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6義不容辭

  軒轅爾桀認同地點了點頭：「余氏一門為朝廷付出了無數汗馬功勞，如今猖狂的海寇已經得到了良好的控制，你該為自己多多籌謀。」

  「有什麼難處，儘管與朕講，幫得上忙的，朕一定會義不容辭。」

  余簡拱手說道：「謝陛下對臣如此抬愛。」

  軒轅爾桀敏銳地從她臉上捕捉到複雜的神色。

  她在極力隱忍著什麼，所言所行沒有半點逾矩之舉。

  可冥冥之中，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呼之欲出，卻被她很好的控制了下去。

  再次回想夢中的畫面，軒轅爾桀不禁懷疑，年少無知時，他是不是真的與余簡之間有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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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在歲月的蹉跎之下，當年的往事已經被他慢慢的遺忘了。

  他說：「朕今日請你過來，除了問你接下來有何打算，還有一個問題，希望余將軍能為朕解惑。」

  「那日在景陽宮，馮將軍無意中說出，朕未登基之前，曾與余將軍有過一些接觸。」

  「許是年頭過得太久，年少時期的一些事情，朕已經沒什麼印象了。」

  「余將軍那日阻止馮將軍繼續說下去，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似是早就猜到他會有此一問，余簡試探地問：「陛下對當年的事情，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軒轅爾桀沒點頭也沒搖頭：「你隨便說一些，朕來聽聽。」

  余簡說道：「陛下不記得當年的事情，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那時您在第五營只待了一個月的時間。」

  「第五營？」

  「對！第五營駐紮在京城西郊五十里，是一個只有不足兩千人的營隊。」

  「陛下因為身份特殊，去第五營參軍時，刻意隱藏了真實的身份。」

  「巧合的是，我與陛下同天入軍，因為我們兩個在軍中的年紀都是最小的，剛入營時，經常有一些年長的將士欺負我們。」

  「陛下那時很有正義感，不但替我抱打不平，還拿出的實力對那些老兵在校場較量。」

  「最後將那些老兵給收拾得心服口服，在第五營很是風光了一陣。」

  仔細回味余簡這番陳述，並沒有勾起軒轅樂桀太多的回憶。

  當年鬧著求父皇准許他參軍一事記憶，但後來都發生了什麼變故，如今想來已經模糊不堪。

  余簡拉拉雜雜講了不少過去的趣事，聽在軒轅爾桀耳里，就像在聽別人的事情。

  沉浸在當年的往事中的余簡對當年的種種難以忘懷。

  「陛下的身份被曝光，第五營的將士們才得知與咱們浴血奮戰的兄弟，居然就是貴不可擋的太子殿下。」

  軒轅爾桀並沒有急著去相信這番說詞，因為在他的記憶里，這些都是不存在的。

  除非他失去過一段記憶，否則，不可能在記事之後，將這麼重要的一段時間給忘到腦後。

  看著余簡塗著胭脂的嘴唇一動一動，他生出一絲警惕，總覺得事情並非表面看著這麼簡單。

  一個他沒有太多印象的女子，如閃電一般劈開了他新世界的大門，他在震驚時，不免對此心生質疑。

  不管余簡曾經在他生命中扮演怎樣的角色，對現在的他來說，她就是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真相被調查清楚之前，軒轅爾桀不敢在外人面前流露出過多的真實情緒。

  她他便聽著，對此不予做出任何判斷。

  拉拉雜雜說了好一通，余簡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御案前的陛下，並沒有追問的跡象。

  她露出一個抱歉的神色：「陛下是不是嫌我多言了？」

  軒轅爾桀不動聲色地說道：「不，你講述的內容很有趣，朕聽得津津有味、沉醉於其中。」

  余簡試探地問：「可曾勾起陛下對往事的追憶？」

  軒轅爾桀笑了笑：「朕每天要面對的事情不計其數，過去的一些事情，已經被眼前雜七雜八的瑣事給淹沒了。」

  余簡的神色失落，她喃喃自語：「還是都忘了。」

  傷神了片刻，她勾出一個牽強的笑容，語帶苦澀。

  「忘了也好，陛下已經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只要陛下過得開心快樂，我便跟著陛下一起高興。」

  「那日在景陽宮見過皇后娘娘，看得出來，她是一個好女人，值得陛下真心以待。」

  「皇后天賦異稟、能為突出，有這樣一位奇女子坐鎮後宮，必會幫陛下守住這片江山。」

  這番話，余簡說得情真意切。

  言語中所流露出來的悲傷和失落，卻讓軒轅爾桀察覺出來她話中有話。

  即便是這樣，軒轅爾桀仍舊不改初心，並沒有在余簡面前外露出太多真實情緒，這是他懂事之後，必學的一堂課。

  他的身份，不允許他在不信任的人面前展露太多真實的自己。

  一旦被有心之人拿捏到他的短處，可能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余簡已經不止一次給過他言語上的暗示，兩人在年少時期的關係，應該不僅僅是互相認識那麼簡單。

  發生過什麼事，他必須認真追查之後再下決定。

  隨便找了個藉口打發掉余簡，軒轅爾桀又命人將賀連城給請進了御書房。

  沒等他向連城打聽當年的往事，賀連城便迫不及待地問：「陛下，你是不是騙了皇后，說陸清顏已經在不久之前被送出了京城？」

  軒轅爾桀沒想到他會發此一問，皺眉：「你怎麼會突然問起這件事情？」

  賀連城直言說道：「來御書房途中，我碰到了皇后身邊的婢女月眉，便客套地與她閒聊了幾句。」

  「才從她口中得知，皇后娘娘單純的以為，陸清顏已經被送走了。」

  軒轅爾桀解釋：「陸清顏目前被朕關進一處偏僻的宮殿，負責伺候的人經過特殊訓練，知道什麼事該說，什麼事不該說。」

  「沒有徵得朕的允許，她未離京的事情，不會傳到洛洛的耳朵里。」

  「連城，只有你和朕身邊的少數心腹知道陸清顏的下落，等她的利用價值被用完，朕自會安排她未來的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