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死不瞑目

  「救命，救命。」素秋的眼中充滿了絕望，大聲的呼救。

  可除了一根根被拉下來的手指，素秋的呼叫沒有喚來任何人的幫助。

  「給我進來！」唐良哲把她拖進了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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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素秋視線中最後見到的，是剩下院子裡的一盞燈火。

  躲在牆角的小廝聽到動靜變小了，又偷偷溜了回來，站在院子門口守衛著，不敢讓其他人來打擾他們家大少爺『辦事』。

  聽著屋子裡傳出來的動靜，兩個小廝攏攏袖子，各自縮在月門的角落裡。

  「平子哥，這個女人叫得好慘啊，不會出什麼事兒吧。」多嘴的小廝詢問著身邊的同伴。

  「能有什麼事兒？」平子無動於衷，好像根本沒有聽到房間裡傳來的悽厲尖叫，「少爺對付女人一向有手段，不會出事的。再說了，這是在唐府，夫人最疼愛的就是少爺了，只是一個丫鬟，難不成夫人還會跟少爺生氣。」

  虎子搖頭。

  「你就不要瞎操心了，惹了少爺不高興，有你好受的。」平子低沉著聲音教訓道。

  虎子連忙縮起肩膀，再不敢多說一句了。聽著房間裡唐良哲興奮的嘶吼，參雜著女人的尖叫。

  直到天亮以後，房間裡的動靜才下去，平子跟虎子兩人的眼下都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看起來有些嚇人。

  吉慶快步走過來，來人看見他都趕緊打著招呼。

  「吉慶哥來了，怎麼不多睡一會兒，少爺還沒起呢！」平子諂媚的跟吉慶打招呼。

  「還沒起？」吉慶挑眉。

  原本昨晚應該是他值夜的，但是他去給唐良哲打探赫連蔓的消息，再加上他知道少爺要對素秋出手，晚上肯定不會找他的，於是就安心回去睡大覺了。

  擔心少爺早上找不到人，吉慶這才匆匆趕來，卻沒想到少爺還沒起，難不成昨晚很早就睡下了？

  「你們兩個昨天在這裡守了一夜？」吉慶跟面前的兩人打聽消息。

  「寸步不離。」

  「那昨天晚上少爺有沒有把素秋？」

  「吱呀」一聲，吉慶一抬頭，就看見唐良哲從房間裡走了出來，一臉的神清氣爽，只是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亂。

