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2惹事
2024-09-19 13:07:38
作者: 元寶兒
軒轅爾桀面露警惕:「長樂宮附近有可疑之人徘徊左右?」
周離不敢妄下結論:「暗衛時時刻刻守在長樂宮附近,多日以來,並未發現可疑之人。」
「此事當然還有另一個解釋,皇后娘娘天賦異稟,奇珍異獸被引至長樂宮為其所用,也並非沒有這個可能。」
「但余簡口口聲聲說有人害她,屬下懷疑,余簡想趁機將火力轉向長樂宮的皇后娘娘。」
想到余簡的所作所為,無一處不踩到自己容忍的底線。
軒轅爾桀冷聲說:「看來朕是時候該給她一些教訓嘗嘗了。」
秀女坊的大殿正中,掛著一幅山水墨畫。
以余簡為首的眾秀女們分坐兩旁,在朱尚宮的介紹之下,得知這幅山水畫居然是出自太后娘娘鳳九卿之手。
宮女們在掛畫時,朱尚宮一臉嚴肅地說道:「這幅畫名叫踏青,是太后娘娘初進宮時,與榮禎帝出遊時親筆所畫。」
「在坐的諸位應該都知道,痴情專一,對鳳太后愛若珍寶、不離不棄。」
「而太后娘娘智勇雙全、博學多才,但出自她的作品在宮廷之中卻寥寥無幾。」
「正因如此,凡是出自太后之手的字畫,皆被太上皇視為無價之寶。」
「今日將太后娘娘的這幅踏青拿到諸位面前,是陛下親自下達的命令。」
「除了讓諸位欣賞太后娘娘的佳作,陛下還提出,讓在座的各位臨摹此畫,趁機考考你們的畫技。」
寫詩作畫,對閨閣中的這些千金小姐們來說易如反掌。
陳美瑜進宮之前,是京城數一數二的才女。
開口吟詩、提筆作畫對她來說就像吃家常便飯一樣簡單。
自從被余簡算計過一次,陳美瑜最近學精了不少。
還是會將余簡視為頭號敵人,已經不再像從前那般衝動無腦,開始在暗中與余簡較勁。
余簡最近名聲大噪,陛下三五不時便派人送來首飾和補品。
用這種方式告訴眾人,在這個群體之中,余簡的身份極其特殊。
有陛下給余簡撐腰,那些出身略低微的秀女們,不敢再明目張胆地和余簡作對。
不作對,不代表她們願意與余簡站到同一陣線。
一來是因為嫉妒。
二來,余簡不像陳美瑜那麼會籠絡人心。
她會無意識地展現出自己比別人高一等的架式,讓與她競爭的那些人從她身上察覺到了一種被強壓一頭的窒息感。
眾人表面上不再與余簡作對,實際上卻在用另一種方式孤立余簡。
得知今天的任務是臨摹鳳太后的一幅畫,陳美瑜等人都很期待。
眾人知道,陛下對其母鳳九卿十分敬愛。
如果通過一幅畫便可以投陛下所好,陳美瑜等人很願意在這幅畫上花費所有的心力。
宣布完今天的任務,朱尚宮對眾人說道:「晚膳之前,希望可以看到諸位的傑作。」
為了不影響姑娘們作畫,朱尚宮微福一禮,退出了門外。
朱尚宮一走,殿內的氣氛變得輕鬆了幾分。
姑娘們交頭接耳,說說笑笑,時不時還要對著大殿正中的那幅畫誇讚幾句。
鳳九卿筆風銳利,不但畫作得好,就連一筆字寫得也是龍飛鳳舞、蒼勁有力。
趁臨摹之時,陳美瑜瞥向不遠處的余簡。
就見余簡提著畫筆,皺著眉頭不知從哪裡下手,紙上呈現出一片空白。
陳美瑜趁機取笑:「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余小姐怎麼還不快快動筆?」
「難道說,有勇有謀、被人稱為巾幗女英雄的余大小姐,不懂得寫詩作畫?」
陳美瑜一語猜中!
在吟詩作賦方面,余簡很不在行。
鳳九卿的那幅踏青,看著寥寥幾筆非常簡單,可越是簡單的東西,臨摹起來便越是困難。
後背處隱隱作痛,那天在長樂宮挨的一腳,現在仍未痊癒。
疼痛不但令人受盡苦楚,還會讓人的心情變得十分煩躁。
此時聽陳美瑜肆無忌憚地對自己出言挑釁,一種莫名的憤恨和怒意竄至心頭。
一改往日的隱忍,余簡不客氣地回擊:「陳美瑜,你算個什麼東西,居然敢在我面前指手畫腳?」
被當眾責罵的陳美瑜怒聲反問:「你敢罵我?」
余簡拔高聲音:「罵你又如何?像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女人,我難道還罵不得了?」
陳美瑜豈願受到這樣的侮辱,當即起身,指著余簡吼道:「說我算個什麼東西,你自己又是個什麼東西?」
「以為得了陛下幾口賞賜,就將自己當一回事?余簡,別忘了,在這裡,你的身份並不比任何人高貴。」
被成功勾出怒火的余簡也隨之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陳美瑜面前,啪地一聲,狠狠抽了她一記耳光。
「今天我在這裡告訴你,皇后之位,非我莫屬。」
「陳美瑜,你聽清楚,待我坐上皇后的位置,第一個便將你這個不識好歹的賤人丟進豬籠與豬為伴。」
余簡一一指向其餘秀女:「還有你們這群小丑,一個都別想在我面前得好。」
陳美瑜捂著紅腫的臉頰對眾人說道:「姐妹們都聽到了吧。」
「余簡不但自稱自己是一國之母,還揚言一旦坐上皇后的位置,便會將咱們這些跳樑小丑送進地獄。」
在陳美瑜的煽動之下,其他秀女們都怒了。
一個個起身走向余簡,七嘴八舌地指著她討說法。
面對眼前這一張張醜惡的嘴臉,怒意難平的余簡利用自身優勢,左一拳、右一腳,將這些花枝招展的姑娘們打倒在地。
寫詩作畫她不在行,動手打人卻不在話下。
她是上過戰場殺過敵的女英雄,這群弱女子在她面前就像小貓崽子一樣毫無任何攻擊力。
姑娘們豈能白白挨打,眾人合起伙來,與氣勢洶洶的余簡扭打成一團。
洋溢著墨香味的大殿之內,變成了修羅場。
桌子歪了,椅子倒了,墨水灑了,毛筆掉了。
與眾人扭打成一團的余簡,並沒有意識到,每天被小福子送來的那碗加了足料的參湯,已經在無形之中讓她身陷深淵。
「砰」地一聲,掛在大殿正中的畫作在眾人的扭打之下被撞翻倒地。
不知是誰踩了一腳,好好的一幅山水畫,毫無預兆地被破壞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