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面

  體面

  暑假，阿張一個人坐火車硬座回來的，原因很簡單，她沒錢買高鐵票和飛機票。出了火車站，阿張的手機不見了，阿張一擡頭，就看見惡靈。沒了手機，阿張只好徒步走回家，四十里路，阿張一人走了回來。她原本想找警察幫忙，可是惡靈在身邊，她怕害了警察，於是選擇自己走。

  天上下雨，惡靈變出一把傘。「撐著吧。」惡靈說。

  「阿靈，你……」阿張感動地說不出話，她想抱住惡靈，但是撲空了。

  「你可是我的人間小玩具，你要是淋雨淋死了，我還怎麼折磨你。」惡靈一臉傲嬌地說，他站在雨下，但是雨都會主動避開他。

  我今天很開心，終於在倒霉日子那裡掰回一成，興高采烈地在家裡跳舞，一轉身，看見嚴肅的父母端坐在沙發上審視著我。

  「你又去找那惡靈了？」母親問。

  「沒有。」我低聲回答。

  「沒有你怎麼回來這麼晚？電話也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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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手機被偷了。」我解釋說。

  「張張，不是不讓你去追求你喜歡的，只不過你和那惡靈人鬼殊途，它不是可以隨意去接近的。你什麼時候可以向小張學習一下，讓父母省心一點。」父親苦口婆心地說。

  「是啊，多向我學習學習。」張子站在樓梯上，慵懶地靠在扶手旁，居高臨下地看著阿張。

  「好的。」阿張應承著，心想自己的確得向張子學習，學習他的心計，學習他的居心叵測，學習他的笑裡藏刀。不僅侵占了家裡所有的財產，還連一個高鐵票的錢都不願意出。

  晚上，阿張坐在陽台上，一邊吃荔枝一邊賞月，張子走了過來，詢問阿張真的要去福建嗎？山高路遠，一路上說不定會碰到它。

  「碰到它正合我意，再說，我死了這家產不就全都是你的了。」阿張把荔枝皮扔在張子的身上，他穿著一身黑色西服，荔枝殼的水濺到了他的衣服上，被月光照的更黑了。

  「家產和你爭才有意思，而且，你也是家產里的一部分。」張子笑著說，絲毫不在意阿張把皮扔在他身上，甚至也不退後一步。

  「我可不是家產的一部分。」阿張吃完荔枝，手上沾著汁水正好無處擦，就把手在他的衣袖上擦了擦。

  「這身衣服多貴你知道嗎？」

  「說得好像它貴你就會穿第二次一樣，你個敗家子。」阿張白了他一眼，轉身離開去洗手，這手越擦越黏。張子的衣服穿了只要去了宴會，就一定會扔掉，說是有太多人氣，聞不得。阿張說他就是想買新衣服，找一堆破理由。

  西瓜終於降價了，阿張決定還是買半個西瓜，正好她也不打算去福建了，省了一大筆錢。阿張抱著西瓜回家，父母剛好在一旁聊生意。「父親，母親，吃西瓜嗎？」阿張問。

  「不吃了，你給小張分一半吧。」母親說。

  「好的。」阿張嘴上應承著。心裡卻想著我才不會給那小子吃，他平常吃的比我好多了，估計我兩元一斤的西瓜他都看不上。阿張抱著半個西瓜回了房間，打開平板播放電視劇，就開始享受心心念念的西瓜。不一會兒，張子就開門而入了。

  「我也要吃。」張子說。

  「要吃你自己買去，別和窮人搶吃的。」阿張回答。但阿張沒想到他厚顏無恥到了這種地步，直接拿起阿張剛用過的勺子就挖西瓜吃。

  「你神經病吧。」阿張罵一聲，無奈的暫停電視劇播放，走去廚房重新拿一個勺子。

  「你今天吃了我的西瓜，能不能下次請我吃兩口榴槤？」阿張問。

  「周六有一個宴會，應該有很多吃的，你去不去？」張子說。

  「去！」阿張興奮地說，自從爭家產一戰她輸了以後，她再也無緣宴會，她的漂亮裙子也全都被張子賣了。

  「周六的時候少帶一點打包盒，還是要體面一點。」張子提醒道。

  不過提醒沒用，阿張背了一個超大的書包，帶了六個打包盒，還有六個打包袋。反正丟的不僅是我一個人的臉，還可以丟張子的臉，何樂而不為。阿張想到可以讓張子丟臉就開心到爆炸。但其實主要是宴會上的吃的都是現在的阿張可遇而不可求的，阿張已經很久沒吃過好東西了。該死的張子，一個月只給我一千五，哪吃的起這麼好的東西。阿張看著她最愛的甜點，不禁怒罵張子真是狠心。

  「阿張，好久不見。」晚會上，雅頌看到阿張，還是決定去和阿張打個招呼。

  「雅頌，好久不見！」阿張興奮地說，「這裡有好多吃的，你過來和我一起吃吧。」

  「你還跟惡靈玩嗎？你還跟惡靈玩我就不和你玩。惡靈是我們共同的仇人。」雅頌說。

  「別這樣嘛，惡靈他下雨的時候還給我遞傘呢。」阿張說。

  「聽張子說了，張子說那一天惡靈讓你的手機被偷了，從火車站走回家的。」

  「張子是不是經常在你們面前嘲笑我？」

  「他沒有嘲笑你，不過你的確挺值得嘲笑的，喜歡上那麼一個東西。」雅頌生氣地離開。

  「好不容易見一面，脾氣還是那麼大。」阿張嘆了一口氣，繼續開始狂吃狂吃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