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柔情似水
2024-05-04 22:35:43
作者: 逍遙無憂
對此毫不知情的蕭無憂已然回到了清澈谷,而此時的白娉婷和錘鐵也站在谷中焦急地等待,當見到蕭無憂完好無損地回來,一顆提起的心才放了下來。
安慰了白娉婷一番,蕭無憂就以需要略作休息為由回到了自己的房內。一進房門,蕭無憂的嘴角突然溢出一口鮮血,他直接把身上的長袍脫下,身體的前後,幾處焦黑的傷口觸目驚心,他立馬盤腿而坐,運轉功法,吸收天地靈氣來調息,而在兩個時辰之後,那焦黑的傷口也不再是漆黑一片,而是變成了紫紅的顏色。
兩個時辰時間就讓傷勢大為好轉,在以前是絕不可能的,但是如今蕭無憂融合了天咒雷木晶,不單給他帶來了強壯的體格,也讓他的恢復能力大大的得到提升。
「要硬抗靈脈境的攻擊還是有點吃力啊。」蕭無憂自言自語地說道。
雖然看起來蕭無憂似乎贏得很輕鬆,但其實在硬抗公孫炎的靈力攻擊時,身上還是出現了一些傷勢,雖然外表看不出,但內臟卻因此被震傷了。
「那是當然的,以為因為天咒雷木晶突破了就能夠完全抗衡靈脈境,哪有這般天真的事情。」此時左冷的聲音在其腦海中響起。
從蕭無憂出現在公孫炎面前的時候,他就沒有屏蔽左冷的靈魂,而是讓其一直觀察著雙方的戰鬥,畢竟有高人的指導,可以迅速發現自己的缺點所在。
「確實有些吃力,這公孫炎估計也是剛突破靈脈境不久,加之粗心大意,不然要想輕鬆擊敗他,還是有點困難的。看來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蕭無憂點了點頭說道,他並沒有因為越階打敗了公孫炎就志得意滿。
「你能這樣想就最好了,雖然天咒雷木晶一下子讓你擁有了堪比黃級中期的靈器強度,但後面還需慢慢溫養才能逐漸提高到黃級後期,而只有達到玄級前期的強度,你才有可能擁有不輸於普通天驕的資本。」左冷說道。
「什麼?突破到玄級才堪比普通天驕?喂喂,我剛才可是打敗了公孫炎的,那傢伙可是八方門的首席大弟子啊,怎麼說也算普通天驕吧?」蕭無憂神情一愕,嚴重懷疑左冷是在吹牛皮。
「八方門首席大弟子?呵,就那傢伙的水平?我看他那資質,連八方門前十都排不進。」左冷嘲諷地說道。
「啊?差這麼遠?」蕭無憂驚訝道。
第一和十名開外是什麼差別,蕭無憂大概還是心理有數的。八方門是八十一個大勢力中的一個,而在其上還有著十個超級勢力,如此眾多的勢力加起來,每個勢力選十人出來,公孫炎就已經排到九百一十名之後了,而且還有許多如同雷電宗這樣算不上大勢力的宗門,其中的第一第二可能也和公孫炎的實力相當,那麼在百川之地,公孫炎就連前一千都進不了了,最後凡澤之地的所有勢力加到一起,公孫炎估計都要是五千名以外了。
雖說凡澤大地勢力多如過江之鯽,在他們這個年齡段的修士沒有一千萬,也有數百萬之眾,能夠排到五千名,也能夠稱之為天驕了,但與蕭無憂這種想要稱雄天驕閣的目標相比,五千名,確實連普通天驕都算不上。
原本因為自己獲得了天咒雷木晶,然後達到能夠越階而戰的實力,蕭無憂還是頗為開心的,但如今給左冷一盆冷水澆下來,什麼愉悅的心情都沒有了。
「你現在明白為何我說即便你獲得天咒雷木晶,你也不過是把成功的概率提升到千分之一了吧,天驕閣,沒有你想的這般簡單的。」左冷說道。
「恩,看來我還要更努力,更努力,再努力才行了。」蕭無憂的臉前所未有的凝重。
以前之所以燃燒壽命,答應炎姓之人,都是出於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而已,如今擊敗了八方門的親傳弟子,反而讓蕭無憂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要想稱雄天驕閣,自己的這點程度的努力,還遠遠不夠。
