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循環劇情

  「沉默…哼！」

  子嬰絕對張超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個遊戲本身就是一個循環套路，就算你通關。僥倖逃脫的人，也會被帶入接下來的劇情，「莫比烏斯環」嬴政玩過的東西，套了個頭接著賣。

  「既然，你也是角色分配。你的角色卡牌呢？」

  面對子嬰突然的質問，原本裝瘋賣傻的張超突然冷靜下來，「什麼卡牌，什麼角色？我不知道…我不清楚！」

  「不肯交？沒關係？」

  子嬰明白上一輪的遊戲通關者的難度是主力遞增的，準確的來說：東皇太一希望這一輪能夠讓他們全部消失。

  他便試圖啟動系統。

  

  【啟動系統】，請幫我探查此人的角色分配。

  角色分配——張超

  身份：曾經在法學名師韓非的門下學習，與韓非的得意弟子李斯同為同門。

  目標：雖然有著高超的法律才華，但卻不滿足於平凡的生活，他渴望為天下蒼生除去暴秦之禍。

  信息：他假扮成燕國使者，攜帶著燕太子丹贈送的地圖。

  秘密：不詳。

  「有點意思。」

  子嬰看著眼前這乞丐，很顯然「項梁」的替換著並不是隨意空間安排的，而是一名通關者頂替而來，而且頂替者也絕非「普通人」。

  曾幾何時，咸陽城內荊軻的刺殺行動轟動了天下，網上有大量網友拍到的現場照片。

  手裡揮舞著匕首的荊軻被做成各種表情包，帶著動感節奏的神曲《你怕不怕》廣為人知。新聞曾連續多天霸占各大媒體頭條，甚至一些明星發通告都無奈地避開這幾天霸榜日。

  秦朝司法部向社會做了案情通報後，又激起了新一輪的話題爭議：「你交到過欠錢不還的朋友嗎？」

  「你的好朋友問你借錢去刺殺秦始皇，你借不借？」大多數人都遇到過被人借錢不還的情況，人們就算記不起初戀長相，也不會忘記借錢不還者的「音容笑貌」。

  於是，輿論滔滔如水。

  而此案件的辯護人，就是張超。

  「張超，我有一點不明白？」

  子嬰托著下巴，沉思著，「嬴政為何就允許你替荊軻辯護？甚至一根汗毛都沒動你？就因為你是李斯同門，韓非子的得意門生或者秦依法治國？」

  「你說的這些，我一概不知！」

  張超依舊鎮定自若。

  「我可跟你說明白了，現在是胡亥繼位，趙高和李斯大權在握，你如此猖狂，未必能看見明天的太陽！」

  子嬰壓根撬不開他的口信。

  ……

  等了一會，張超突然面朝子嬰，低頭說：「你也是卡牌角色吧？」

  「嗯。」

  子嬰點了點頭，反正張超也不願意吐露一個字。

  「我應該是被淘汰出局了。」

  張超突然笑了一下，府耳說：「這個地方有些我的東西，不知道對你是否有幫助，算我給你個見面禮！」

  子嬰向張超鞠了個躬，說實話：他怎麼成為子嬰的，自己都搞不明白。

  ……

  咸陽城東南，終南山下。

  子嬰取出了張超留下來的東西，上面記載著：荊軻刺秦王的案件回憶錄：

  【公園前226年，春。

  距離荊軻被處死已經一個多月了。秦國對於該案件的審判一直處於擱置狀態。

  不過說來也怪，在大秦高等法院公告開庭日期後，當初的新聞再度發酵，很多網站做了專題頁面報導。全國各大媒體記者紛紛申請旁聽，熱烈程度堪比明星涉案——還是一線大牌明星的待遇。

  除了吸引公眾之外，這起案件也引起了全國法律圈的關注，因為這次為荊軻辯護律師團太大牌了，雖然荊軻已死，但是事情還在發酵。

  「嬴政以身試法，也說不過去啊？堂堂帝國最高層，需要法律替自己正名？」

  子嬰左思右想，張超本人就是刑辯律師，在咸陽圈子裡也算小有名氣，不少朋友以為這次他會自己辯護，可他還找來了兩位刑辯大腕。

  一位是他的老師，如今已經六十多歲、退休在家的韓非子教授。韓非子教授是法律界權威，「刑法修正案」全國法制工作委員會的委員。

  另一位是他的同門學長，韓非子教授的得意弟子，號稱本國「刑辯一哥」的丞相李斯。

  法家韓非子教授已多年沒上庭了，丞相李斯則一直活躍在刑辯第一線，只不過他收費很高，請得起他的人不多，荊軻則是張超的緣故。

  兩位大牌律師同台為他辯護，這種場面很是罕見，諸多法律界人士也都向法院申請旁聽，學習兩位大律師在這起案子上的辯護策略。

  案情本身很簡單，不涉及不方便公開的隱私，法院徵求了荊軻母親和嬴政的意見，雙方均同意公開審理，於是法院特地備了個大庭來儘可能滿足旁聽人數的需要。

  庭審前，公訴人與被告辯護律師交換前置證據，法院開了三次模擬庭，荊軻母親都沒有任何異議。

  開庭後，很快，檢察官宣讀了起訴書，出示罪證，詢問被告對起訴書是否有不同意見。所有人都知道被告認罪態度好，整起案件案情簡單，犯罪過程清晰明了，理所當然地認為家屬沒有意見。

  這只是走個過場，重點是待會兒辯護律師與公訴人關於荊軻犯罪的主觀惡意性的辯論，看是故意殺人還是過失殺人。

  這時，荊軻母親咳嗽了一聲，拿起一副前幾天才向看守所申請佩戴的眼鏡，不慌不忙地戴上，整個人看起來更精神些。

  他微微閉上眼，過了幾秒鐘，重新睜開，挺直了脊背，緩緩開口道：「對公訴人的犯罪指控，我個人有很大的不同意見。」

  大家感到一絲好奇，他的兩位大牌律師對視一眼，但都以為是他想自己反駁檢察官對犯罪主觀惡意性方面的指控，只不過他這開場措辭聽著有點怪怪的。

  「請被告家屬陳述。」

  法官說道。

  荊軻母親低下頭，嘴角露出一絲旁人覺察不到的笑意。

  他摸了摸額頭，然後不緊不慢地抬起頭，朝後面諸多旁聽人員掃視了一遍，說：「今天我站在這裡，我很害怕，但更多的是不解，我不知道為什麼我要站在這裡接受審判。因為我兒子從來沒有刺殺過嬴政！」

  「什麼？現場一片喧譁！」

  眾人驚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