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山河的終生事業黃了

  「你說啥？！」劉山河頓時就瞪大了雙眼。

  劉山河的表情之憤怒，簡直像極了被魯提轄暴揍的鎮關西…

  田宇一邊從兜里掏出香菸，一邊重複道：「我說明天再擺一天，後天開始咱就不在這兒擺攤了。」

  「我是問為啥不擺攤了！」

  劉山河非常不服氣地說道：「咱現在一天輕輕鬆鬆七八百塊錢到手，一個月就是兩萬多。」

  「兩萬多的月收入，你說不干就不幹了？」

  眼下一聽到田宇不讓自己擺攤，他瞬間就急眼了。

  「一天輕輕鬆鬆七八百？你還真打算把這玩意兒，當自己終生事業去奮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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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劉山河的質問，田宇也不生氣，而是語氣輕鬆地反問道。

  劉山河想都不想就答道：「不行嗎？我說的有錯嗎？我們昨天掙了七百多！今天一天還沒結束，都入帳八百二十塊錢了！」

  田宇又問道：「你還記得昨天這個時間，咱倆有多忙嗎？」

  「這……」劉山河微微一愣。

  昨天自從溫揚用自身做過「宣傳」以後，田宇二人的攤位前就沒斷過人。

  即便說參與者只有一兩個人，但周圍也不缺少看看熱鬧的吃瓜群眾圍觀。

  而此刻的攤位周圍空無一人，就連提鳥遛彎的老大爺都找不到一個…

  劉山河沉寂了許久後，嘴硬道：「說不定是快到飯點了，大家都回去吃飯了呢，之前生意也不錯啊！」

  見劉山河一副不到黃河心不死，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死倔模樣，田宇也是呵呵一笑。

  「行，那你跟我來看看吧！我讓你知道為什麼！」

  「看就看，誰怕誰！」劉山河也不是一般炮，當即二話不說，連攤位都沒收，就跟在了田宇的身後。

  兩人步行不到五分鐘，就看到街邊一個小攤位面前圍了不少人。

  「喏！」田宇努了努嘴道：「你伸長脖子往裡瞅一眼，看看人家是賣什麼的！」

  劉山河也沒多想，當即便探著腦袋，朝人群望了過去。

  誰知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劉山河頓時便一聲大叫道：「我艹他姥姥的，這人是在搶我們的錢啊！」

  原來田宇所指的這處攤位，所經營的項目也是寫數字大挑戰。

  破口大罵了一句後，劉山河作勢就要快步上前，與攤主展開來一場UFC無限制綜合格鬥…

  田宇一把拽住劉山河，喝道：「你幹什麼！」

  「這，這人完全是剽竊我們的勞動成果！」劉山河激動得牙齒都有些打顫。

  「我讓你來跟我看看，沒讓你砸人家攤子！」

  田宇板著臉訓斥道：「跟我繼續往前走！」

  或許是田宇這幾天的算無遺策，給劉山河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當下，面對田宇的命令，雖然劉山河心裡還有些不樂意。

  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跟在了前者的身後。

  結果兩人這一次，剛走了不到兩分鐘。

  就在清泉步行街的入口處，又看到了一處類似寫數字大挑戰的攤位。

  並且更離譜的是，這處攤位上的招牌上，竟然就連遊戲規則都與田宇他們的一字不差。

  這一看就是提前做過功課，沒少在田宇他們的攤位上「取經」…

  與之前那個攤位的經營狀況類似，這個攤位上此刻也站了四五名挑戰者。

  他們正站成一排，手持中性筆，專心致志地寫著阿拉伯數字。

  「我艹！」這一次，劉山河終於不像之前那般激動，只是張口感嘆了一嘴兒。

  「來，接著來！」

  田宇背著雙手，扭頭朝步行街的另一處入口走去。

  十五分鐘後。

  劉山河看著面前滿目狼藉的景象，稍稍有些發愣。

  展現在劉山河眼前的，是滿地的玻璃碎屑。

  以及一灘灘經過擦拭，但仍留有印記的殷紅血斑。

  除此之外，這周圍還大量散落著筆記本與中性筆等物品。

  當然，要說劉山河最為關注的，那還是地上那兩張赫然寫有「寫數字大挑戰」的大紙板。

  「這是咋回事啊？」劉山河有些不解地問道：「咋玩個遊戲，還能幹起來了呢？」

  「這年頭為了五毛錢，當街殺人的事兒都不少見，更何況是這種帶有一定菠菜性質的遊戲呢？」

  田宇雙手插兜道：「更何況，這可不是因為玩遊戲，而是搶地盤。」

  「搶地盤？！」劉山河再次瞪大了雙眼。

  「對！」田宇語氣隨意地說道：「你不信的話，可以找附近的商販問一問。」

  「行！」劉山河本就是個說干就乾的性格，轉身就走向了不遠處的一家菸酒店。

  不一會兒，劉山河一臉震驚地走了回來。

  對於劉山河的反應，田宇表現得很淡定。

  關於兩個小時前，兩伙人因為同時看中了這一片人-流量大，都想在這裡擺攤進行寫數字挑戰，而大打出手的消息。

  田宇早在回來尋找劉山河的路上，就已經聽說了。

  田宇主動拍了拍劉山河的後背，輕聲說道：「走吧！咱先回攤位，剩下的慢慢說。」

  「好…」

  劉山河悶悶地應了一聲後，很自覺地走在了田宇的身後。

  很快，兩人重新回到了空無一人的攤位上。

  「咋地，你感覺自己終生事業黃了，被人抽乾了精氣神唄？」田宇見氣氛有些沉悶，調侃了一句。

  「我……」劉山河嘴巴微張，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就在不到一個小時以前，他還沉浸在靠著擺攤弄數字挑戰的遊戲，發家致富。

  結果田宇帶著他溜達一圈，便直接用現實，擊碎了他心中的美好幻想。

  「咱國家從來就不缺少跟風的人，像這種完全沒有門檻和技術壁壘的小生意，更是如此。」

  田宇面帶微笑，輕聲解釋道：「今天你之所以還能掙八百，是因為咱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昨天看熱鬧的人口耳相傳，能給咱增加一波客源。」

  「但是隨著更多人加入到這個項目中來，大家都想要分一杯羹，那你還想掙八百，肯定是痴人說夢了。」

  田宇從一開始就很清楚，數字挑戰並非長久之計。

  正如他和劉山河所說的一樣，華夏從不缺跟風的人。

  他十分篤定光是昨天在現場的吃瓜群眾，就有不少人弄清了這個遊戲的運作模式後，必然會效仿。

  畢竟這活兒是既沒技術含量，也不需要啥成本，只要有手就行！

  所以對於今天就湧現出了不少競爭者，田宇表現得非常淡定。

  「那我們……」劉山河剛想開口，但是見有人主動走到攤位前交錢挑戰。

  他也是強行將話咽回了肚子裡，並眼巴巴地看向田宇，仿佛是在等待後者的指示。

  「有客上門，肯定先麻溜收錢吶！」

  田宇翻了個白眼道：「有什麼事兒，咱今晚收攤再說！」

  「好嘞！」

  劉山河聞言，咧嘴一笑。

  他很快又重新投入到了緊張的工作狀態。

  與此同時。

  三名無論是身材、容貌還是衣著打扮，皆為上乘的小姑娘，挽著手走進了清泉步行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