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心有愧疚

  陸青跟著赫連昊走進他自己的營帳之後，就恢復了以前的嬉皮笑臉，壞笑著給了赫連昊幾封信，「這是老爺讓我帶給少主的，還有小少爺也給您寫了一封信。」

  赫連昊沒有仔細聽陸青的話，只是急速翻看手裡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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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幾封？」赫連昊抬頭掃了陸青一眼，目光有些愣怔。

  「對啊，就這幾封，我還怕弄丟所以一直貼身藏著，這上面還是暖和的呢。」陸青揚揚下巴。

  赫連昊吸了一口氣，「我沒問你這個。」

  「那是？」陸青一臉茫然。

  「算了，沒事了，你先去休息吧，晚上有給你跟兄弟們準備的接風宴。」赫連昊隱下心中的不悅，對陸青說道。

  「是，少主。」平時再喜歡胡鬧，赫連昊的命令對他來說比聖旨還要重，所以陸青二話沒說就出去了，跟著彌生一起去休息。

  「少主這段時間心情不好？」很少看見赫連昊會把心情掛在臉上，所以陸青很是好奇。

  彌生想了想，「大概是少主沒有得到想要的消息吧！」他可是看見過少主寫了好多封信給慕老闆，但是慕老闆卻一封回信都沒給少主。

  「這是什麼回答，少主想問的事怎麼可能會得不到答案。」陸青很懷疑彌生的話。

  彌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只有從側面詢問，「你這次回京城有沒有遇見什麼有趣的事情啊？」

  「我忙得要命哪兒有時間關注那些，不過還是有好消息的。」陸青笑眯眯的。

  「什麼？」彌生也是一臉好奇。

  「喜客來出了新菜式還有點心，老實說要不是要趕著來邊關，我真的要吃飽了再來。」陸青一臉回味的對彌生說道。

  彌生忽然停下腳步，盯著陸青認真的說道，「這話你就不要當著少主的面兒說了。」

  「為什麼？」陸青挑眉。

  「因為會被少主揍的。」彌生說的很認真，然後再也不管陸青，逕自往前走去，他可不想被這個傻子連累。

  「你小子這話什麼意思說清楚。」陸青從後面摟住彌生的脖子，惡狠狠的笑著。

  「你自己要找揍不要拉上我。」彌生一點也沒有被陸青威脅的害怕。

  「臭小子，你是不是忘記當初誰偷雞腿給你吃了。」

  「我還給你烤燒雞呢！」彌生不甘示弱。

  「好小子，看來真是皮癢了啊！」陸青奸笑。

  「看。」彌生忽然指著陸青的身後，陸青下意識扭頭看過去，然而並沒有沒什麼東西，彌生趁這個時候從陸青的胳膊下鑽出來，轉身就跑。

  「臭小子，站住，膽兒夠肥啊，竟然連我都敢騙。」陸青被氣笑了，捏捏拳頭追了上去。

  赫連昊看完赫連傲寫給他的信，上面說的都是京城最新的情況還有朝堂現在的局勢，還有這一次他跟霍英的計劃。

  赫連昊看完以後就把這封信用火摺子點燃，看著信紙慢慢變成灰燼落在地上。第二封信是赫連博寫給他的，無非是抱怨父親不讓他習武，每天都是學那些沒用詩文，問他什麼時候回去，他想跟他較量，看看兩人的差距有多遠。

  赫連昊搖頭，把信放在了一邊。第三封信是文浩寄來的，告訴他現在西陵有一半的經濟都在慕晴的掌握之中了，京城自是不必說。之前慕晴開通了江南到北陵的商團，現在連南陵也被她拿下了，甚至她還想跟滑潤合作，將滑潤老家的海產弄到北陵去賣。

  「可真是越來越厲害了！」赫連昊的指尖落在信上的一個名字上面，他能明白慕晴為何不給他寫信，因為姨娘曾經跟她講過自己當年是怎麼等待父親的。

  在戰場上軍人需要絕對的心無旁念才能活下來，如果心中有什麼念想的話會分心，會帶來什麼影響誰也不知道。

  雖然沒收到她的信，但是赫連昊知道，並不是慕晴不想回他，而是想要保護他。

  「晴兒，放心，我一定回去的。」赫連昊雙手握拳對自己說道。

  當天晚上為了慶祝陸青等人的到來，赫連昊難得放縱了一次，在軍營里舉辦了篝火晚會，所有的將士，無論職位高低都可以參加。

  聽到這個消息的程方想死的心都有了，早知道今日晚上會這麼熱鬧，他上午就不跟這個木頭打了啊！聽見外面熱鬧的聲音，屁股也痛的要命，程方根本就睡不著，扭過頭一看，發現方震那個大木頭也正睜著眼睛沒有睡覺。

