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抉擇

  「天逸！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老者聽到青年的答案，即便是修為高深莫測的他都不免站了起來，更是一臉震驚之相。

  底下單膝跪地的青年正是與蕭無憂告別之後回到天機門的天逸。而坐在正堂之上的老者，則是天機門的現任門主，人稱天水子。

  面對激動的天水子，天逸頭也不抬地說道：「弟子知道這代表了什麼，弟子……」

  還不等天逸把話說完，天水子就打斷其話說道：「你真的知道這代表什麼嗎？我雖然是你師傅，但是當你得到那份傳承之後，就相當於成為那一脈的唯一傳人，雖然你不是候選門主，將來也不會成為門主，但你的身份同樣對天機門的未來有著重要的作用，天逸你知道你的每一個決定都有可能關乎天機門的氣運嗎？」

  「雖然為師貴為門主，但是這天機門真的能夠稱得上天機二字的就只有你們那一脈而已，為師雖然不懂其中奧妙，但為師也知道只要你去找那些超級勢力的親傳弟子作為輔佐之人，那麼就足以保我天機門的千年氣運了。」

  天逸聽著天水子的訓導，但臉色卻沒有絲毫的愧疚與反悔的神情，他抬起了頭顱，第一次正視著天水子說道：「弟子知道，但是弟子……想走一條先輩們沒有走過的路。」

  「先輩沒有走過的路？」

  

  「是的師傅，我們這一脈雖然被成為王佐之才，得到我們幫助之人無不在這百川之地，甚至百川之外都能做到封侯拜相。雖然那些人因我等而成功，我們天機門也算是因此而結下了善緣提高了氣運，但是這些所謂的王卻都是心高氣傲之輩，開始時還好，到了後來他們只會把所有的成就都歸功於自身而已，那時的我們就成為了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無用之人，這也是我們這一脈的悲哀。」天逸說道後面，神色也愈發低沉。

  聽到天逸所說，天水子也不免長嘆一聲說道：「是啊，修煉之人多是生性涼薄之徒，需要你的時候就表現的禮賢下士的樣子，一旦成為一方豪傑就會把你對他們的幫助都拋諸腦後。天逸，本來你的天賦絕佳，是為師最得意的弟子，可是先祖留有遺訓，唉……」

  人心難測，普通凡人如此，修士同樣如此，那也有著過人之姿享受宗門寵愛的天驕就更是如此心性了。往日一齊稱兄道弟，到了功成名就之時就把你當人一個可以頤指氣使的對象。所以他們這一脈的傳承者，在晚年之時都會回到天機門，把自己的心得留在天機門內，另外一方面也可以說是因為對自己輔佐之人感到心灰意冷了。

  看到天水子哀嘆的神情，天逸也是露出一絲笑容說道：「師傅，您也不需如此感嘆，我們這一脈就是為了天機門的氣運而存在的，只是弟子希望不僅僅為天機門帶來千年氣運，而是希望天機閣能夠因我而鼎盛萬年。」

  天逸年輕氣盛，對於自己的未來充滿暢想，天水子本應鼓勵，但是事關天機門的氣運，他也無法不出言提醒：「天逸，你有這樣的想法為師感到很欣慰，憑藉先人的努力，如今的天機門早已非當年的天機門了，所以即便失去千年氣運，也並非消耗不起，但是……你找的可是天龍淺水之相的人，這種命格之人前半生多有苦難，而且一百個之中只有一人能夠熬過前半生的磨難成就天龍之姿，萬一失敗，不僅是他個人身死，連同他身邊之人都會有厄難，這些你想清楚了嗎？」

  天龍淺水之相，雖然本質是天龍，但能夠最終一飛沖天的卻是百中無一，更何況是一個無脈之人，那等難度就更大了。顯然天水子雖然不是這一脈的傳承者，但是對於這些事情也是涉獵頗深。

  「弟子明白，弟子的命里本就是那種置之死地而後生之人，和那人倒是般配，如果失敗，最多陪著那人共赴黃泉而已，要是能夠成功……我天機門的氣運必將達到極致！」天逸說完後，眼神之中有著一抹瘋狂。

  看到天逸眼中的瘋狂之意，天水子也知道自己多說無用，如果換作另外一個人，天水子也不會讓其這般任性而為，但在天逸沒有成為傳承者之前，卻是他最為鍾愛的弟子，要不是限於祖訓，天水子哪會讓其走上這條路。

