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高中

  上高中

  阿張活潑好動，張子沉默寡言，我沉迷美色。我南宮一家已經驚艷了我的小學，沒想到中學我還能遇到讓我驚艷的人，尤其是在參加阿張的生日派對後，我見識了更多的不可方物之人。家裡有錢就算了，一個長的比一個好看，上天到底給她們關了哪扇窗啊！

  「清風，我們還算是普通的漂亮，司馬竹一才是一頂一的好看。看了她，你就會知道什麼叫眾里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阿張聽到我的驚嘆，向我介紹她的另一個朋友。

  「你生日那天她來了嗎？」我好奇地問，心裡已經開始後悔不該喝清秋配製的高度雞尾酒，連絕世佳人都錯過了。

  「沒來，那一天她奶奶生日，她抽不開身。」阿張回答。

  「真想見一見她。」我回想清秋清冷絕塵的臉，上闕雅頌艷如玫瑰的顏和阿張一笑傾城的貌，不敢想像能讓阿張覺得她們都是普通美貌的女生得有多麼的漂亮。

  「竹一她比皇帝還忙，我平常很難見到她。她從小就被家裡人管著學六藝和各種武功秘籍，還要學各國語言，去年見到她時她和我說她已經學了十三國語言了，簡直就是一個變態，如果她是一個殺手，美人計就可以讓她所向披靡，再加上那無人可敵的武功，世間無敵手。我猜，她爸媽可能是某個機構的，把自己的女兒培養成世間頂級殺手或者超級間諜……噢，哥，你敲我頭幹什麼！」我聽的正認真，阿張猛地回頭，質問張子。

  「你平常少看一點小說，腦子裡一堆天馬行空。」張子說。

  「你難道不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你看舅舅從小就培養表哥用鞭子，為的就是讓表哥繼承他的鏢局。」阿張想回敲一下張子的頭，被張子用手抓住了阿張的手，把她的手仍在了桌子上。

  「鏢局？」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憑阿張的身世背景，說大話不符合她的身份。

  

  「我生日宴會那天身穿黑色中式西裝，肩上站著一隻鷹的就是他。」阿張還比了比男生的高度，想讓我想起來那個人。

  「我沒見過那個人，但是的確那一天有一隻鷹飛到了我的背上，嚇得我趴在桌子上動都不敢動。」那天喝了清秋的酒，整個人昏昏沉沉，後來在桌子旁趴一會，一隻鷹冷不丁的就飛到了我的背上，酒都被嚇醒了，因為開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所以一點也不敢動，知道那隻鷹聽到哨聲飛走，我才敢動。

  和阿張同桌的半年，我聽過很多勝似小說的故事，學習也有所進步。可惜好日子不長，阿張和張子就轉到文燦高級中學去了，我的高檔同桌沒有了，但幸好，我還有放學搭子清秋。

  「清秋，你為什麼不跳級呀，你明明把所有東西都學完了？」我問。

  「我跳級了，誰還陪我玩，找一個一直喜歡的人是需要緣分的。」清秋回答。

  「那說明，我是你一直喜歡的人嘍，是不是說明，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呀？」我高興地問。

  「舍君其誰。」清秋吐出四個字，這四個字通過風傳到我的耳朵里，透進我的每一根血管。

  怪只怪，我不爭氣，沒能考上文燦高級中學，不然就可以和清秋在同一個高中了。不過幸好，我所在的燦可高中就在文燦高中的旁邊，兩所中學一所豪華，一所儉樸，一所高貴，一所普通，但卻緊挨著，倒是很像我的清秋，而且名字里也是有一個字一樣的。

  無寂在郊外建了一座豪宅，遠離市區，但是離學校近。每天晚上，無寂都會接清秋回家。清秋曾邀請我在她家寄宿，但我想到有無寂和西樓在，還是拒絕了住在了學校。不過幸好學校允許我們中午出校一個半小時，這個時間我都會選擇和清秋在外面吃飯，然後再回寢室午睡一下。

