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一往事（7）

  竹一往事（7）

  昨天的小事故，讓竹一再次在司馬家出了名。

  白天，所有的兄弟姊妹都圍著竹一，詢問她今晚準備了什麼才藝。

  「才藝？」竹一滿臉驚訝地問。

  「對啊，大年初一，家裡的每個小輩都要上台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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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爺說了，竹一今年可以不用表演。」與一解圍道。

  「哥，你晚上表演什麼？」竹一好奇地問。

  「大提琴獨奏。」與一回答。「你不是在學古箏嗎，明年你就可以和我合奏了。」

  「那我得要努力學，不能給哥出岔子。」

  「好妹妹。」與一學著爺爺的做法摸了摸竹一的頭。

  「哥，爺爺摸我的頭你就別摸了，本來我就比同齡人矮一截，總是被摸頭，更加長不高了。」竹一仰頭看著跟自己同歲的哥哥，一般說女孩會比男孩長得快，可是竹一比與一矮一個頭。

  「醫生說你會長高的，而且會長得很高，不用擔心。」與一摸了摸竹一的頭：「要相信醫生說的話，不要迷信。」

  交談過後，竹一在大院裡閒逛，碰到了正在捏花饃的媽媽。

  「媽媽，你的手真巧。」竹一走過去，站在媽媽旁邊，看媽媽捏的鳳冠。「媽媽，這個你捏了多久？」

  「快三個小時了，這可是個精細活。」媽媽溫柔地說。「竹一想學嗎？」

  「好啊。」竹一跑去廚房認真地洗了個手，然後跟著媽媽學習做花饃。媽媽做的花饃是粉色戲曲鳳冠，精緻淡雅，堪比實物，勾人心魄。竹一學著媽媽的手法捏珍珠造型，然後在製作成鏈，兩個小時過去了，終於完工了。

  「媽媽，我們是第一個看見它出爐的人。」竹一興奮地說。

  「是啊。」媽媽寵溺地摸竹一的頭：「我們的竹一今天又學了一門新手藝呢。」

  晚上，大家再次歡聚一堂，走到大廳，又是一張大桌子一張小桌子，一張擺滿了素菜，一張擺滿了葷菜。

  「昨天司馬竹一不按規矩和大家一起吃團圓飯，所以今天是對竹一的懲罰，讓她知道老規矩不能改。大家按自己的座位做好。」太奶奶坐在上座慢悠悠地開口。

  「竹一，沒事，你只要敢繼續剛，我就能一直吃素，我支持你。」司馬蘭英拍了拍竹一的肩膀說。

  竹一看向媽媽，媽媽的眼睛裡依舊充滿柔情，仿佛告訴竹一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不用顧忌。

  「你還站在那幹嘛，還不快點坐下來好好吃飯。你要是昨天好好吃飯了，她們也不用陪你再吃一頓素。」二叔站起來指責竹一。

  「我就是一個孩子，就這麼著急給我一個下馬威嗎？」竹一無奈地嘆息。準備坐下來吃飯，被爺爺喊住了：「推倒招弟塔的人不能臣服於一頓素菜。」

  竹一停住腳，一時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她不吃，明天所有女生又得跟著她一起吃素，她吃，又說明她順從了這個糟粕。算了，做錯了事有爺爺兜底，管他三七二十一。竹一搬開自己的椅子，走到桌子的另一頭，一擡手想將桌子掀倒在地。但還是不捨得這一桌菜，於是又走回凳子上。眾人都以為她是妥協了，但是竹一一腳踹倒了自己的凳子。與凳子倒地聲相伴的，是一雙雙瞪大的眼睛。司馬蘭英悄悄舉起大拇指，爺爺滿意地點頭，與一平靜地觀望，太奶奶露出微笑，二叔站起來開始準備指責，但是竹一已經轉身離開了。

