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2行刑繼續

  隨著刑罰越來越重，招架不住的劉嬤嬤喊道：「少爺，我。」

  劉嬤嬤想要說些什麼時，身穿一襲桃粉色襦裙的陸清顏翩翩而至。

  「賀公子，快快住手，再這樣下去，會鬧出人命的。」

  陸清顏溫婉嬌的聲音就如同一道醉人的微風。

  在烈日炎炎之際，給陷入水深火熱中飽受折磨的家僕們帶來一股舒適的清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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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受刑的劉嬤嬤，看到陸清顏現身時，哭著哀求：「陸姑娘快救我。」

  賀連城不為所動地對行刑之人吩咐：「行刑繼續！」

  行刑的侍衛自然對少主的命令言聽計從，加大了行刑的力道，眨眼之間，劉嬤嬤十指流血，在場的眾人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劉嬤嬤聲嘶力竭地大聲哭嚎。

  賀連城趁機問道：「劉嬤嬤，你肯實話實說，我饒你不死。」

  「如若繼續隱瞞，待你十指斷掉時，我會換一種刑罰讓你繼續體驗受刑的痛苦。」

  劉嬤嬤被折磨得失去意識，她顫著聲音想要說些什麼時候。

  陸清顏大聲說道：「賀公子，你用這種極端的手段嚴刑逼供，萬一劉嬤嬤胡亂攀咬，冤枉他人，對受冤之人豈非公平？」

  「我知道郡主突然小產令賀公子難以接受，但郡主已經遭此劫難。」

  「賀公子將怨氣撒在不相干的下人身上，就不怕讓郡主那胎死腹中的孩兒在九泉之下不得安生？」

  最後這句話，碰到了賀連城的底線。

  他一改往日溫柔的形象，冷冷瞪向陸清顏。

  「你是不是想說，靈兒有此一劫，是她罪有應得？」

  陸清顏說道：「靈兒郡主侮辱國寶、言行有失，這是眾所周知的事實。」

  「她失去孩兒的下場令人痛心，但賀公子有沒有想過，凡事有因必有果，你不該繼續給郡主增加罪孽。」

  賀連城被這番話給氣笑了：「依陸姑娘的意思，靈兒慘遭謀害、被逼小產，這筆帳就該這麼算了？」

  陸清顏搖頭：「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只是想提醒賀公子，你身居高位，權勢滔天，無形之中必會引來他人的嫉恨與陷害。」

  「外面多少雙眼睛盯著賀府，一旦有人將屈打成招、草菅人命的罪名扣在賀公子頭上，說不定會對你的仕途和前程有所影響。」

  「就算賀公子想要調查背後真相，也不該如此興師動眾的用這種方式鬧得人盡皆知。」

  賀連城沉著面孔對陸清顏說道：「陸姑娘，作為暫住在賀府中的一位客人，我不認為你有參與府中內務的立場與資格。」

  無視陸清顏難看的臉色，賀連城一改往日對她的溫和與慈善，語氣變得咄咄逼人．

  「換句話說，我的仕途與前程是否會受到影響，與陸姑娘又有何干？」

  「主母遭人陷害導致小產，細究下來，賀府沒有一個人可以逃脫罪責。」

  「別說我對嫌疑人嚴刑逼供，就是當場將她棒殺了，誰人又敢有半句怨言？」

  這番不留情面的質問，讓陸清顏的自尊受挫。

  她一心一意為賀連城著想，可人家非但不領她的情，反而還當著這麼多家僕的面指責她多管閒事。

  陸清顏咽下委屈，為自己辯解：「賀公子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從未有過參與賀府內務的念頭。」

  「府中遭此巨變，我心裡也是十分難受。」

  「可賀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想眼睜睜看著那些心懷鬼胎之人藉此機會給賀公子下絆子。」

  「就算心懷鬼胎之人給我下絆子又如何？」

  賀連城拔高聲音，態度變得十分蠻橫。

  「靈兒受了天大的委屈，作為夫君，我替自己的妻子討公道這有何錯？」

  「別說為她背上暴戾的惡名，就算為她付出性命，我也甘之如飴、心甘情願。」

  想到靈兒連日來所受的種種委屈，賀連城一邊惱懊惱自己沒有對妻子盡到保護的責任。

  一邊也憎恨府中這些亂嚼舌根之人心思歹毒。

  看著劉嬤嬤一心一意希望陸清顏來做她的救命稻草，他厲聲對侍衛下令：「行刑繼續！」

  他就是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提醒眾人，誰才是賀府的真正主子。

  賀連城高估了劉嬤嬤的承受能力。

  年近五十的劉嬤嬤只是一個後宅女子，與刑部大牢中的那些窮凶極惡的囚犯無法相比。

  他以為，嚴刑之下必有所獲。

  劉嬤嬤在受刑的過程中不堪忍受錐心之痛，審問只進行到一半，便兩眼一翻，暈死了過去。

  發生這樣的變故，審問只能暫時延後。

  不過，賀連城並沒有善罷甘休。

  在他的命令之下，凡是那日在後花園與劉嬤嬤說閒話的婢女。

  按違反家規來處理，每人領完五十大板，被逐出府門，永不錄用。

  受刑的婢女們一邊挨打一邊喊冤。

  她們萬沒想到，只是多嘴說了幾句閒話，竟給自己招來這樣的噩運。

  賀府是京城有名的世家門閥，多少人削尖了腦袋也想要來賀府當差。

  一旦被賀府除名，她們的賣身契將會被送到人牙子手上由人牙子發落。

  失去賀府這座靠山，日後等待她們的命運將會慘烈無比。

  挨打的婢女們此時真是後悔莫及。

  早知少爺對少夫人如此看重，她們不該在少爺看不到的情況下怠慢少夫人。

  可惜後悔已經晚了，當賀連城以雷霆手段處理完府中的人員調動，天色已經漸漸暗沉。

  陸清顏離開時，臉色慢慢被陰沉所取代。

  沒人知道，表面看似平靜的她，內心深處已經嫉妒得快要發狂了。

  賀連城思忖著下一步該採取什麼方法從劉嬤嬤口中調查背後隱情時，一個不幸的消息傳了過來。

  劉嬤嬤死了，死於畏罪自殺。

  據匯報的下屬說，被拶刑折磨劉嬤嬤被抬回住所之後便請了大夫前來救治。

  大夫說，劉嬤嬤的十根手指並沒有在刑罰的折磨之下變成殘廢。

  只要好生調養一段時間，很快就會恢復過來。

  大夫臨走前，給劉嬤嬤開了幾副藥按時煎服。

  大夫前腳離開不到半個時辰，負責給劉嬤嬤送湯藥的小婢女便發現劉嬤嬤在住處吞下了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