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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事到底是沒瞞住歐洋，歐洋看楊米娜好些日子沒跟家裡聯繫，就問了一嘴是不是有什麼事，畢竟沒事的時候她跟家裡會經常講微信，雖然白天歐洋上班不在家，但結婚這麼多年，一起生活在一起，對方的生活習慣還有一些微表情，雙方不說了如指掌，但也是十分熟悉。得知楊父楊母借出去這麼多錢，他也很吃驚。

  

  不過現在對於電信詐騙都已經宣傳的很到位了，銀行和110也有對帳戶和來電的監管，但也架不住還有人受騙，即便民警上門，銀行員工也會不給轉帳，但那些受騙的還是一門心思鐵了心覺得是真的，能賺大錢。

  天上會掉餡餅嗎，有大生意能賺錢會帶著你啊，你誰啊。

  但歐洋知道楊米娜已經很受刺激了，這會兒也不願再戳她心窩子：「他們手裡應該還剩下錢，爸媽也不會真把所有錢都拿出去借給別人，所以肯定沒到不能過日子的地步，只不過就是不能大手大腳了。」

  「你不用安慰我，就算他們就借出去了，其實也跟我沒關係。」

  「畢竟是他們自己的錢，願意怎麼折騰確實是他們的事，只不過作為兒女心裡不好受也正常。但現在到了這個年紀，就是不聽勸一意孤行，說多了還會覺得你惦記他們的錢，外人可以讓他們掙錢，自己家人就會坑他們錢，沒辦法，人老了，貪財怕死睡覺少，通病。」歐洋說，「我媽這天天還拿小話說我呢，我爸還好點，但我媽也是不聽我爸的。」

  「怎麼了？」楊米娜這陣子光心煩自己的事了，忘了歐洋家其實兩位家長也不省心。

  「我媽不是牙不行了嗎，以前做了個牙冠碎了，後來帶她去一個公立的牙科門診重新做了個，當時就是為了一次給弄好，約了副院長給做的。人態度特好特別耐心，手藝也好，就是我帶你補牙那地兒，折騰了半個月總算配好了戴上了，人說你在這邊待一會兒，不舒服可以隨時調，吃點東西嚼嚼感受一下。」

  「你媽直接走了？」按她婆婆的性子，肯定是做好就走，不願意再待的。

  「對，」歐洋無奈，「當時就非得走，說沒事挺好，到了家就說不舒服，然後再約不得好幾天之後嗎，又跑一趟，調好後人副院說你再感受感受待一會兒，又急著走。」

  「要是弄好了你也不會煩了，是不是又沒好。」

  歐洋坐在沙發上喝茶，越想越氣：「是啊，回家了又說不行，怎麼個不行，她也說不出來，就是說不行。然後我說要不就重新做。我給人副院打電話諮詢，大夫說這玩意兒就沒有說跟自己牙似的特舒服的，只能說相對舒服，畢竟是套在兩邊牙上吃著勁的，跟老太太說，怎麼都不行。」

  「她不會自己給摘了吧。」要只是這個，也不至於到要勸的地步。

  「她說要把牙拔了種牙。」

  楊米娜想想都疼，老人拔牙種牙跟年輕人是不一樣的，年輕人牙還算牢，拔一顆趕緊弄周圍的牙還不會受到太大影響，但上了歲數的，牙還在的話千萬別隨便拔，一旦拔了周圍的牙都會陸續掉，她婆婆這個還要拔三顆，那不是純找罪受嗎。

  「副院也不會同意的，你別急。」

  「她自己找的地方，不知道看什麼推送給她推的牙診所，說車接車送還有補貼，她都自己去了兩次了。」

  「啊？」她這個婆婆也是有主意的，「你爸沒攔著？她自己去的？」

  「自己去的，我爸能攔的了嗎？攔著不讓去，就說不讓她活了，看她難受也不管了，說我們想餓死她。」

  楊米娜不予評價：「她這個歲數，那邊診所也不敢給她拔這個多，而且就算拔，一次也是只能拔一顆，指不定拔完老太太就後悔了。」

  「那邊是不敢拔，而且做下來用了優惠還要五萬多，她說先不弄了。」歐洋說，「之前還問我，她要是做牙我給不給她出錢。我一開始不想出，我讓她自己取五萬交，後來想了想，出唄，多少錢都出，她能豁出去把牙都拔了，我都給她出。」

  這個大歲數的人診所也不是傻子，哪裡敢真的給拔牙做種牙，萬一拔了出點事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指不定不是她媽自己不想做，而是診所不給做。

  楊米娜想到前陣子出去沒開車，坐的公交，結果有一站上來了一個八十歲老太太，把司機擔心的夠嗆，還有車上人不多，老太太找了個座位，車上人還挺熱心，問老太太這麼出門家裡人知道不。

