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不驕不躁
2024-05-04 23:32:11
作者: 世子爺
「因為只有你死了,基兒才會更加痛恨西陵元忠,會找他報仇,為你,跟你肚子裡的孩子。」似乎以前的曹鳳瑤只是偽裝,如今這個冷血無情,連自己親生孫子都能犧牲的她,才是真正的曹鳳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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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容拼命搖頭,「你瘋了,殿下不會同意你這麼做的。」
「本宮會告訴他,西陵元忠要抓住你當人質,而你為了保護基兒所以選擇了自盡。」曹鳳瑤並不擔心。
「不要!」秋容悽厲的喊道,再也找不到以前的從容淡定。
「這可由不得你了。」
正在這時,先前被曹鳳瑤吩咐去找毒藥的死士也回來了,手裡端著一個盤子,上面有一個小酒杯,看來也是精心準備過的。
曹鳳瑤只是看了一眼酒樽里的液體,轉身往外走去,「動手吧,我們該走了。」
「是!」
「娘娘,你不得好死!」身後傳來秋容撕心裂肺的慘叫。
西陵承基跟西陵元宇好不容易才在死士的護衛下,衝破禁衛軍的包圍逃了出來。
城外有西陵元宇安排接應的人,所以他們一出城外就安全了,但是曹鳳瑤跟秋容卻還沒有出來,眼見天就要亮了,西陵承基的心裡很慌,擔心她們會出什麼事。
「要相信你母親,她一定會平安無事的。」西陵元宇按著西陵承基的肩膀安慰他。
兩個男人好不容易從死裡逃生,這時也多了一些惺惺相惜之情。
西陵承基點頭,卻沒有心情說話。
「回來了。」一個死士大聲喊道,西陵元宇跟西陵承基同時去看,看到幾個衣衫襤褸的死士包圍著一個女人往這邊而來。
「母后。」
「鳳瑤。」
兩個男人同時迎上去,接住步履蹣跚的女人。
從容優雅的曹鳳瑤消失不見,臉上黑黢黢的十分狼狽,華貴的衣裳也十分凌亂不說,曹鳳瑤的胳膊上還有一大塊被血浸染的痕跡。
「母后,您怎麼樣?」西陵承基讓曹鳳瑤靠在自己的懷裡。
曹鳳瑤連話都說不出來,不停的大口喘著氣。
「快點拿水過來。」西陵元宇看出曹鳳瑤已經脫力了,立刻吩咐死士送水過來。
水壺一送到曹鳳瑤的嘴邊,曹鳳瑤就拼命的喝了幾口。
「母后,不要著急,小心噎到了。」
西陵元宇看曹鳳瑤這麼狼狽的樣子也很生氣,怒斥跟著曹鳳瑤身邊的死士,「到底怎麼回事?」
「回王爺的話,屬下護送娘娘剛到東宮,皇帝的人就追來了,我們寡不敵眾,只能帶著娘娘從角門離開皇宮。半路又碰到了禁衛軍,經歷一場死戰,犧牲了三個兄弟才衝出重圍,請王爺恕罪。」
「請王爺恕罪。」幾個死士一起跪了下來。
「那秋容呢?秋容為什麼沒有跟你們一起逃出來?」西陵承基心跳加快,不敢想別的後果。
死士不說話,只是垂下了頭。
「說話啊你們,都啞巴了。」他們越是這樣,西陵承基的心裡就越是不安。
「基兒,」最後是曹鳳瑤拉住了西陵承基的胳膊,「是西陵元忠,殺了秋容。」
「母后說什麼?」西陵承基僵硬的轉過脖子,對上曹鳳瑤的眼睛。
「西陵元忠非常生氣你做的事,所以下令對我們殺無赦,我還沒接到秋容,霍英就趕到了。秋容為了不讓你為難,所以選擇了自盡,帶著孩子一起,在東宮裡自焚了。」曹鳳瑤說出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不可能的,秋容不會死的,我不相信。」西陵承基叫喊著就要站起來,卻被曹鳳瑤拉住了。
「基兒,不能去,現在霍英已經進了宮,楊成也在趕回來的路上,你現在去無異於去送死,不能去。」
「我要給秋容給我們的孩子報仇!」西陵承基悲憤的吼著,讓旁人看了都為他難受。
「不能回去,你這樣只是白白送死。」曹鳳瑤怎麼可能會同意,死死地抱著西陵承基。
「就算死,我也要跟她們死在一起。」西陵承基脫口而出,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些什麼。
曹鳳瑤卻覺得心痛無比,她這麼好的兒子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連她都不管了,果然賜死那個女人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啪!」的一聲,世界終於清淨了。
「基兒,你沒事吧?」曹鳳瑤從地上爬起來,捧著西陵承基的臉,眼淚都掉下來了。
