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

  禁忌

  之後每次清秋和無寂吵架了，清秋就會去找李海。李海明白清秋來找他只不過是為了氣無寂，但是他毫不在意，至少他可以有和清秋一起呆在圖書館的機會，他可以陪清秋讀書一整天；可以帶清秋去酒吧，看清秋調酒；帶清秋去釣魚，兩個人坐在岸邊一整天。他明白他和清秋之間有一條鴻溝，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他只能默默注視著她，仰望她。她好學不倦，是他見過最書呆子的人；她雷厲風行，打人絲毫不手軟。在李海眼裡，清秋的眼睛就像是清秋的劍，她執劍走天涯，平天下不平之事，像他這種人應該遲早會死在她的劍下。

  有些人，一見誤終生；有些人，終生不能得。李海沒想到清秋會主動和他說和他約會，這簡直如同做夢。他去租了一套西裝，將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他站在西餐廳外面，等待著她的到來。她穿著一身藍裙子，披著中長發，頭上夾一個籃球髮夾，一眼就知道是她弟弟送的，雖然她沒帶他送的髮夾，但是他不在乎，他只知道清秋今天很可愛。李海默默祈禱，祈禱南宮無寂不要來，他知道，南宮無寂一來，清秋一定會跟他走。所幸南宮無寂沒來，他和清秋共享了一頓燭光晚餐，還和清秋一起去了高級酒吧。

  李海心想，如果自己是南宮無寂該有多好，清秋肯定會很迷戀他。他一定可以把清秋照顧得更好，他一定比南宮無寂膽大妄為一千倍一萬倍。但是，他只是李家的李海，清秋是南宮無寂養大的南宮清秋，他得不到清秋的心，甚至入不了清秋的眼。現實就是這麼殘酷，但是眼前，只有現實。

  李海在清秋的酒里下藥，他決定賭一把，就算是賭下自己的後半生，他也要賭一把。他看著清秋將那杯酒一飲而盡，在舞池狂歡，他默默等待，等待藥效發作，南宮無寂進來了，還帶來了一堆警察。

  「警察同志，這家酒吧有未成年人，這是我的妹妹，她只有17歲，那個是他的同學李海，也只有17歲。」

  警察立馬查封了這家酒吧，結果還抓到了七八個未成年人，這些未成年人都被抓到警局接受教育。李海擔憂地清秋，不知道她能不能撐住。警局一直教育他們到了半夜，最後讓父母簽字把孩子一個個領走。無寂開車帶著清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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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你第幾次去酒吧了？」無寂邊開車邊問。清秋坐在后座上一言不發。

  「要不是我的人看見了李海帶你去酒吧，我都不知道你居然背著我去這種地方。清秋，酒吧裡面魚龍混雜的，不是你一個小孩該去的地方。我知道你不想理我，但是你總要對自己負責。這周末我會讓西樓看著你，你就好好呆在家裡不准出去。」無寂把車停到地下室，轉頭問清秋：「你現在連一句話都不想和我說了嗎？」

