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3麻煩

2024-09-19 13:07:41 作者: 元寶兒

  朱尚宮的驚呼聲適時響起,她尖著嗓音說道:「你們在幹什麼?那可是鳳太后的親筆之作,竟被你們踩得一塌糊塗。」

  一炷香後,軒轅爾桀在周離、蘇湛以及小福子等人的簇擁之下親臨秀女坊。

  軒轅爾桀沉著俊臉看著殿內的滿地狼藉,闖下大禍的姑娘們瑟瑟發抖地伏跪於地,一個個嚇得連氣都不敢喘。

  當著陛下的面,朱尚宮不敢有任何隱瞞,事無巨細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複述了一遍。

  

  聽完朱尚宮的講述,軒轅爾桀問向眾人:「朱尚宮所言之事,是否屬實?」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陳美瑜哭著說:「陛下,是余簡先動的手。」

  「朱尚宮讓臣女等人臨摹鳳太后的畫作,臣女見余簡遲遲沒有動筆的意思,好心問她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沒想到余簡突然發怒,不問原由,便直奔臣女這邊衝過來,抬起手,便抽了臣女一巴掌。」

  「她一邊動手一邊罵人,還揚言說皇后之位非她莫屬,等她拿到鳳印,做了皇后,誓要將我等送進黃泉。」

  其他挨了打的秀女們齊齊點頭,紛紛將針對的目標指向余簡。

  和眾人一起跪在地上的余簡,此時的腦子是發懵的。

  她也解釋不清,為什麼事情會發展到這樣的地步。

  她不想對陳美瑜這些人動手的,可當時那種情況之下,她真的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冥冥之中給她指引,等她反應過來時,事情已經發生了。

  軒轅爾桀看向余簡,「皇后之位,非你莫屬?」

  聲音輕柔無比,卻讓余簡生出陣陣寒意。

  余簡神色慌亂地搖搖頭,語無倫次地解釋:「臣女當時被這些人氣糊塗了,才會在羞惱之下胡言妄語。」

  軒轅爾桀並沒有繼續為難余簡,他面沉似水地看向眾人。

  「你們可知,被毀掉的這幅畫,於帝王家來說,有多重要?」

  陳美瑜被嚇得只知道埋首哭泣,大禍臨頭,她已經意識到今天必然是難逃一劫。

  已經漸漸冷靜下來的余簡顫聲解釋:「我們並無毀畫之心,一切都緣於一場突來的意外。」

  軒轅爾桀臉色發沉:「一句意外,就可以彌補你們所犯下的錯誤?」

  「這幅畫出自母后之手,被父皇視為無價之寶。」

  「此畫堪稱帝族聖物,如今被毀,一旦追責下來,就連朕,恐怕都無法向父皇交代。」

  余簡鼓起勇氣說:「臣女願意承擔責罰。」

  軒轅爾桀並未應聲,他看向朱尚宮:「按照宮中律例,犯此錯者,應該接受怎樣的懲治?」

  朱尚宮不敢怠慢,連忙說道:「宮規有明文規定,宮內鬥毆者,掌嘴五十、罰跪三日。」

  「毀壞帝族聖物者,杖責六十後、罰跪五日。帶頭挑事者,當受雙倍懲罰。」

  聽到刑罰如此嚴重,姑娘們變得面無血色。

  陳美瑜向前跪爬了幾步,哭著說:「陛下,我等都是弱女子,萬萬受不起這樣的刑罰啊。」

  「求陛下法外開恩,饒過我們吧。」

  余簡也是臉色慘白,不敢相信,這樣的災難,有朝一日會落到自己的頭上。

  她向前膝行了幾步,顫聲說:「陛下,您真的忍心看著我們被活活打死嗎?」

  軒轅爾桀故作為難:「諸位都是大臣家的千金,無論傷了哪個,朕都不好向臣子們交代。」

  小福子說道:「陛下,太后私藏被毀,負責記錄宮中財物的官員那邊勢必要討個說法。」

  「而且,此事影響甚大,史官必會記上一筆。」

  「若陛下高高拿起,輕輕放下,傳揚出去,恐怕會落得一個包庇內宮的名聲。」

  「被毀的畫作出自太后之手,以太上皇對太后的情義,若由他來處理此案,挑事者恐怕會禍及性命。」

  小福子說話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真切。

  他並沒有誇大其詞,以軒轅容錦對鳳九卿的在意程度。

  別說毀了她一幅畫,就是碰斷了她一根頭髮,他也要將那人送進黃泉。

  余簡這次,是真的闖下大禍了。

  軒轅爾桀陷入兩難,揉著下巴故作思考。

  得知自己可能會為了一幅畫丟掉性命,余簡嚇得砰砰磕頭:「陛下饒命,我不想死。」

  其他人也嚇得重重磕頭,哭著喊著求陛下一定要網開一面。

  軒轅爾桀為難地對朱尚宮說:「這起事端是余簡所起,但她是我黑闕皇朝的第一女侯,朕不忍見她受此刑罰。」

  陳美瑜等人一聽,心中大駭。

  陛下這話說得可真是誅心。

  事端明明是余簡挑起來的,陛下居然藏了私心,要放過余簡一馬,這讓眾人如何忍得?

  余簡則是心花怒放。

  沒想到事到如今,陛下還願意站在她的立場替她籌謀。

  看來陛下對她,果然有情有義。

  朱尚宮面露猶豫,「若陛下厚此薄彼,恐怕會落人把柄。」

  軒轅爾桀沉默片刻,說道:「鬥毆也好,毀畫也罷,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朕若對此事揭過,免不得又要被官員們聯名彈劾。」

  「朕也不多罰你們,凡參予者,受杖四十,至於余簡。」

  他深深看了余簡一眼,故作為難地說:「其身份特殊,減刑一半,受杖二十,立刻執行。」

  得知自己難逃責罰,余簡雙股顫顫,心尖一跳。

  還是要挨板子。

  但二十板和四十板相差了一倍,她自問自己的體質,撐過二十板,應該不是難事。

  陳美瑜等人則憤憤不平。

  陛下明顯偏袒余簡的行為,讓她們惱恨交加、十分嫉妒。

  作為鬧事人之首,余簡本該受刑最重。

  陛下只罰她二十板子草草了事,這般厚此薄彼,眾人心中難免積怨。

  可王權面前,陳美瑜等人不敢露出半分不滿。

  很快,參與鬧事的這些秀女們,便被依次按在院子裡,接受杖刑伺候。

  宮中用來懲罰犯錯之人的板子雖不厚重,打在身上也會讓她們難以忍受。

  當侍衛們將嬌滴滴的秀女們按趴在地上時,不少姑娘還沒挨打,便已經被嚇得哭出聲來。

  板子砸下來時,受刑之人清晰地體會到疼痛的滋味有多難忍。

  陳美瑜算是比較堅強的,她從小接受嚴苛的閨閣調教,幼時頑皮,經常犯錯,被父母長輩施以家法。

  家中的板子不比宮中可怕,挨起來也是非常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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