  「這孩子也太過分了吧，大過年的踢凳子。」二叔許久才說出這一句。

  「踢的好，踢的好啊，她敢踢凳子說明她把自己當司馬家的人了，以後誰罵她她也不會怕了。」太奶奶用略帶驕傲地語氣說。

  「為一個孩子這麼精心去設局，不知道你們圖什麼。」大爺爺深懷不滿。

  「圖她的選擇。」爺爺笑著說，拍了拍大爺爺的肩膀。

  「司馬家這是在搞什麼鬼，我都聽不懂。」我問。

  「大家族是這樣啦，喜歡故弄玄虛。」雅頌喝了一口水。「以後我們講故事時還是得拉上你，再和你講一遍我的口水都要幹了。」

  「你們能不能和我解釋一下，就是那個誰讓竹一當童養媳，說什麼像張家學習，為什說是向張家學習啊？」

  雅頌四處瞟了瞟，確認沒有阿張不在旁邊，湊過頭來小聲地說：「我和你們說，你們不要和阿張說，阿張不知道這件事。就是，張子是阿張的童養夫。」

  「什麼！那張子知道嗎？」我小聲地問。

  「他知道，因為這是他留在張家的條件。」雅頌輕聲回答。

  我瞪大了雙眼，朝張子和阿張的方向看過去，張子和阿張正手拉著手跳雙人舞。

  「那張子喜歡阿張嗎？」我問。

  「你瞎嗎，這你看不出，張子快要愛死阿張了，可惜阿張這孩子眼裡只有錢，只想著繼承家產承擔大業。」雅頌急的嘴巴都要湊到我臉上來了。

  「還有一個地方我不懂，清秋你為什麼說你和他們一樣沒有血緣關係就好了，你喜歡你哥哥？」我問。

  清秋不可思議地看向我，再看向雅頌，再看向我，努力用平靜的語氣說：「清風，你不是一般的遲鈍。」

  我努力回想過去的種種，突然恍然大悟，不可思議地看向清秋，再看向雅頌，最後再看回清秋：「清秋，你……你……清秋，你怎麼可以喜歡……我……可是你哥哥有女朋友怎麼辦？」

  「又沒有結婚，我相信我會等到他們分手的那一天。」清秋信誓旦旦地說。

  我看向雅頌，雅頌看著我，聳聳肩說：「無寂那麼帥，我也喜歡他。」

  「沒有哪個帥哥你不喜歡的。」我吐槽道。

  「清風，那你呢，有沒有喜歡的？」雅頌一臉壞笑地看向我。

  「我沒有早戀的打算，我打算等考了大學再說。」我回答，轉頭看到了燈光下的竹一，她一襲綠衣，在燈光下是那麼的耀眼，渾身如籠罩著皎潔月光。

  「你不會喜歡竹一吧。」雅頌突然在我的耳邊說。

  「我只是愛看美女。難道你們不會忍不住盯著竹一看？」

  「忍不住，完全忍不住。」清秋在一旁附和，附和完，嘴裡飄出來一句話：「以前清風也是愛盯著我看的，自從竹一來了以後，清風再也沒正眼看過我。」

  「可不是呢，我記得初見清風時，她也是盯著我看，現在都只用餘光看我了。」雅頌在一旁附和，頭靠在肩膀上學林黛玉哭泣。

  「剛才不是盯著你們看了嘛。」我轉回目光，看著她們兩個一唱一和。

  戶驚年走了過來，手撐在我的椅背上：「你們三個怎麼坐這裡來了，不去跳舞嗎？外校人，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跳一支舞？」

  「我嗎？」我回頭，「我不會跳舞。」

  「動動腳的事，我教你。」戶驚年伸出手。

  「清風，別讓這個外校人尷尬。」雅頌一臉壞笑地說。

  那就試試吧。我站起身，手搭在戶驚年的手上，笨拙地跳舞。

  「跳的還不賴嘛。」戶驚年誇讚道，嘴角上揚，露出潔白的牙齒。

  「你的包容度很高。」我回答，時刻關注著腳下。

  「擡頭，別看腳下，跳舞時頭不能低。」戶驚年抖了一下我的手。

  「好。」我慌張地回答。

  雅頌和清秋看著我和戶驚年一起跳舞，開始打起賭來。

  「我猜下支舞聞風既白會邀請清風。」雅頌先下賭條。

  「我猜不會。」清秋說。

  「如果修齊邀請你，你不准同意。」雅頌開口。

  「保證完成任務。」清秋回答。

  兩個人嚴密觀察著舞會的動態，像是村裡的八卦團。陸官修齊果然來邀請清秋，但是被清秋拒絕了。下一支舞蹈聞風也沒有邀請我，他邀請了雅頌。

  雅頌的手搭在聞風的肩膀上，悄悄地問：「你是拿我當戶漪年的擋箭牌嗎？」

  「正確。」

  「你不邀請清風嗎？」雅頌盯著聞風，不想錯過任何一個微表情。

  「都一樣。不過清風有人邀請了你還沒有，所以我來邀請你。」聞風回答。

  雅頌沒有從聞風臉上看出一絲異樣，過了一秒才反應聞風說的話：「你應該邀請清秋的，這樣修齊就會邀請我了！」

  「這種事你要早點說明，陸官修齊比你早說。」

  雅頌回頭看向清秋，清秋正在拒絕陸官修齊的邀約，陸官修齊回頭，正巧和雅頌對視了。

  「既白，修齊被清秋拒絕了，我現在去邀請修齊成功率高嗎？」雅頌問。

  「成功機率為零。」聞風直截了當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