  「喂，方木頭。」程方實在是太無聊了，所以才會找這個木頭說話，一定是這樣的，程方安慰自己。

  方震瞅了程方一眼，沒有應聲。

  「喂，沒聽到我在跟你說話嗎，為什麼不回答。」程方怒了，他大發善心跟他說話解悶，結果這個木頭竟然不領情。

  「我不叫木頭，我有名字的。」方震閉上眼，懶洋洋的說道。

  程方被噎了一下倒是也沒生氣，「好吧，方震，你為什麼要來當兵？」

  這下方震認真的想了一下，慢慢說道：「為了一個姑娘。」

  「啥？」程方驚訝的盯著方震，「不應該是為了你爹娘嗎？」程方明顯感覺到方震給了自己一個白眼。

  「雖然我家不是什麼富庶人家，可是也沒有多窮，我以前還在衙門當差。」方震反駁程方的話，可還沒說完又被程方給打斷了。

  「哎呀呀，沒看出來啊，你竟然也能做衙役，能抓到賊嗎？」程方調笑的說道，還露出一口白牙，笑的非常燦爛。

  方震懶得理會這個人，頭一扭，乾脆不看程方了。

  「生氣了？」程方被方震的動作弄得一愣，「別這么小氣了，算我說錯了，你繼續，我保證不打斷你了。」

  方震還是用後腦勺對著他。

  「我說你一個大男人別這么小氣行不行，我又不是故意的。」沒人說話又沒有飯吃的日子真是難過，程方可不想連個人都不搭理他。

  並不是軍醫苛待他們兩個，而是他們兩個現在身上都有傷，上了藥根本就碰不得葷腥，更別說酒水了，幾個軍醫只給他們喝白粥，還幫他們把藥都給換了才出去的。可是外面這麼熱鬧，他們只能聽不能去很難受啊，程方嘆氣。

  「你不是說是為了一個姑娘來當兵的嗎？為什麼呀？」程方準備換個方式下手，「你看我們都這樣了，就不要鬥氣了，其實我挺佩服你的，打仗的時候永遠沖在前頭，不要命一樣，是個漢子，所以我們說說話吧，憋在心裡也難受啊。」

  不知道是不是程方的話打動了方震，還是他真的憋得太久了，需要一個傾聽的人，方震真的轉過了頭，有些不自然的說道：「那個姑娘是我從小就定下的娃娃親。」

  「那你們還沒有成親？」程方驚訝，照方震現在的年紀早就過了可以成親的年紀了吧。

  方震搖頭，「我娘不喜歡小晴，所以小晴就跟我退親了。」

  「一個女孩子主動提出退親？」程方咂舌，「很厲害啊！」

  方震的臉色赫然，「這件事是我們家對不起她，所以我發誓一定會補償她的。」

  「怎麼補償，你們兩個都退親了。」程方忍住了差點脫口而出的話。一個姑娘家退婚，不管是不是主動的，在當地都不會有好名聲，也許這輩子都不會有人娶她了，誰還願意再見到你。

  「所以我才來當兵的，只要我能立了大功，當上大將軍，就能正大光明的回去跟她提親，讓她抬頭挺胸的做人。」方震握緊手裡的銅板。

  程方靜默無言，其實他是很想告訴方震，大將軍不是這麼好當的，而且這麼多年什麼都有可能發生，你怎麼就確定人家還在等著你呢！

  可看著方震堅定的眼神，程方就說不出這些話。

  「嗯，只要你努力，一定會成功的。」這是程方第一次沒有打擊別人的夢想，不知道是不是方震的話讓他想到了曾經的自己。

  「對了，說說你那個青梅竹馬唄，我很好奇什麼樣的女人能收復你這個大木頭。」程方半開玩笑的看著方震。

  似是感覺到了程方的話里沒有惡意，方震就跟程方講了自己跟慕晴以前的事。

  「最開始我是跟著小晴的父親也是我的師傅學射箭，我師傅的箭法很是了得，在我們當地很有名的，每次進山都一定能打到好多獵物。」

  「怪不得你的箭法這麼好，原來是師從大師啊！」方震的箭法在這裡可以說是最好的，程方一直都很好奇他是怎麼練出來的，原來是從小就有人教啊。

  方震摸摸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都是我師傅教的好，我也喜歡拿著弓箭，所以學得特別快。小晴比我小兩歲，靦腆不愛說話，其實一開始我對她都沒什麼印象，只知道這是師傅家裡的小妹妹。後來師傅進山的時候遇到黑熊，從懸崖上掉了下去，雖然保住了一條命，可是腿去殘廢了。」

  「可惜。」程方搖頭。

  「是，所以一家的重擔就落到了師娘還有小晴的身上，那時候正好府衙有衙役的缺兒，我娘花了銀子把我送進去，就跟師傅家的聯繫斷了。」

  「聽你這樣說，你根本就不喜歡你的小青梅啊，後來又怎麼看對眼的？」

  「是在我回去看望母親的時候，聽村子裡的長輩說師傅家已經跟我們家退親了，我是覺得奇怪，也對師傅一家心有愧疚，所以前去看望。才發現以前那個怯懦的小晴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只有一個堅強能幹的小晴。」方震的語氣里滿是欽佩，「知道嗎，師傅一家全靠小晴操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