所謂無知者無畏,這就是以前的蕭無憂,而如今大已經模糊知道了這段遙遠的距離到底是多遠時,心中就不由變得焦灼而又緊張了。
「你也無須這般緊張,努力是需要的,但是卻也不能太過玩命,盡人事,聽天命,只要無悔了,即便身死又如何,這話不是你說的嗎?」左冷打擊了蕭無憂一番,但又另外鼓勵道。
「媽的,神又是你,鬼又是你,不和你多說了,反正全都是廢話。」蕭無憂給了左冷一個白眼,就終止了和他的聯繫,雖然他嘴巴說著左冷說的是廢話,但是從表情可以看出,他蕭無憂又恢復到從前那般灑脫無謂的神情了。
清澈谷又重新恢復了寧靜的日子。
因為錘鐵的傷勢頗重,需要十數天的時間才能完全痊癒,所以蕭無憂也沒有急著離開清澈谷的意思,畢竟錘鐵也是因為自己才受傷的,這個時候離開就太過不夠意思了。
在清澈谷的這幾天,蕭無憂也沒有讓自己閒著,這些天以來他只做一件事情,這件事情就是跑步。
當然,並非單純的跑,他利用礦山之中密度最高的玄鐵打造了四個鐵環,把它們分別套在自己的四肢之上,更是弄了一個龜殼一般的鐵塊背在自己的背上,然後就在天未亮的時候就從清澈谷出發,一直跑到天黑以後才回來。
每次回到清澈谷,蕭無憂身上的衣袍都會由里到外全部被汗水浸透,如同剛從水上打撈出來一般,而且如非黑夜,就能看到一直從谷內直到谷外很遠的地方,有著一條由沉重的腳步鋪設而成的道路。數日時間,這條不算道路的路上,開始長出一些青草,這些青草都是因為蕭無憂的汗水滋養而生,可以想像,到底蕭無憂留了多少的汗水。
如此自虐的修煉,白娉婷是疼在心裡,但卻從未開口勸阻過蕭無憂,他跟在蕭無憂身邊時間不長,只有幾個月的時間,但是或許是女人的直覺,她開始有點了解蕭無憂心中的想法,以前其實也隱隱有所感覺,但自從他於公孫炎一戰以後,這種感覺就變成了肯定的答案。
她所認識的這個蕭哥哥,看似如同閒雲野鶴,過著去到哪裡就在哪裡呆上一段時間的日子,有時修煉,有時玩耍,只是在享受著大地的風光一樣,但其實,在他的心中,必定有著某一個目標,一個堅定不移的目標。
以前她不知道這個目標是什麼,但現在她知道了,那就是成為一個強者,一個真正的強者。
所以白娉婷即便心疼,但是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去勸阻,除了每天把蕭無憂身上的衣物洗淨,就是比他起得更早,然後為他準備好一天的食物,除了這些,就是在谷中陪著小嘰玩耍,還有靜靜地等著蕭無憂每天的回歸。
「蕭哥哥,未來你必定會成為這片大地上的一方豪傑,而那個時候,我可能已經是一個垂暮而又沒用的老太婆而已,但這幾年能夠陪在你的身邊,見證你一步步變得強大,我已經心滿意足了。」每個晚上,在蕭無憂睡下的床頭,白娉婷都會一邊幫他收拾被汗水浸成白色的衣服,一邊看著熟睡的蕭無憂,深情的說道。
她能偶爾從蕭無憂的目中感受到一絲情意,可惜每當這個時候,雙方那越來越遠的差距就使得她自慚形穢,即便有時在倒映的湖邊看到自己的胎記越來越淡,越來越淺,自己的容顏也比起以前更為好看了許多,但是縱然如此,心中自卑的感覺卻沒有絲毫減少,反而更加深刻。
縱然有著傾世的容貌又如何,蕭無憂在她心中是會成為一方豪傑的英雄人物,壽元最少也在千年以上,而她白娉婷,只是一個沒有半點靈力的女子而已,能夠有個十年芳華,就已經很不錯了。到了年老色衰的年紀,她又如何有勇氣留在英姿勃發的蕭無憂身邊呢。
她不知為何自己的爺爺和蕭無憂從未教過自己修煉,後來她偷偷地請問過夏宣,得到的答案卻是她的身體十分特殊,他也從未見過,不管是何種功法,只要白娉婷嘗試修煉,吸入其內的天地靈氣會自動潰散,半點不存。
在知道了答案以後,白娉婷就不再去想這個問題,而且如今的她也快接近雙十年華,早已錯過了最佳的修煉年齡,即便真的能夠修煉,又有何成就可言,所以她如今全部的心思,就是希望這短短的幾年時光,能夠陪在蕭無憂的身邊,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