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

  晚宴

  白天，我們和傑國首領會面，傑國首領站在台上宣布第一百五十一屆的賽馬會正式開始，我們身穿著騎馬服與傑國人一同參賽。第一場比賽，陸官修齊得第一，傑國首領讓他的貼身保鏢武中井參賽來贏得第二場比賽。武中井身高二米一，體重二百三，健碩兇猛，他的戰馬更是比普通的馬要高大的多，這真的不是作弊嗎？算了，傑國從古至今都這樣，輸不起，沒骨氣，玩陰的，裝正直。

  一聲槍響，陸官修齊一馬當先，武中井緊隨其後，武中井的馬仿佛受了刺激一樣，猛的沖向陸官修齊，陸官修齊的馬被武中井的馬蹬了一下疼得嘶聲長鳴，陸官修齊被馬甩了下來，雅頌眼疾手快，跳下馬接住陸官修齊，兩個人一起滾到了地上。

  「上闕雅頌，你瘋了嗎，居然跳下馬來接我，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陸官修齊從雅頌身上爬起來，一邊扶雅頌一邊罵。

  「這不是沒事，你應該感謝我，而不是指責我。」雅頌拍了拍身上的土，咳嗽了幾聲。

  陸官修齊扒開雅頌捂著嘴巴的手看：「你有沒有受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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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咳嗽捂著嘴巴是禮貌，不是在咳血，放心，我沒事。」雅頌被陸官修齊逗笑了，正笑中，發現清秋的馬突然不按跑道走，直直地撞上了武中井的馬，武中井收到了劇烈的撞擊，連人帶馬飛了出去撞到了鐵牆上，清風的馬頭直接被撞爛，血濺之時清秋從馬上跳了下來，清風伸手拉住清秋，把清秋帶到了自己的馬上。

  比賽被叫停，武中井被送去了醫院，我們幾個被請去休息室休息，首領進來和我們表示歉意，贈送大量國禮，為我們準備豐盛的午餐。待首領離開，我們幾個人在休息室七零八落的躺了下來。

  「清風，你是怎麼接住清秋的，你們剛才的一頓操作跟古裝劇里的一樣。」雅頌想到剛才的場景就忍不住驚嘆。

  「清秋以前就愛跳馬，之前我和她練過如何跳馬接人，沒想到今天還派上用場了。」我回答，心裡還是很後怕，清秋的馬猝不及防地撞了上去，頭骨都撞碎了。因為有攝像頭，我們沒有做過多的聊天，簡單地午睡之後就回去換上傑國禮服準備參加今晚的晚宴。傑國禮服寬大嚴密，我們每個人都在禮服里穿了便裝，便於行動時可以脫下禮服。

  來到晚宴，與一終於見到了竹一，他和竹一已經四年沒有見面了，這一見，與一再也忍不住控制自己的情緒，在眾人面前擁抱了竹一。首領知道司馬與一是竹一的哥哥，讓與一勸勸竹一，做好做首領夫人的準備。首領邀請與一和竹一共處一室，哥妹之間好好說些心裡話，與一知道首領的意思，說一定會讓竹一對首領言聽計從。

  竹一和與一在房間裡擁抱了許久，與一害怕這個房裡裝有小型攝像頭，控制自己的情緒開始勸說竹一當首領夫人。

  「哥，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勸我當首領夫人嗎？」竹一流著淚問，她朝思暮想了四年的人居然讓她嫁給一個又老又丑又壞的首領。

  「竹一。」與一抓住竹一的手，手指在竹一的手背上摩挲，「嫁給傑國首領是司馬家莫大的榮耀。」竹一明白了與一的意思，由真哭轉為假哭：「哥，我不想嫁給那個人，傑國離家太遠了。」

  「你這幾年常年在國外，不早就習慣了離家遠的生活嗎？」與一把竹一摟進懷裡：「竹一，只要你願意嫁給傑國首領，你想讓司馬家所有人搬來傑國都可以。」

  竹一順勢摟住與一，兩人就這樣相擁著聊天，明目張胆又小心翼翼。

  首領聽著房裡傳來的聲音，對與一的勸告感到很滿意，現在竹一已經同意結婚了。首領拍了拍手，三個男妓和三個女妓就款款走了進來，一個男妓坐在我旁邊，一個男妓坐在雅頌旁邊，一個男妓坐在清秋旁邊，剩下兩個女妓依次坐在聞風和陸官修齊旁邊。最後一個女妓穿著最為華麗，她沒有穿木屐，身若無骨，赤腳一步一步慢慢走到首領旁邊坐下。男妓僅穿著寬鬆的蘿蔔褲，一身腱子肉，塗了雪白的粉，女妓還算賞心悅目，但是下巴那莫名其妙有一根管子，我不明白她們是在cos什麼，要搞一個這麼奇怪的造型。