  況且古書有雲，人算不如天算，到底天逸能夠達到何等成就他也無法去臆斷，畢竟這些占卜星象，窺測命里氣運之事只有他們這樣的人才了解其中的奧妙。

  隨後天水子說道：「那之後你有何打算？」

  天逸說道：「稟師傅，弟子最近會就在門中，尋求突破第二重天的契機，以求能夠參加六年以後的天驕閣。」

  聽聞天逸也打算參加天驕閣，天水子輕笑一聲說道：「哦？你也有興趣參加天驕閣，也好，到時有你在，你的幾個師弟應該都能取得更好的成績，倒也有著幾分把握能夠進入十八名內。」

  天逸本身的修煉天賦就極高，要不是為了花費更多的心思在命里氣運一事上他的修為絕不僅止於此，有他進入天驕閣，天機門必能取得更好的成績。

  天逸輕輕點頭說道：「弟子知道，到時定會對各師弟照顧一二，想來這次正值萬年期的天驕閣必定十分有趣。」

  「恩，這倒是，這次剛好是天驕閣萬年之期，必定妖孽輩出……對了，那你的輔佐者是否也參加？」天水子問道。

  天逸眼中精光一閃，說道：「稟師傅，他也會去參加的，那是他人生最為重要的一步，所以必定不會錯過。」

  對天驕閣頗為了解的天水子也是點頭說道：「是啊，他想要打破無脈的困局，也只有天驕閣一途了，就是以他靈氣境的修為……」

  天水子雖沒把話挑明，但想表達的意思卻再明顯不過。

  在那天驕閣中，靈氣境的青年修士踏入其中除了充當別人的墊腳石外再也沒有其他作用，甚至可以說，靈氣境的修士連墊腳石都算不上。

  天逸哪裡會聽不出天水子想表達的，他微笑著說道：「師傅，我知道您的顧慮，放心吧，如果他只是普通的靈氣境，即便有著上佳的面相我也不會挑選的，他這個人和別的修士略有不同。」

  「況且，如今我也並未與其締結王之契約，我也想通過這次天驕閣之旅再細細考量一番各位天驕再作最終的選擇。」

  看到天逸把事情安排得妥當，天水子也不再多作勸說，畢竟這一條路只能讓天逸自己去選，即便身為他的師傅也無從干涉，不過他還是好奇地問道：「那如今你的那位後備王在哪裡，要不要把他接來天機門，以我們天機門的底蘊讓他嘗試重新開脈，倒也並非做不到。」

  天水子的話讓天逸心中一陣感激，要知道使一個沒有開脈的修士重新開脈，當中所要消耗的資源是巨大的，天水子能夠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人作出這樣的決定就可以看出他對天逸是有多麼地寵愛。

  不過天逸雖然感激，但還是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師傅，不用了，他如今修行的路並不適合重新開脈，重新開脈等同重新修煉，對於一個年輕修士來說損耗了青春等同浪費了潛力，倒不如先讓其試試天驕閣吧，畢竟那是最為完美的方案。」

  隨後他狡猾一笑地說道：「況且，如今他正在死亡之嶺歷練，正在為那天驕閣作最後的努力。那個地方對他的造化可能比之天機門還要來得有用。」

  「死亡之嶺？！雖說上古時期多有強者在那隕落，留下了許多重寶，但多數早已被那些宗門勢力淘空，就剩下那瘴氣鬼火，危險不說，還沒有收穫，似乎……」天水子說道。

  「呵呵，師傅，那人就正是奔著鬼火而去的，那裡的鬼火對他有大用。」天逸呵呵說道。」

  天水子眼中精光一閃，心中就有了計較：「難道他是……但縱然這樣，死亡之嶺也不是他一個小小的靈氣境能夠闖的，不要說那些鬼王鬼帥了，只要不小心遇到鬼將，也夠他喝一壺的了，況且死亡之嶺想要找到足夠的鬼火，六年時間，還是太少了點。」

  天逸對著天水子低聲說了幾句，隨後天水子的臉色就變得古怪起來，他看著天逸說道：「你到底是想幫他還是想害他，我怎麼感覺他不像是你的王，反而是你的仇人啊。」

  被天水子這般說道，天逸也毫不在意，他一笑說道：「呵呵，當然是幫他了，只有這樣程度的歷練才能真正有幫助。」

  「好吧，既然你有把握就好，不然把白骨顯妖鏡落在死亡之嶺就可惜了，對了，你這『王』……他叫什麼名字？」

  「蕭！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