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3稍顯不足

  這番話，倒讓軒轅爾桀頗感有趣，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你懂得還真不少。」

  洛千凰抖了抖手中的醫書，「不是奴婢懂得多，而是書上對這類事情記載得比較詳細。」

  軒轅爾桀笑笑：「既然你對醫術這麼有研究，不如給朕也瞧上一瞧。」

  洛千凰忙低下頭：「奴婢不敢冒犯陛下！」

  軒轅爾桀已經將手腕遞了過去，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你儘管看就是，朕赦你無罪！」

  洛千凰見躲不過去，只能接過他的手腕，將兩根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之上。

  

  探了片刻，洛千凰收回手。

  「從陛下的脈象來看，身體保養得還是非常不錯的。」

  「只是前些日子睡得不怎麼安穩，導致氣血稍顯不足。」

  「好在陛下近日調養得十分精心，氣血不足的症狀已經消失。」

  「這多虧陛下之前服用過冰寒草。」

  「不然，像您這種憂國憂民，每日被政務纏身的上位者，想要保持這樣健康的身體，是非常不容易的。」

  「冰寒草？」

  軒轅爾桀略帶詫異地看了洛千凰一眼：「你怎麼知道朕曾經吃過冰寒草？」

  提起冰寒草，自然就想到了洛洛。

  當初他隱姓埋名在江州城調查混元珠失竊案時，吃了洛洛費盡千辛萬苦給他找來的冰寒草。

  現在他都記得，服用冰寒草湯藥之前，身體經常會感到疲憊乏累。

  而服用之後沒多久，他就覺得氣血充足，渾身上下充滿力量。

  沒想到眼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婢女，竟然可以通過他的脈象，查到這麼隱私的事情。

  洛千凰也傻眼，冰寒草這幾個字，她只是順口而出，沒想到卻引起他這麼深的重視。

  洛千凰心念一動，想要利用冰寒草來暗示兩人從前的過往。

  她正欲說出那段往事，胸口處久違的窒息和痛意便再次席捲而來。

  該死！別被她找到下毒之人，不然她一定會想盡辦法將那混蛋往死了折磨。

  利用冰寒草來引起軒轅爾桀注意的這個想法以失敗告終。

  忍了忍胸口處的痛意，半晌後，洛千凰才扯謊道：「冰寒草乃世間極其稀有的藥材。」

  「若陛下曾經服過此藥，從您的脈象之中是可以查看出來的。」

  軒轅爾桀不懂醫術。

  卻也知道世上有一些學醫之人，可以輕易地從患者臉色或眼瞳中查明病因。

  他若有所思的看向洛千凰，「難得你一個奴才竟有如此高深的醫術。」

  「沒錯，朕在去年的這個時候，吃過冰寒草。」

  「冰寒草乃世間奇藥，想當初，這藥還是洛洛費了很大力氣才為朕採到的。」

  「沒有洛洛，也就不會有朕的現在。」

  想到洛千凰，軒轅爾桀心底又被一股濃情蜜意所填滿。

  就連嘴邊的笑容都在無形之中變得越來越明顯。

  見他笑得一臉白痴樣，洛千凰很想抬腿踹他一腳。

  你心愛的洛洛在眼前，可你這個笨蛋卻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你乾脆蠢死算了。

  軒轅爾桀當然聽不到洛千凰的心聲，在藏書閣又逗留了一會兒，便負著雙手轉身離去了。

  自從洛千凰無意之中救了陛下身邊的兩隻愛寵，並因此得到了陛下的額外獎賞。

  浣洗閣與她一起當差的婢女們，便有人對她心生嫉妒，總是想方設法找藉口來欺負她。

  其中表現最明顯的當屬阿蓮。

  這天，洛千凰像往常一樣，天還沒亮就早早起床，更衣梳洗之後，來到廚房準備熱水。

  到了陛下起床的時辰，她端著水盆隨其它婢女一起來到寢宮前等候陛下起床之後上前伺候。

  阿蓮是負責遞送早膳的，與洛千凰所站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遙。

  隨著五更天到來，陛下醒了，小福子公公吩咐眾婢女進去伺候。

  沒想到這個時候，嫉妒洛千凰的阿蓮，在她抬腿之地，故意踹了洛千凰一腳。

  這一腳，阿蓮踹得極狠。

  毫無防備的洛千凰被狠狠踹了一下，疼得她啊的一聲發出慘叫，以也極其狼狽的姿態摔倒在地。

  水盆砰的一聲掉落在地，發出巨響，盆中的熱水都灑了出去，弄得寢宮門口濕滑不已。

  不明真相的小福子皺緊眉頭，無可奈何的對洛千凰道：「怎麼又是你？」

  這個婢女是怎麼回事，隔三差五就會在陛下跟前鬧出亂子。

  洛千凰又氣又疼，她不敢相信，阿蓮竟然會陰險到這種地步，連這麼缺德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發生了何事？」

  軒轅爾桀早在屋子裡時就聽到外面傳來的震天響動。

  推門一瞧，就見那個叫玲瓏的婢女，正以一種十分狼狽的姿態摔趴在地上。

  寢宮門口全是水，好幾個婢女被殃及無辜，衣裙的底擺被水漬濺得面目全非。

  小福子跪倒：「陛下恕罪，這些個奴才笨手笨腳，驚擾到陛下的聖駕，請陛下責罰。」

  軒轅爾桀饒有興味的看了滿身狼狽的洛千凰一眼。

  「你這奴才跟朕有什麼仇，一次又一次將臉盆摔在朕的面前，好玩麼？有趣麼？」

  洛千凰被問得連頭都抬不起來，只能自認倒霉的跪倒在地，等候發落。

  因為阿蓮在絆倒她時用勁兒極巧。

  就算她說有人想要陷害自己，這裡的人恐怕也不會相信她的解釋。

  軒轅爾桀見她默不做聲，也沒動氣，抬手對其它下人道：「再去給朕打盆水來。」

  在旁邊看熱鬧的阿蓮不敢置信的抬起頭，偷偷看了陛下一眼。

  她不明白，玲瓏犯下君前失儀之罪，按照規矩，是要被拖下去挨板子的。

  可陛下非但沒有責罰玲瓏的意思，反而還好脾氣的讓人重新打一盆熱水過來。

  陛下這樣厚待一個婢女，就不怕亂了宮裡的規矩嗎？

  阿蓮這別有用意的一眼，被軒轅爾桀盡收眼底。

  他面容一冷，用下巴指了指阿蓮的方向，對小福子道：「拖她下去，打她三十板子，當眾行刑。」

  眾人無不露出震驚的神色，不明白好端端的，陛下為什麼要責罰一個與此事毫無關係的婢女。

  就連洛千凰也十分意外，她還以為自己今天註定逃不過一頓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