  「我國有一種酒，叫美口酒，它需要經過兩次發酵，第一次發酵是在我國特有的水果桶發酵七七四十九天，第二次就是在酵酒女的嘴裡，只需三秒鐘，酒的味道可以得到極大的提升，醇香四溢，芬芳馥郁。」首領驕傲地介紹傑國最古老的酒：「這酒只有傑國最尊敬的人才可以享用，如今我把它分享給你們。」

  首領倒進女妓的懷裡，女妓高高舉起酒杯，將酒倒進嘴裡，隨後酒從下巴的管子流出滴進首領的嘴裡，我瞪大了雙眼，我從沒見過如此噁心的場景，原來她們的下巴那裡不是粘了一根管子，而是穿了一根管子，這得有多麼痛苦啊。

  首領讓聞風和陸官修齊也享受一下這人間至味，我坐不住了，忍不住開口：「首領，活生生在女人嘴裡插一根管子，是不是太過殘忍，我不能忍受我的未婚夫喝這種酒。」

  「聞風夫人你放心，酵酒女是我們傑國供奉的神女，她們從小就被穿上酒道，現在已經感受不到疼痛，酒道是她們身體的一部分。」

  從小，聽到這個詞時我不禁開始憐憫眼前這三個酵酒女，她們從小就不被當人看，而是一個酒桶，一個酒窖或者一個酵母菌。可是，現在在傑國，不是我能大肆抨擊的地方，我看像雅頌，雅頌的表情很微妙，仿佛在讓我大肆抨擊，大肆批判，是我的錯覺嗎？不管了，傑國還能判我一個外國人死刑不成。

  「首領，您的國家是最早的發達國家，為什麼還會有如此違背人性慘絕人寰的傳統，讓她們從小下巴就穿個洞，這難道不太過殘忍了嗎？我從小就敬仰傑國，傑國是世界上第一個站出來推行男女平等的國家，傑國是世界上女性就業率最高的國家，傑國是世界上女性社會福利最好的國家，可是，在我這兩天的觀察，傑國似乎是最不尊重女性的國家，我只是聞風既白的未婚妻，可是這裡的所有人都叫我聞風夫人，而不是宋夫人，的確，我就是一個跟著我未婚夫來傑國玩的普通女人，您們為了討好我的未婚夫如此稱呼我，我能理解您們的做法，在您們眼裡我只是我男人的一個附庸，可是為什麼在您們國家，您們國家的女人也被您們當成男人的附庸，和平閣里，所有的閣人都是穿著暴露的女性；澡堂里，男性有男性澡堂，而女性只有混合澡堂這一個選項；所有學校的女生校服裙子都短的可憐，甚至幼兒園的女孩的校服都是超短裙；賽馬會的拉拉隊女性甚至可以被馬騷擾。而如今，還以她們是神女的名義傷害她們，讓她們做一個發酵酒的酒器！」因為我傑語沒學好，我是用英文說的，話說到最後，眼淚噴涌而出，我原本不想流淚，可一想到傑國的女性，我不禁想起招弟塔里的女嬰，竹一曾說塔里的哭聲讓她多次夢魘，讓她發誓要讓全世界的女性站起來，而現在，我似乎也聽到了那絕望的哭聲。

  「首領對不起，我的未婚妻比較善良，不能接受那麼殘忍的事情，如有冒犯到您，希望您可以原諒她。」聞風站起來，朝首領鞠躬。

  其他三位女妓也紛紛跪了下來，祈求首領原諒我。

  首領茫然地看著流眼淚的我、鞠躬的聞風和跪在地上的女妓，撓了撓頭問跪在自己身邊的女妓：「剛才聞風夫人說了什麼？」

  我們幾個人面面相覷，目瞪口呆：傑國首領聽不懂英文！

  「宋夫人說她心疼我們，說希望首領以後不要再讓別的女孩成為酵酒女。」女妓跪在地上回答。

  「你和她說你們是自願成為酵酒女的。」首領說。

  「首領，她們能聽懂您說的話。」女妓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