一到,太上皇和太后必會平安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