  這一天，我記得陽光微弱，白雲是藍白色，風是涼絲絲的，是頂好的陰天。清秋帶著一群人在校門口等我。他們穿著文燦中學的校服，普通偶像練習生現在學校校門口，引來許多目光。

  看到清秋身後這麼多人，我一下子有些無所適從。清秋看到我，跑過來拉著我：「這些是我新交的朋友，今天也介紹給你認識，我們一起吃中飯。」

  我看著我身上藍黑的校服，和她們卡其色的校服格格不入。「我……」我有些怯場了。

  「別怕，我去給你把我弟喊來。」清秋把我拉到阿張旁邊，就跑去中學喊她弟弟了。

  「嗎！嘍！」清秋跑了一公里到初中籃球場上大喊。

  「姐，在學校你能不能別喊我嗎嘍！」聽到清秋的喊聲，西樓丟下籃球穿過灌木叢就從圍牆上跳了下來，咻的蹦到了清秋的前面。

  「走，陪我去吃午飯。」西樓命令道。

  「為啥？」西樓問。

  「烘托氣氛。」西樓回答。

  「不想去。」西樓抓住樹幹，仰頭看天。

  「一杯蜜雪。」清秋掏出四元錢。

  西樓一把抓住錢揣進口袋裡，「成交！」

  「你先換身衣服，一身汗臭味，換快點，給你五分鐘。」清秋擡起手，已經開始計時。四分鐘後，她坐上了西樓的自行車后座。

  清秋來之前，阿張已經再次向我介紹了聞風既白，上闕雅頌，陸官修齊和她的哥哥張子。待清秋和西樓來，我們的自我介紹環節才結束。

  看著還有兩個空位，清秋向我解釋說還有兩個人，讓我等幾分鐘。

  雅頌起身和我換了一個座位，原本我坐在陸官修齊和西樓之間，現在換了座位，我剛好可以坐在清秋的旁邊。正好愁怎麼開口換座位，結果不用我開口。雅頌一坐過來就開始對西樓動手動腳。「西樓弟弟，你是打籃球的，一定有腹肌吧。」

  「Of course！」西樓回答，一把撩起自己的校服。我急忙慌張地別過頭，恰巧這時對上了聞風既白的目光：他的眼眸如同松間明月竹林深寺，讓人寧靜和留戀。

  怕自己看的太久，我急忙迴避自己的目光，看向清秋。清秋一甩手打在西樓的腹肌上：「這幾兩肉就別拿出來顯擺了，快收回去吧。」

  西樓放下衣服，怒喝一大口蜜雪檸檬茶，一口把一杯都嗦了個精光。

  「西樓弟弟肺活量真好啊！」雅頌抓了抓西樓手臂上的肌肉誇讚道。

  「哇……」我忍不住驚嘆，南宮西樓看到我的反應很是得意，但是發現我的目光不在他的身上，便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

  天是陰的，但是司馬竹一周圍卻散發著光芒，她頭髮用玉竹簪起來，沒有垂下一根多餘的髮絲，乾淨利落。身穿校服，但是透著溫婉之氣，她大方的向我們每個人打著招呼。步下仿佛生花，擡手如同柳曳，頷首似觀音菩薩捏柳點水灑荷花，眼裡如山林鬱鬱蔥蔥里有清潭水似無。她哥哥司馬與一拉開凳子，待竹一坐好後才坐下。

  我現在深切體會到了阿張說的什麼叫眾里嫣然通一顧，人間顏色如塵土。

  我努力保持內心的平靜，將美景化作食慾，用吃食保持鎮靜。原本尚能保持我著我認為的「清風明月」做派，在看到竹一迅速放下筷子反手接住一個路過的服務員即將掉落的盤子，我的崇拜之情再也掩蓋不了，如果我帶了紙筆，我一定會讓竹一給我簽名，不過後來我的臥室里已經掛滿了竹一的字畫，還有許多竹一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