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4藥有問題

  軒轅爾桀的突然出現，嚇得洛千凰不知所措。

  出於本能，她想要奪回他手中的湯碗，卻被軒轅爾桀敏銳地躲過去。

  直覺告訴他，這碗藥一定很有問題。

  此次回宮，他本想與洛洛商討心中的計劃，順便緩和兩人之間的關係，卻不想被他看到這樣詭異的一幕。

  仗著身高的優勢，他將藥碗擱放到一個洛千凰夠不到的地方。

  揭開瓶蓋，麝香味撲鼻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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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軒轅爾桀對藥理了解得並不詳細，多多少少也知道，麝香這種藥材一旦服食過量，會導致女子不孕不育。

  洛千凰將麝香粉灑入藥碗喝入腹中，她想幹什麼？

  軒轅爾桀不敢輕易去猜想她的真正動機，努力壓抑著心底的怒氣，「你實話告訴朕，這碗藥，有什麼功效？」

  短暫的驚慌過後，洛千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儘量用平淡的語氣解釋：「固本培元、強身健體。」

  軒轅爾桀捏緊藥瓶，冷笑著說：「朕這就喚御醫過來當面檢驗，洛千凰，如果被朕知道這藥中被你藏了玄機，你就等著朕的雷霆之怒吧。」

  說罷，厲聲對門外吩咐：「小福子，傳朕之命，去太醫院。」

  洛千凰道：「不必麻煩御醫多跑這一趟，我承認，這碗是避子湯，由我親手調配，藥性猛烈，藥效顯著，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

  「啪」地一聲，軒轅爾桀將玉制的藥瓶摔向地面，發出一道刺耳的巨響。

  藥瓶碎得四分五裂，裡面的藥粉嘩啦啦灑了滿地，嗆人的麝香味漸漸散開，擴散到了每一個角落。

  軒轅爾桀壓抑著怒氣，惡狠狠地看向洛千凰，他啞聲問道：「這避子湯，你服用多久了？」

  事已至此，洛千凰知道再隱瞞下去已經毫無意義，她坦承地說道：「從吉祥島回來之後，從未停止。」

  「為什麼？」

  軒轅爾桀指著滿地的碎片：「你就這麼不想為朕孕育子嗣？」

  換做從前，洛千凰或許會為自己的行為辯解一、二。

  今時今日，她已經對自己的婚姻失去了希望，鄭重地點頭，她毫不避諱地說出自己的觀點。

  「對，我不想為你生下孩子，因為在我看來，孩子就如同一道枷鎖。」

  「他的存在，只會束縛住我的腳步，在我想要離開時，成為我精神上的絆腳石。」

  「離開？」

  軒轅爾桀拔高聲音：「皇宮就是你的家，除了這裡，你還能去向何處？」

  洛千凰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神色冷肅地與他對視。

  語氣平靜地說：「這些日子，我想了很久，我們在一起經歷了那麼多風雨和坎坷，並不能證明，我們在婚姻生活中可以接納彼此的個性。」

  「還記得當初在討論周向真這個前朝皇后時，你的觀點和立場嗎？」

  「你說，像周向真這種心思歹毒的女人，就該被千夫所指，成為地獄中的一個惡鬼。」

  「可在我看來，周向真何其無辜？既然她丈夫答應周向真忠於婚姻，就要信守諾言，說到做到。」

  「作為旁觀者，你非但不潛責她丈夫的言而無信，反而將所有的罪責歸咎於周向真。」

  「從這一點不難判斷，你與周向真的丈夫，立場是一致的。」

  軒轅爾桀驚呆了。

  他萬沒想到，一個沒被他當回事的典故，居然成了洛千凰防備他、猜忌他的導火索。

  只聽她繼續說道：「你曾說過，帝王家子嗣所要承受的命運與普通百姓不同，親情、友情和愛情這些世俗之物，對帝王家人來說無足輕重。」

  「我無法接受自己的孩子，在懵懂無知的年紀里，被灌輸這種殘酷的思想。」

  「與其讓他在複雜的環境中去謀生存，不如將他扼殺在母胎里。」

  軒轅爾桀她氣到吐血，他赤紅著雙眼，怒不可遏地指向洛千凰。

  「朕排除萬難和輿論與你共結連理，最終換來的，就是你如此無情的一番對待？」

  洛千凰冷冷地說：「若你覺得所付出的一切都是不值的，可以一紙休書，與我斷得乾乾淨淨。」

  軒轅爾桀怒道：「你再說一次？」

  洛千凰無畏地看著他：「再說十次百次也無所謂。」

  「越來越多的矛盾告訴我，咱們之間的這段婚姻，已經沒辦法再維持下去了。」

  「陛下，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我們合離吧。」

  軒轅爾桀就像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怒意，冷聲問：「你知道嗎，嫁進宮中的女子，是沒有資格與帝王談合離的。」

  「受寵時，你可以在華麗的宮殿內身披錦衣，享用美食，使婢差奴，度過餘生。」

  「一旦失寵，等待你的只有堪比人間煉獄的冷宮，洛千凰，除了這兩條路，你已經別無選擇。」

  軒轅爾桀的話，就像利刃一般在洛千凰的心頭來回舔食。

  未嫁前他說過的那些甜言蜜語，如今回想起來像極了一堆可笑的謊言。

  洛千凰不甘地反問：「大婚前你親口說過，若有朝一日你不愛了，會不留麻煩地放我離去。」

  軒轅爾桀坦然道：「可朕仍愛！」

  洛千凰譏諷道：「仍愛與博愛的意義不同。」

  軒轅爾桀恍然大悟：「你上竄下跳地與朕鬧脾氣，最終的導火索是不是余簡？」

  洛千凰平靜地解釋：「我沒有上竄下跳，也沒有鬧脾氣。」

  「我在認真陳述自己的想法，也希望你能冷靜一點，不要讓事情朝著最糟糕的方向去發展。」

  「至於余簡，我容忍不了另一個女人與我共享一夫。」

  「可就算沒有餘簡的存在，同樣也會有其他女人，無所不用其極地成為我們感情中的障礙。」

  「分開的這個決定，我考慮了很久，念在彼此相識一場的情份上，我希望你全須全尾地放我離開。」

  「你繼續留在宮中做你的帝王，未來會有更適合你的女人陪你攜手天下、共游江山，並且會毫無怨言地為你生兒育女、繁衍子嗣。」

  軒轅爾桀忍無可忍地打斷她：「朕不想聽這些沒用的廢話。」

  「洛千凰，朕再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朕，你願意留在朕的身邊，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洛千凰神色冷肅地說道：「我不願意，請放我離開！」

  軒轅爾桀道：「朕不放！」

  洛千凰問：「何必糾纏不清呢？」

  軒轅爾桀說：「朕愛你！」

  洛千凰冷聲說道：「可我已經不愛你了！」

  明知道從她口中所吐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是謊言，軒轅爾桀還是大受打擊，難過不已。

  他扳住她的肩膀，徒勞地命令：「朕要你說，你愛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