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再打

  阿蓮被兩個掌刑的太監按倒在地，掀開衣裙下擺，重重的板子狠狠責打在她的臀上，她都沒搞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三十板子打完，再看阿蓮受刑的地方，已經變得青紫交加。

  軒轅爾桀負著雙手走到阿蓮面前，居高臨下的對她道：「知道朕為什麼會打你板子麼？」

  阿蓮忍痛搖頭：「奴，奴婢不知！」

  軒轅爾桀冷笑一聲：「看來三十板子，並沒有讓你認識到自身的罪過。」

  「既如此，再打她三十板子。」

  命令一下，掌刑的太監又揮起手中的竹板，對著阿蓮的屁股打了下去。

  

  第二輪板子打完，阿蓮已經被打得進氣多，出氣少，臀腿之間血肉模糊。

  軒轅爾桀繼續重複剛剛的問題：「現在，知道朕為什麼會打你麼？」

  一連挨了六十大板，阿蓮還想抵賴，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也只能向酷刑妥協。

  她哭著道：「奴婢知錯，奴婢不該為了一己私慾，故意絆倒玲瓏，害她摔落手中的臉盆，耽誤陛下淨面的時間。」

  「奴婢該死，奴婢理應受罰。求陛下法外開恩，饒奴婢一條性命。」

  觀刑的眾人這才明白事情的真相，也深深佩服陛下慧眼獨具，竟然在短短時間裡便查明了真相。

  氣弱遊絲的阿蓮被人拖走，洛千凰都沒能從這場變故中回過神。

  軒轅爾桀這時已經走到她的面前，在她頭上不輕不重敲了兩下。

  「等朕下了早朝，來朕御書房伺候筆墨！」

  便轉身進門了。

  早上發生在陛下寢宮門口的這起小小的事件，令眾人發現了一絲不尋常。

  陛下好浣洗閣那個叫玲瓏的婢女格外重視。

  為了還小宮婢的清白，當眾給肇事者一場又狠又痛的血的教訓。

  最倒霉的就是阿蓮，本想設計玲瓏挨陛下的板子。

  她這個小伎倆很快就被陛下看穿，還為此給自己招來一頓殘忍的毒打。

  而身為另一個當事人的洛千凰則迷惑不已。

  因為陛下臨上早朝之前曾親口對她說，下朝之後，讓她去御書房伺候。

  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要給她調職？

  早朝過後，洛千凰稀里糊塗在小福子的帶領下來到御書房。

  正忙著處理手邊公務的軒轅爾桀也沒多餘的工夫搭理她。

  他先後跟朝中幾位重量級臣子商討了一些關於朝中最近發生的大小案情。

  晌午臨近，大臣們才一一告退。

  洛千凰就像個木樁子一樣站在他的御案後面等候差遣。

  她也不知道陛下將自己調來這裡，所為何事？

  不過，這還是她第一次以婢女的角度去觀察軒轅爾桀的日常生活。

  原來做帝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朝中那些大臣只要有事，就會進宮來請示陛下的意見。

  某個地方鬧天災陛下要操心，哪個地方有亂民陛下也要操心。

  天下有多大，他要操心的事情就會有多廣。

  想來他的年紀也沒比自己年長多少，卻要背負天下蒼生的命運，細思量之下，他也真是夠可憐的。

  耳邊傳來一道喝斥：「叫你呢，還傻愣著做什麼？」

  「啊？」

  洛千凰猛然回神，就見陛下正皺眉看著自己，她連忙上前問道：「奴婢在。」

  軒轅爾桀指了指桌案上的硯台，吩咐道：「沒看到墨汁已空麼？還不過來給朕磨墨。」

  洛千凰不敢怠慢，動作麻利的開始磨墨。

  軒轅爾桀支著下巴看了她片刻，問道：「知道朕為什麼叫你來御書房伺候麼？」

  洛千凰搖頭，「奴婢不知。」

  軒轅爾桀問：「你是真不知，還是裝不知？」

  洛千凰：「真不知！」

  軒轅爾桀哼了一聲。

  「看你這一臉呆傻的樣子，難怪差點被人將小命給算計了過去。」

  「今兒早上若不是朕替你出頭，你以為你還有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生龍活虎的磨墨？」

  洛千凰鄭重點頭：「奴婢謝陛下救命之恩。」

  「不過奴婢差點被人算計，也是陛下給奴婢招來的禍事。」

  軒轅爾桀蹙眉，不悅道：「你說什麼？」

  洛千凰並沒有將他的不悅放在眼中，小聲抱怨：「本來就是啊。」

  「之前奴婢只是無意中替教主和教主夫人治了病，陛下便大動干戈的非要給奴婢賞賜。」

  「陛下特殊的厚待，難免會引起旁人的嫉妒，這才在無形之中給奴婢招來了殺身之禍。」

  軒轅爾桀放下手中的玉筆，對她道：「合著朕救你，還救出錯來了？」

  洛千凰道：「奴婢可沒說陛下救錯，只是跟陛下分析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凡事有因就有果，世上是沒有無緣無故的仇恨的。」

  「奴婢與阿蓮本來各司其職，僅僅因為陛下給了奴婢額外的賞賜。」

  「才會引發她人心中的嫉妒，進而採取損人不利己的報復手段。」

  「希望一頓板子，可以讓阿蓮記住這個教訓。」

  「那麼你呢？」

  軒轅爾桀反問：「你每次笨手笨腳在朕的面前出洋相，是不是也該受點教訓才會長長記性？」

  洛千凰正在磨墨的手一抖：「陛下已經明知道奴婢是被冤枉的，幹嘛還要教訓奴婢？」

  軒轅爾桀道：「因為你笨啊！」

  洛千凰不高興的撅起嘴巴。

  「笨是一個人的天性，就算陛下打奴婢一頓板子，奴婢也不可能從笨蛋變成聰明人。」

  「撲哧！」

  不知為何，她撅嘴抱怨的模樣，逗得軒轅爾桀笑出聲來。

  明明這張臉生得並不出彩，甚至還可以用平凡和普通來形容。

  可每每和這個叫玲瓏的婢女在一起說話，總能讓軒轅爾桀生出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

  就連他也解釋不出，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洛千凰見他肆無忌憚地嘲笑自己，不敢反駁，只能哀怨地低下頭，鼓著腮幫子繼續磨墨。

  一邊磨還一邊在心底嘀咕，要說笨蛋，你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笨蛋。

  我不過是換了一張臉，你就認不出我的模樣，笨蛋！笨蛋！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