  老太太說話挺利落：「他們還管得了我？我要出門誰敢攔著？前陣子我摔了一跤骨折了，他們就不讓我出門。我為什麼不能出門？我偏要出。我趁他們不在家就出來了。」

  她應該覺得自己挺厲害的，但大家聽完都特別害怕，這要是在外面再跌一跟頭，誰受得了啊，而且這個大歲數了。

  楊米娜到站就趕緊下車了，心想著等自己老了，千萬要保護好自己的老胳膊老腿，別瞎折騰，也別覺得自己還年輕，年級大大最怕摔跟頭，哪怕只是坐個屁股坐地方，都會尾椎骨折。

  咱也不是說年紀大了就不能出門，但身體是自己的，命也是自己的，好不容易沒人能管得了自己了，也別瞎嘚瑟。

  自由都是有代價的，自由也是有前提的。

  楊米娜跟辛心約好了過去找她，順便光顧一下生意，用一用自己的儲值卡，店裡沒人，就她和辛心，辛心跟她匯報和小男朋友分手了。

  「這麼快嗎？」

  「那天回來碰到秦明毅，這傢伙在小區外面撞見我和那男的，結果吵起來了。」

  「這人有病吧。」

  「就是有病，還好離了，不然現在想離都離不了。」

  「所以你那個小男朋友被打跑了？」

  「嗐，之前我說我離過婚，他說沒事不在乎，這看到秦明毅跟瘋子似的，嚇跑了。」

  「他怎麼會找到這兒來呢。」楊米娜想想就害怕，「不會又上來找你吧。」

  「這邊物業比較嚴，他進不來。」

  「那他要在你這詐屍，也不是個事啊。」

  辛心說：「他上次進過派出所，又被罰了錢給了你們賠償，現在不敢動手，就只敢吵吵。那天我也沒跟他硬來，他凶我就哭，現在門口保安都知道我兩離婚他糾纏我，他因為這事進派出所的事大家也知道，小區大媽都挺幫我的，居委會都來跟我了解情況了。」

  「那就行。」不過楊米娜還是挺怕的，「不過你還是小心點吧。」

  「這男人吧，別聽嘴上巴拉巴拉說的歡，其實都是想床上那點事，這不，吹了。」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還會有年輕小伙的。」

  「年輕小伙兒也不是那麼好處噠，」辛心吐槽，「他們覺得我有點小錢，不過呢，我也圖他們年輕□□，算是各有所得。」

  「你沒花太多吧。」

  「你看我像是還有多餘閒錢的人嗎，所以那天小鮮肉走的賊快，估計也是想分了，在我這沒落到錢，走的那叫一個利索。」

  楊米娜看著辛心在她指甲上熟練的操作，沒一會兒指甲就修好了，甲型很漂亮，她又挑了個顏色，塗了個貓眼。走的時候辛心送她出門，讓她記得抽空了過來當學徒賺外快：「錢這事，誰也指望不上，只能指望自己，能賺十塊是十塊。」

  誰說不是呢。

  過了兩天，楊米娜的公婆上門了，一進來就問道：「你爸媽是借給別人一筆錢，要回來嗎？」

  楊米娜奇怪道：「應該還沒，怎麼了？」

  「那要不回來，你爸媽生活怎麼辦？是要搬到這裡住嗎？」

  楊米娜說：「不至於啊，他們自己有房子，手裡還有點錢。」

  「哦，那就行，他們也是，這麼多錢放自己手裡不好嗎，非要借給別人，誰會還啊，肯定拿著錢跑了。」

  「歐洋跟你們說的？」

  歐父說：「歐洋跟我閒聊，結果被你婆婆聽見了，非要過來問，我勸都勸不住。」

  「我關心一下啊。」

  「媽，就算要不回來，損失的也不是你們的錢，有什麼可緊張的。」

  「那萬一你爸媽要過來住呢，一說這麼多錢，以為是把手裡錢全借出去了呢，那要不回來，不就是要過來一起住一起過了嗎。」

  「就算我爸媽要過來一起住呢，你要怎麼樣？」

  歐母說：「住也沒什麼，親家有困難幫幫忙是可以的，但要說拿錢出來支應一下，我們歐洋可沒那麼多錢，你就別想了。」

  「是我想還是你想啊，我爸媽也沒說要過來住，他們也沒把錢全借給別人，再說了，我爸媽兩人還有退休金，再不行他們現在手裡兩套房，賣掉一套也夠他們以後花了，這我家還沒出事你就這麼著急撇開關係了，要真有點事你不得讓歐洋跟我離婚啊。」

  「我為了我兒子著想，我兒子有今天不容易，好不容易買了大房子攢了點錢，你別敗光了。」

  「行了，人也沒說要你錢，人娜娜自己也有錢。」歐父拉著歐母，「說完了走吧。」

  「我留我兒子家吃個飯都不行啊，」歐母說，「 你也別嫌我說話不好聽，今天是他們借給別人錢，手裡還有，但萬一哪天手裡那點錢也被別人騙走了呢，到時候要來投奔你，你肯定不能不管吧，管了就得住，這房子可是歐洋買的。」

  楊米娜氣壞了：「是，對，所以你想幹什麼，直說。」

  「這房子的房本，名字得改，把你名字去掉。」歐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