  吉慶趕緊跑過去伺候，「大少爺，您起了。」

  唐良哲剛剛發泄完，心情很好，只是斜了吉慶一眼，「本少爺還沒睡呢，起什麼。」

  吉慶驚訝，到現在還沒睡？目光下意識的往沒有合上的房間裡面望去，只見一地的凌亂，女人的鞋襪、衣服，甚至還有一條粉色的肚兜也在地上躺著。

  最裡面的床上有個人，看不見正臉，可是從露出來的手臂跟地上的衣服來看，絕對是個女人。

  吉慶很確定床上的女人是素秋，只是沒想到少爺這麼快就得手了，而且聞著房間裡的味道，少爺肯定折騰了人家一個晚上。

  「少爺好福氣啊！」知道唐良哲心情好，吉慶甚至開起了玩笑。

  「還行吧，就是性子野了點，後背都被她給抓傷了。」唐良哲動動肩膀，感覺到背後的刺痛，微微有些不滿。

  「這不就是情趣嗎，難不成少爺喜歡一條死魚？」

  唐良哲點頭，「說的不錯，對了，本少爺讓你打聽的事情怎麼樣了？」

  「已經打聽到了，是一戶人家的小姐，聽說是最近才搬來京城的。」吉慶正色道。

  「剛搬來京城，那就是外鄉人了，在京城有後台不？」唐良哲側頭問。

  他是喜歡玩女人，但也要看是什麼來歷，免得惹了麻煩又要被父親責罵。

  「沒聽說在京城有什麼關係。」吉慶當然知道自家少爺的習慣了，因此也向周圍的人家打聽過，都說沒看到有什麼大人物上過門。

  既然沒有人上門，就是在京城沒有熟人。

  可憐他們都沒想到赫連家只是不想在京城出風頭，因此才隱蔽起來，卻不想還是被小人給惦記了。

  「對了，少爺，小的還打聽到元宵節那天，她們會去參觀羅剎海的滑冰比賽。」吉慶說出這個重要消息。

  「此話當真？」唐良哲很興奮。

  「真的，我親耳聽到她們說的。」

  「滑冰比賽那天肯定有很多人，又是元宵，我們就趁著那天把那個小美人弄走，神不知鬼不覺。」唐良哲似乎已經想到了那個畫面，嘿嘿直笑。

  「少爺說的沒錯，到時候人多嘴雜，也沒人會知道是我們幹的。」

  「終於學聰明了，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辦得好本少爺重重有賞。」

  「少爺放心，小的一定給您辦的妥妥噹噹。」吉慶保證道。

  「嗯，你去準備一下，我要去春風樓。」唐良哲滿意的點頭。

  「少爺這個時候就出門？不在家裡多呆兩天嗎？」吉慶愕然，這才剛回來啊。

  「銀子都拿到了，我還待在家裡幹什麼，等著看老頭子的臉色不成。」唐良哲敲了一下吉慶的腦袋，抬腳就往外走，「快一點，少爺我還要去抱著小鳳仙兒睡覺呢，困死了。」

  「少爺，那素秋怎麼辦？」吉慶連忙跟上唐良哲的步伐，小聲詢問。

  「本少爺已經跟她說過了，只要她老老實實的待在我娘身邊不鬧事，本少爺就收她進房。」唐良哲不以為然的說道。

  不過就是一個女人，還怕她翻了天不成。

  「哦哦。」既然少爺都這麼說了，那就不用管這個女人了。吉慶緊跟在唐良哲的身後，一起離開了院子。

  房間裡的床榻上，原本緊閉著雙眼的女人慢慢睜開眼睛，眼底是一片決絕。

  唐夫人如往常一樣往佛堂走去，早上得知唐良哲又跑出去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起床梳洗，然後就跟往常一樣，準備先去佛堂誦經半個時辰。

  「對了，怎麼沒見到素秋？」唐夫人終於想起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從早上起床到現在，她還沒見過素秋呢？這丫頭昨天晚上出去以後就沒回來過了。

  「奴婢也沒見到素秋姐姐，大概是有什麼事情吧？」跟在唐夫人身邊的丫鬟小聲道，事實上卻一點也不在意。

  那個女人是新來的，卻能馬上成為夫人身邊的大丫鬟，不就是在府里有人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因為素秋爬的太快，這些丫鬟沒一個是喜歡她的，私下也經常欺負素秋。

  但是素秋的嬸嬸也在府里，她們不敢做的太過分，只敢做些小動作。比如趁著素秋回來的晚，先把門鎖上，不讓她進屋，讓她只能在屋外凍一夜。

  這種事情以前她們經常做，所以也不覺得素秋一夜未歸有什麼奇怪的。

  直到唐夫人一行穿過花園的時候，看到湖邊圍著很多下人，指指點點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什麼事這麼喧譁？」唐夫人皺眉。

  她一向不喜歡府里太過吵鬧，這些下人都是知道的，今日是怎麼回事，一點規矩都沒有。

  「夫人在問你們話呢，你們在做什麼？」跟在唐夫人的丫鬟珠花揚聲對湖邊的下人們喊道。

  「夫人。」下人們回頭見到是唐夫人來了，趕緊行禮。

  「不用做事嗎？圍在這裡做什麼？」唐夫人看著他們，等著有人回她的話。

  「夫人，這……」站在最前面的小廝有些猶豫，似乎不知道應該怎麼說。

  「撈到了，撈到了。」湖裡有人大聲喊道，還一邊拖著一個什麼東西過來。

  站在湖邊的人趕忙搭手，幫忙一起往岸上拖。

  「什麼東西？」唐夫人也聽到了動靜，探頭看了看。

  可是湖邊站的人太多，她根本什麼都看不見，於是就往湖邊走過去。

  「夫人，早上有人發現湖裡有東西，所以奴才們就找人去湖裡撈起來，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麼，也在等著看。」小廝一邊跟唐夫人解釋，一邊跟在唐夫人的身後。

  等到唐夫人走到湖邊的時候，從湖裡撈上來的東西也正好放下來，竟然是一個女人。穿著唐府下人穿的衣裳，渾身濕漉漉的，臉色發青，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

  「啊！」幾個膽小的丫鬟嚇得尖叫起來。

  「是素秋。」珠花的腿腳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剛剛這個女人被放下來的時候，腦袋正好轉向她這邊，那雙沒有閉上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珠花倒吸了一口涼氣。

  等珠花是看清這個女人的長相時，整個人都不好了，竟然是昨天一夜未歸的素秋。

  唐夫人也是大駭，沒想到府里竟然死了一個人，還是她身邊的人。

  「還有氣不？」唐夫人慘白著一張臉，看著一個小廝翻看素秋的眼皮查看。

  小廝搖頭，「已經冷透了，最少也死了一兩個時辰。」

  「嘶！」這下好多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以前聽說過大戶人家經常有丫鬟死，可這還是她們第一次親眼所見。而且看素秋的死相，睜的這麼大的眼睛，明顯就是死不瞑目的，一時間都有些人心惶惶。

  唐夫人雖不是大戶人家出身，可這樣的事情見得也不少，鎮定的詢問情況，「你們誰知道素秋為什麼要跳湖自殺？」一句話將別的齷蹉事給壓下去，只說她是自殺的。

  「沒有，我們都沒見到過她。」大家紛紛撇開自己的關係，都不想無緣無故的背負這個殺人的罪名。

  「去把素秋的嬸嬸找來，先幫素秋入殮吧！我唐家門風清廉，卻突然出了這樣的事情，讓管家把這件事情調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唐夫人的臉色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