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9移不開視線

  洛千凰雙眼發亮，高興地說：「好！當然好！」

  這一次，軒轅爾桀並沒有食言。

  比平時提前半個時辰結束早朝，趁著外面陽光。

  兩夫妻換了一身普通百姓的衣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皇宮。

  八名暗衛躲在暗處貼身保護，既確保兩位主子的人身安全，又不會讓出行在外的兩個人顯得太扎眼。

  軒轅爾桀自認為穿了一套最普通、最廉價、最平常的衣袍。

  在洛千凰看來，他這身打扮與普通人相比還是高調又奢華，耀眼得讓人移不開視線。

  遊走於人來人往的街頭時，大姑娘小媳婦頻頻向風度翩翩的軒轅爾桀投來勾人的目光。

  她們毫不掩飾心中的愛慕之意，恨不能將這個玉樹臨風的俊俏公子領回家去。

  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軒轅爾桀身側的洛千凰又是懊惱、又是嫉妒。

  

  每當有人看過來時，她便勾住軒轅爾桀的手臂。

  向眾人宣布主權時，再回送那些人一記奶凶奶凶的瞪視。

  那些膽大妄為的女人沒將洛千凰的警告放在眼中。

  難得在街上遇到這樣一個俊俏的男子，不多瞧幾眼，那是對不起自己。

  洛千凰無計可施，只能黑著臉將軒轅爾桀拖進馬車。

  嚴嚴實實地擋好車簾，避開眾人的視線，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見軒轅爾桀似打量著自己，她沒好氣地送了他兩個字：「騷包！」

  軒轅爾桀非但不惱，反而笑著說：「出宮之前，某人親口說過，要切身實地的體驗普通人逛街時的樂趣和感受。」

  「這才逛了不到半個時辰，不但打起了退堂鼓，還口沒遮攔地罵我騷包。洛洛，你還講不講道理了？」

  洛千凰送了他一記白眼：「既然是體驗普通人逛街的樂趣，你為何還要穿成這個樣子？」

  軒轅爾桀伸開手臂，滿眼無辜地看著自己一身穿著。

  「只是一件普通的衣衫，你覺得哪裡不合適？」

  這個問題著實將洛千凰給問住了。

  比起那些用粗布裁製而成的衣袍，這身衣服只在面料上略占優勢，如果穿在路人身上，只是一件普通的衣裳。

  可被天生衣架子的軒轅爾桀穿在身上，氣質和氣場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人中之龍這四個字，便是為他這種人量身訂造的吧。

  認清事實之後，洛千凰只能不情願地咽下心中的不滿。

  後悔今日堂突的決定，幹嗎要將他帶入人群，讓那些肆無忌憚的女人大飽眼福。

  暗自懊惱了一陣，洛千凰不得不放棄在大街小巷拋頭露面的念頭，提議去一個相對封閉的地方去找樂子。

  廣月樓內，戲子們在台上囈囈呀呀唱著柔美動聽曲調。

  戲台上看戲的觀眾三三兩兩，許多座位都是空置的。

  前前後後打量了一會兒，洛千凰小聲問道：「怎麼想起帶我來這裡聽戲？」

  軒轅爾桀笑著說：「不久前你扮成男裝偷溜出宮，不就是為了聽這些戲子們唱曲嗎。」

  「左右今日時間空閒，你想聽多久便聽多久，天黑之後再回去也沒關係。」

  洛千凰失笑：「喜歡聽戲的靈兒，我對這個倒沒什麼興趣。」

  「當日若非靈兒將我帶來這裡，我都不知道廣月樓裡面是什麼樣子。」

  「既然來了，聽上一兩曲也無可厚非。」

  洛千凰朝空置大半的觀眾席瞟了一眼。

  「這麼有名氣的戲園子，客人怎麼這麼少啊。」

  軒轅爾桀頗為她解惑：「自從白少清被朝廷抓捕之後，廣月樓牽連其中，被朝廷下令查封了一段時間。」

  「經過一番調查，廣月樓老闆被無罪釋放，解封之後，這裡的生意便一落千仗。」

  「當日不少喜歡來這裡聽戲的官宦貴胄，為了不給自己招惹麻煩，已經不再踏足這個地方。」

  「沒有豪客前來捧場，維持不了多久，便要面臨停業的局面。」

  洛千凰這才想起，那日與靈兒來廣月樓聽戲。

  遇到朝廷派人抓捕犯人，當紅戲子白少清便是罪犯的頭號首腦。

  替廣月樓老闆感到惋惜時，她試探地問起白少清的下場。

  「刑部那邊最終給他定的是什麼罪？」

  軒轅爾桀並不避諱在妻子面前討論前朝之事，一邊聽戲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他死了！」

  「死了？」

  洛千凰一時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說出「死了」二字時，拔高了聲調，引來不遠處正在聽戲的客人頻頻圍觀。

  洛千凰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小聲說：「被刑部處死的？」

  軒轅爾桀並未隱瞞：「在接受刑訊時挨不過疼痛，當場斃命。」

  回想起白少清俊朗的模樣，洛千凰心中百感交集。

  她無法想像，那麼一個風華正茂的妙人兒，在嚴刑之下，遭遇了怎樣的磨難。

  看出她眼中的悲憐，軒轅爾桀皺眉：「你不是在同情那個賣國賊吧？」

  洛千凰正要否認，軒轅爾桀沉聲說：「不管他的下場有多可憐，這種人，都死不足惜。」

  「仗著天然的容貌優勢，遊刃有餘地周旋於豪門貴胄之中，以攀交情為由，肆意妄為地從那些蠢貨口中打探朝廷機密。」

  「你可知，一旦我們黑闕的情報被敵對國家所獲取，將會給老百姓帶來多少無形的傷害。」

  洛千凰為自己辯解：「我可沒有同情他，只是感慨，他要才華有才華、要容貌有容貌。」

  「本可以在自己喜歡的領域闖蕩出一番成就，偏要走上一條不歸路，最終落得個害人害己的可悲下場。」

  軒轅爾桀聽得眉頭直皺，「要才華有才華？要容貌有容貌？」

  洛千凰不明所以地點點頭：「對啊，他戲唱得頂好，人長得也夠英俊，應該會有很多姑娘無法抗拒這種男人的自身魅力吧。」

  軒轅爾桀哼笑一聲：「那麼你呢？也無法抗拒他的魅力？」

  洛千凰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他的語調不對勁，仔細咀嚼了兩人剛剛那番對話，她不禁失笑。

  調侃地問：「朝陽哥哥，你該不會吃醋了吧。」

  軒轅爾桀最是聽不得他的洛洛當著他的面誇讚別的男子有多優秀。

  白少清只是一個戲子，身為九五至尊，他不屑於同這種人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