  「我很難受。」清秋艱難地吐出四個字。

  無寂急忙下車來到后座察看清秋的情況，清秋渾身發熱，早已大汗淋漓。

  「你發燒了？」無寂擔心地問，「我送你去醫院。」

  「別。」清秋拉住無寂，撲倒在無寂身上關上車門。

  「清秋，你被下藥了？」無寂抓住清秋的胳膊，試圖讓清秋清醒，清秋直接抱住無寂的頭強吻。

  無寂把清秋推了出去，坐了起來，「清秋，你現在冷靜一下，我帶你去醫院。」

  「哥，你聽我說。」清秋坐在無寂身上，手捏著他的耳朵：「哥，我現在意識很清醒，我知道我現在眼前的人是你。哥，我求求你幫幫我，如果你不幫我，我就去找別人。」

  清秋摟住無寂的脖子，在無寂的耳邊用輕緩的語氣說：「哥哥，我愛你。」清秋親吻無寂的耳垂，再是無寂的臉龐，再是無寂的嘴巴，兩人在車裡溫存了一夜。

  等清秋醒來，她已經躺在了自己床上，無寂早已經出門。

  清秋打開手機，是西樓發的兩條消息：「姐，哥說你昨晚去酒吧被抓去警局接受教育了，所以今天會起得晚，我已經做好午飯了，你如果看到消息記得下樓吃飯。」

  「姐，你怎麼還沒睡醒，我準備做晚飯了，我做好了晚飯你如果還不下樓的話我就敲門了。」

  「我醒了。」清秋給西樓回了一條消息，便去洗漱了。看到身上的痕跡，昨晚的一幕幕場景又浮現在眼前，清秋換上高領毛衣和長睡褲下樓。

  「姐，你可真能睡。」西樓坐在餐桌旁盛飯。「姐，哥說他今晚要加班就不回來了。」

  「嗯。」清秋坐下來，一邊吃一邊回味昨晚的事。

  「姐，酒吧好玩嗎？」西樓好奇地問。

  「不好玩，沒一點意思。」清秋用筷子敲了敲西樓的頭：「你要是敢去酒吧，我就打斷你的腿。」

  「我就問一下。」西樓摸了摸自己的頭，「你自己都去了還說我，哥說你這個周末不能出門，要我看著你。」

  「嗯。」清秋回想起昨晚的事忍不住笑了一下。

  「姐，酒吧這麼好玩嗎？讓你現在還在開心。」

  「不好玩，你要是敢去酒吧我打斷你的狗腿。」清秋收起自己的笑容回到了房間。

  周日，清秋呆在房間裡做作業，門外西樓和無寂正在打電話。

  「你姐在家嗎？」

  「哥你放心吧，有我在，姐包在家的。」

  「她在家裡幹什麼？」

  「做作業。」

  「你看見了嗎？」

  「她的房門是開著的，我現在都能看見她。」西樓走到樓下，躺到沙發上說：「姐這兩天心情不錯，很好說話，今天都是她做飯，果然談了男朋友就是不一樣，人都變溫柔了。」

  「怎麼你姐談男朋友你就同意，我談女朋友你們兩個動不動就鬧？以後看見你姐和李海在一起你就鬧一鬧，讓你姐少和那個混混呆在一起。」

  「我不敢，姐會打我。」

  「我難道拿皮帶抽你抽得少了？」

  「姐打我她的手會疼，你拿皮帶抽我你不會疼。」

  「有病吧。」無寂聽到西樓的話，掛斷了電話。

  無寂一直工作到深夜遲遲不回家，公司里的人都走光了。

  「今天怎麼還加班？」傅月走過來按了按無寂的肩膀。「你明天不是還要送清秋和西樓上學嗎？」

  「不加班了，送你回家。」無寂起身穿上西裝外套。

  「無寂，這兩天感覺你好像心事重重的，是出了什麼事嗎？」傅月關心地問。

  「就是清秋和西樓那點事，沒什麼的。」無寂按電梯，和傅月一起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之後，傅月親吻了一下無寂，「無寂，你好久沒來我家了。」

  「等西樓中考完吧。」無寂輕輕推開傅月。

  「無寂，你知道嗎，你現在就像一個爸爸，你以後一定會是一個好爸爸。」

  「我連一個好哥哥都不是。」無寂一想起前天晚上發生的事，他就感覺自己是世界上最罪惡的人。

  「你當然是一個好哥哥了，不然清秋和西樓怎麼會那麼依賴你。不過他們只是心靈上依賴你，實際上優秀能幹，清秋年年都是全市第一，西樓打籃球全市第一，兩個孩子周末還會自己做飯，我現在都不會做飯呢。」傅月笑著說，由衷地誇讚清秋和西樓，儘管這兩個孩子都不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