「沒用的廢物,為了一個女人就要死要活,你有沒有想過你娘,想過我!」西陵元宇冷冷的盯著西陵承基,「如果我是你,現在就好好活著,養精蓄銳,等待合適的時機再回來報仇。」
西陵承基囁嚅兩聲,最後垂下了頭。
「基兒,你放心,我跟你父親都會幫你的,我們一定可以殺了西陵元忠給秋容報仇,所以你一定不要做傻,好嗎?」
西陵承基的喉嚨里發出如小獸一般的嗚咽聲,最後狠狠的哀嚎了一聲,「我要報仇。」
西陵元宇一行避開官道,從鄉下的小路繞道,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才回到雍州,隨後就在雍州舉起了反抗的旗幟,宣布與朝廷分庭抗禮。
再說逼宮的那個晚上,赫連昊為了保護西陵元忠被西陵元宇的死士打傷了。
霍英趕來之後,接替了赫連昊的人將西陵元宇的人全都抓住了,但是沒想到這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死士,當著霍英的面兒服毒自盡了。
西陵元忠得知消息的時候,氣的把書案上的東西全都掃到了地上,嚇得福喜跟正在為赫連昊包紮傷口的太醫都跪了下來。
「皇上息怒。」
赫連昊也要下跪,西陵元忠看他包著紗布的半邊身子,連忙揮手,「赫連愛卿就不用多禮了,你們都起來吧!」
「謝皇上。」
西陵元忠雙手背在身後,想著今晚發生的事,突然開口道,「東宮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霍英恭敬的回答道,「屬下趕過去的時候,東宮已經被一片火海包圍了,雖然及時撲滅了大火,可是東宮幾乎已經被全部燒毀了,裡面有很多的焦屍。屬下查探過,大多都是東宮裡的宮女,有一個是挺著大肚子的女人焦屍,屬下以為是前太子的侍妾秋容。」
「哼,賤人!」那個跟西陵承基私通的女人,也是背叛他的人,就這樣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屬下派人去查過城外的蹤跡,曾經有人馬停留的痕跡,想必他們已經離開京城回雍州了,需要屬下派人去追嗎?」
「不用了,他們既然有本事出城應該做好了準備,現在就算你追到雍州恐怕也抓不到他們的。況且雍州的地形複雜,加之是西陵元宇的地盤了,去了也無事於補。」西陵元忠倒是想得通透。
「那就讓他們逃走?」霍英不動聲色的與赫連昊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神色。
「等楊成回來再說吧!」西陵元忠當然不會放過西陵元宇,但是他要的是將西陵元宇一網打盡,最好是踏平雍州,打仗他最相信的是楊成,自然不會讓別人插手的。
「是,屬下知道了。」霍英也沒有強求。
「對了,赫連愛卿是怎麼知道宮裡出了事?」算完了西陵元宇的帳,西陵元忠的目光又轉向赫連昊。
西陵元忠生性多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而且赫連昊實在是出現的太過於巧合了,簡直讓他不敢相信。
「回皇上的話,」赫連昊正要行禮,西陵元忠擺手,「行了,站著說吧。」
「是,皇上,末將是在半路上遇到楊成大將軍,受將軍所託,押送幾個犯人入京給霍統領。沒想到在宮門口遇到了一個拿著陛下令牌的公公,才知道宮裡出了事,救駕來遲,還請皇上恕罪。」說完,赫連昊掀開衣袍跪了下來。
站在一旁的福喜很高興,那個小太監是他被皇上趕出門的時候,偷偷遣走去搬救兵的,沒想到還真的成功了,這一次皇上一定會對他大家讚揚的。福喜想著就忍不住咧嘴笑了,可是卻沒有等來皇上的封賞。
西陵元忠這一次沒有立刻讓赫連昊起身,反而繼續盯著他,「犯人,什麼犯人需要你來押送,還是送到霍統領那裡去的。」
西陵元忠不動聲色的看了霍英一眼,霍英眼觀鼻鼻觀心,當作沒看到。
赫連昊不驕不躁的回道,「回皇上的話,楊大將軍說那幾個人有可能是東陵的探子,可是楊大將軍什麼都審訊不出來,只在他們的身上搜到了東陵特有的暗器,想到霍統領是禁衛軍統領,知道很多的刑罰,所以想讓霍統領試試。」
「東陵的探子?」西陵元忠皺眉,「他們偷偷潛入西陵有何目的?」
赫連昊愣了一下,然後就垂下了頭。
霍英輕咳一聲,「皇上,就是不知道所以才要審訊啊!」
西陵元忠也尷尬了,「這樣啊。」
「是的,楊大將軍說他是在荊州抓到這些人的,荊州在文湖郡與江南的中間,楊大將軍也是擔心東陵會有什麼陰謀,所以才如此小心的,還望皇上見諒。」
這幾年東陵動作頻繁,之前看起來是老實了,可是誰也不知道他們心裡沒有別的想法。就算他們派去了和親的公主,也不能保證東陵會一直聽話,現在終於又露出狐狸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