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7欺騙行為

  賀連城不認同地說道：「這件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逍遙王抵達封地的平安信已經是一則謊言，萬一被皇后知道連陸清顏沒有出京一事也隱瞞其中。」

  「知道真相後，陛下該如何解釋這一連串的欺騙行為？」

  軒轅爾桀自負地說：「洛洛不是胡攪蠻纏之人，就算有朝一日事情敗露，只要她能體諒朕的難處和苦心，自然不會在這件事情上斤斤計較。」

  賀連城道：「可是……」

  「別可是了！」

  軒轅爾桀打斷他的話：「朕叫你進宮，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找你確認一下。」

  將御書房附近的侍衛和宮人打發走，軒轅爾桀將賀連城拉到一個偏僻的角落。

  開口便問：「朕年少之時，是不是央求父皇，去軍營體驗過一段生活？」

  將賀連城作為被詢問的目標，是因為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焦不離孟、孟不離焦，關係比親兄弟還親。

  私人的事情他不便與父母親人講述，連城作為他最好的朋友，便成了他身邊最佳的傾訴目標。

  賀連城沒想到他會問起這段往事，仔細回想了一下，他模稜兩可地點了點頭：「應該是吧。」

  軒轅爾桀急了：「什麼叫應該是吧？這世上最了解朕的，非你莫屬。」

  「朕現在都記得你小時候第一次被送進宮與朕一起讀書時，因為尿急，又不敢向太傅請假，便當著眾人的面尿了褲子。」

  賀連城聽得嘴角直抽：「陛下，臣那個時候只有三歲，三歲時發生的醜事，就不要提了吧。」

  軒轅爾桀道：「朕提及這段往事，只想向你表明，朕將你當兄弟，記得關於你所有的事情。」

  「同理，作為好兄弟，你也該對朕的事情記憶猶新才對。」

  賀連城道：「別說咱倆不是親兄弟，就算是一奶同胞的兄弟。」

  「長大之後，也會擁有各自的人生和自己的獨立空間，怎麼可能會對彼此了解到事無巨細那種地步。」

  「不過，關於陛下年少時期想要去軍隊體驗生活這件事，我是印象的。」

  「那個時候，陛下只有十五歲，正逢太上皇設宴招待歸京的武將，那武將在席間侃侃而談，講了不少戰場趣事。」

  「打那之後，陛下便對戰場殺敵十分嚮往，還想拉著我一起去軍中闖蕩。」

  停頓了片刻，賀連城又繼續說：「事情也趕了巧，我外婆在那段時間病逝。」

  「爹娘帶著我、還有岳母和靈兒，一同趕往外婆的家鄉奔喪，這一走便是一個多月。」

  「回來時，聽說陛下在執行任務時受了傷。」

  「我和靈兒帶著禮物進宮探望，看到陛下的頭當時被紗布包著，隱隱透著血漬。」

  「靈兒那個傻丫頭，當時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抱著你又哭又嚎，說她不能沒有哥哥，還向佛祖祈願，她願意減壽十年，換她哥哥一世無憂。」

  在賀連城的幫助之下，軒轅爾桀漸漸想起這段往事。

  記得年少時，發生過一場意外傷到了頭。

  連城和靈兒來探望自己時，他還嫌棄靈兒帶來的點心不好吃。

  賀連城沉浸在過去的回憶中醒不過神兒，從他嘴裡說出的每一件事，繞著靈兒打轉。

  軒轅爾桀沒好氣地打斷他：「除了靈兒，你眼中是不是裝不下別人了？」

  賀連城誠實地點點頭：「是！」

  與靈兒分開的這些日子，他越發覺得自己的生命中不能少了靈兒的存在。

  只要她肯回到賀府，他願意包容她所有的小脾氣。

  送了他一記白眼，軒轅爾桀才將自己近日做的那個夢，以及余簡先前所說的那番講說給賀連城。

  得知軒轅爾桀居然在夢中向余簡表白，賀連城的思緒回爐。

  「陛下，你不是要在感情上背叛皇后吧？」

  「皇后多好的一個姑娘，天真可愛、心地善良，不敢用十全十美來形容，此生與她成為伴侶，陛下是賺到了。」

  「而且，你還在大婚當日鄭重承諾，此生此世絕不納妃。」

  「這才過了不到一年，你便要背棄諾言，負了皇后嗎？」

  軒轅爾桀再一次意識到，賀連城就是一個拖隊友後腿的。

  他無可奈何地解釋：「你就不能聽朕將話說完嗎？」

  「朕懷疑，有一段記憶，被朕不小心給遺失了。」

  「你是朕最信得過的一個朋友，朕想問你，當年發生了什麼事？」

  「朕為何會受傷？如果朕真的失過憶，為何父皇母后，以及你和靈兒這些人，卻沒有被朕給忘掉？」

  賀連城對這件事的了解也是懵懵懂懂、一問三不知。

  理由就是，軒轅爾桀去軍隊體驗生活那段時間，他和靈兒為了給外婆奔喪出了遠門。

  回京之後，便聽說當時還是太子的軒轅爾桀受了傷。

  回憶到這裡，賀連城說道：「事後我問過你，在軍營體驗的日子可曾讓你學到了東西，你給我的回的含糊其詞。」

  「你說，軍營很苦，但身邊的兄弟都很有趣，跟你玩在一起的都是性情中人，從他們的身上，你能體驗到普通人的快樂和滿足。」

  「你並不後悔去軍營走這一遭，還說，以後若有機會，會親自上陣，對抗外敵。至於失憶。」

  賀連城搖了搖頭：「並沒聽你親口說過。但是，你在意外發生之後頭部受傷，這是真真切切發生過的。」

  「傷好之後沒多久，太上皇便宣布退位，將你推上了那個位置。」

  「初登大寶，你每日忙得焦頭爛額，不停地與朝中元老鬥智鬥勇，哪還有多餘的時間去想其他。」

  「久而久之，去軍隊體驗生活的那段往日，便被你給遺忘了吧。」

  賀連城的一番分析，並沒有讓軒轅爾桀理清頭緒，他與余簡之間的關係，事到如今仍舊是個未知數。

  賀連城見他神色迷茫，仍被夢中之事所干擾。

  好意的勸道：「不管當年你和余簡之間有過什麼關係，都不要忘了，現在的你，已經有了心愛的妻子、婚姻的羈絆。」

  「陛下，你看看我，便是最好的前車之鑑。」

  「如果我可以早點發現陸清顏心如蛇蠍，不懷好意，當日無論如何也不會允許她住在賀府激怒靈兒。」

  「不想重蹈我的覆轍，便要快刀斬亂麻，將所有的隱患切除，免得傷人傷己、後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