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心中的道義

  子嬰看著宿州城內的一片火海，心中充滿了悲憤，他想起了魯大師臨走時的告誡，「陳勝吳廣傲則不能久治！」這是不是說，我應該勸誡他們，倘若他們不聽，就應該離開呢？

  他隨即轉頭看著陳勝，「今日你若大義，約束農民軍。我則和你還是盟友，若合不來，則以後天各一方！」

  「趕緊滾吧！廢話真多！」

  陳勝根本就給子嬰留任何情面。

  墨家原本是想和農家合作，利用農民軍的力量，打破秦國的統治，為墨家的理想開闢一條道路。

  但是子嬰萬萬沒想到，陳勝吳廣竟然如此殘忍，不分青紅皂白，對宿州城的百姓進行了屠殺。

  這不是他想要的，更這不是墨家的道義。

  「我們走！」

  子嬰決定和陳勝吳廣分道揚鑣，帶著他的機關獸，返回墨家機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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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公子，你們這是何必呢？」

  張耳在身後追著，不忘回頭對陳勝說，「統領，這是何必呢？大業未成，自己人內訌起來了。唉…這又是何必呢？」

  「公子，那我送你一程！」

  張耳躊躇一會，還是跟了上去。

  「張將軍，不必多言。」

  子嬰知道，這樣做會得罪農民軍，也會讓墨家的形勢更加危險，但他無法忍受這種罪惡。

  他希望，墨家的同道能夠理解他的選擇，能夠支持他的行動。

  「子嬰公子，這事我能理解？」

  張耳攔住了子嬰的去路，兩人臨別挽言。

  「我要回墨家機關城，也感謝張將軍親自接送。」

  子嬰衷心感謝。

  「唉，道不同，不相為謀？但是這樣的後果對於抗秦局面是不利的。」

  張耳分析說，「農民軍本就是一群流民賊寇，或犯事或走投無路著，他們對秦的怨恨不同常人。他們需要發泄心中的仇恨，這也是他們起義的動力。倘若今日約束他們，以後誰還跟著你混？」

  「我知道，但我不能容忍你們的所作所為，你們屠殺無辜，違背了墨家的道義，我無法與你們同行。」

  子嬰義正言辭地說道。

  「墨家的道義？是江湖就有紛爭，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你堅持心中的道義，別人呢？」

  張耳臨行前的忠告，「我作為朋友提醒你，希望你不要重蹈你的父親扶蘇的覆轍，你若堅持心中的道義便無法成為君王，更加無法拯救你的大秦子民。」

  「你……謝謝…」

  子嬰畢竟年輕氣盛，他想要反駁，想要據理據爭，但是他知道，這樣只會浪費時間，他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算了，我不想和你多說，你讓開吧，時間會證明一切的。」

  子嬰咬了咬牙，說道。

  「唉…你太天真了，缺少君王氣質啊。」

  張耳心中大概有數了，「那就在此別過了！」

  「張將軍，後會有期！」

  子嬰揮了揮手，同歸順他的秦兵一同返回墨家機關城。

  ……

  然而，吳廣可不是什麼善茬，他在子嬰走後，便一直同陳勝嘀咕，研究利弊。

  「統領，倘若我們讓子嬰就這樣回去，將這裡的情況都告知農家其他五門和諸子百家，我們的事情怕是要敗露了！」

  吳廣嘀咕著，他覺得子嬰必然會在抗秦推進會上將這裡的事情公之於眾。

  「老吳，那該怎麼辦？」

  陳勝琢磨著，「也是，這確實是個問題。」

  「不如這樣…」

  吳廣俯著耳朵低聲一頓嘟囔。

  「嗯嗯。」

  陳勝點著頭，「有道理，就這樣辦！」

  說著，他一揮手，身後的副將葛嬰上前來。

  「葛副將，你東線打的不錯。這回有個更重要的任務交給你！」

  「一切聽從統領吩咐！」

  「…」

  陳勝交代完事情，葛嬰帶著一隊人馬直奔子嬰而去。

  …

  聊城，雲翠山。

  葛嬰等人穿著黑衣，帶著面具埋伏在山道中，子嬰的隊伍剛走過半，黑衣人便衝殺下來。

  「子嬰，你不要妄想逃走，你今天必死無疑。」

  葛嬰得意地說道。

  「你們是誰？既然你們挑戰墨家，那就讓你看看，我這些機關獸的厲害。」

  子嬰不慌不忙的低聲絮叨，「人心叵測啊，你們家主子這個一個月打下了不少地盤吧？怎麼跟隨著數萬人，自己內心膨脹了，想自立門戶了？」

  「死人，不配知道！」

  葛嬰說著，便帶人將子嬰等人團團圍住。

  「欺負我們人少？你們主子確實是兵多將廣，殺我們搞偷襲埋伏，訓練有素的數千人農民軍打我們不足百人的拼湊隊伍。扯下自己的面具吧，還不嫌丟人？」

  說著，他一拍手，身後的機關獸就發出了轟鳴聲，向這群黑衣人撲了過去。

  「啊！」

  農民軍士兵驚恐地尖叫起來，他們根本無法抵擋機關獸的攻擊，一時間，血肉橫飛，慘叫連連。

  「這……這是什麼東西？」

  葛嬰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武器，他感到了一絲恐懼。

  「對了，你們這些東征的農民軍還沒見過，你們不懂的。正好送你們一堂體驗課！」

  子嬰冷笑著，他拿出了他剛剛製作好的青銅扇子，對著葛嬰一扇。

  「嗖！」

  一道青色的光芒從扇子上射出，直奔葛嬰而去。

  「什麼？」

  葛嬰驚叫一聲，連忙躲閃，但已經來不及了，他急忙拉著身旁的自己人擋住。

  「噗！」

  青色的光芒穿透了「擋箭牌」的胸膛，將他的心臟刺穿。

  「啊！」

  「擋箭牌」慘叫一聲，倒在了地上，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

  「葛……葛將軍！」

  農民軍士兵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這個葛嬰用自己人當替死鬼，瞬間意志力瓦解了。

  「快跑！」

  有人大喊一聲，農民軍士兵頓時四散而逃，沒有人敢再和子嬰對抗。

  「哈哈，你們跑得掉嗎？」

  子嬰微笑著，他的機關獸繼續追殺著農民軍士兵，不給他們任何機會。

  「子嬰，你太狂妄了，我葛嬰今天必取你性命！」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子嬰的笑聲。

  子嬰轉過頭，只見葛嬰騎著一匹黑馬，手持一柄長槍，從遠處沖了過來。

  「【影分身】？」

  子嬰這才明白葛嬰的武技。

  「找死？我必然不會讓你活著回去！」

  葛嬰義憤填膺地說。

  說著，他一揮槍，向子嬰刺了過去。

  「你還沒這資格！」

  子嬰冷笑一聲，他拿出了他的另一件武器，一枚青銅戒指。

  他將戒指戴在了食指上，對著身前的葛嬰一彈。

  「嗖！」

  一枚青銅針從戒指上射出，速度快得驚人，直奔葛嬰面門而去。

  「什麼？」

  葛嬰只覺得眼前一花，就感到了一陣劇痛。

  「噗！」

  青銅針穿透了葛嬰的咽喉，將他的氣管刺穿。

  「咳咳……」

  葛嬰咳出了一口鮮血，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不敢相信，他就這樣死了。

  「葛……葛將軍！」

  農民軍士兵看到這一幕，更加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