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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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還是自己媽，即便心理在不痛快，睡一覺起來還是得給太后請安，觀察一下太后的心情，畢竟太后要是心情不好，那一家子都別想舒服。

  歐洋昨天夜裡說：「我不高興我就回我爸媽那裡，你不能啊，你自己想清楚，哄開心了你也省事。」

  楊米娜一想確實如此，別人都能逃，她是逃不了的，再說了，只要想想母親生育孩子確實很辛苦，自己也是做媽媽的，自然就沒這麼大氣了。

  歐洋送孩子走的時候也客客氣氣跟自己岳母道了早安說了些好聽話，楊母氣似乎順了不少，至少跟楊米娜說話的時候又恢復正常了。

  這會兒兩個姓歐的都不在家，家裡又剩下了楊父楊母和楊米娜三人，楊母說道：「我們一家三口好久沒有這樣好好待著了，很懷念。」

  楊米娜也不知道楊母這時不時就抒情的性子到底是怎麼養成了，又或許是自己大大咧咧慣了，聽不得這種矯情的話，也有可能楊母只是在正常表達自己，可楊米娜死活聽著就很難受。

  想了想，醫生說甲狀腺有毛病的人脾氣性情上都有出現問題，自己應該就是。

  楊父問楊米娜：「你甲狀腺藥在吃吧。」

  「在吃。」

  

  「不行就做手術做了算了。」楊父說。

  楊母不贊同：「只是有問題又不是大問題，吃藥能好幹嘛做手術？身體的哪個器官切了能對身體好的，都是會有影響的。」

  楊米娜無奈，她這個甲狀腺癌，還真得手術切除才行，不然她也怕會擴散。

  「媽媽還是擔心你，要不你還是跟我回去吧，養一養，順便給你找個好的中醫調一下。」

  楊米娜說：「中醫這東西就是玄學，而且吃中藥得吃一陣子呢，要不要的也得試。要是吃中藥，我肯定是在這邊找中醫更方便。」

  「但找不到好的。」

  「回去就能找到了？」

  「之前我買藥材認識一個阿姨，她是干藥材這行的，不少中醫在她那裡買藥材，她的藥材就很好，不像現在的醫院裡，中藥材都是批量養殖出來的。」

  「老媽，現在藥材就是批量種植的，不然野生的藥哪裡夠吃啊，只不過養殖地的土啊氣候啊這些種植技術，也會影響藥效。」

  「試一試唄，讓她給介紹一個，至少她能知道人家是真還是假，要是吃了不好你再回來自己找。」

  「這邊正規的中醫院就有好幾家，為什麼要去找不正規的啊。」

  「現在中醫院裡的大夫都是假的，吃多少副都沒用，但也吃不壞，不求無功，只求無過，反正吃不死人。這邊能有認識的肯定好啊。」

  楊米娜只是餵奶的時候做過兩次針灸，還是很管用的，那次就是歐洋找到認識的針灸大夫，但中藥她沒吃過，不知道到底如何，想了想，她媽說的也有點道理，於是有些動搖。

  楊父這時說道：「別讓她跑來跑去了，就在這邊看吧，等她手好了找個中醫院掛個專家號，複診也方便。」

  「專家都是水貨，那些專家還不如我呢，在這裡浪費錢幹嘛？找個認識的不好嗎？」楊母沖楊父發難，「就是見不得你這種不負責任的男人，女兒的身體是大事，試來試去的不是耽誤時間？而且這邊看病又不方便，提前掛號也不見得能掛上，去了還要等，你要娜娜住院的時候住的什麼破病房，要是回我們那邊就給她安排單人病房住了。」

  「我怎麼不負責任了？你讓那個買藥的介紹，就能介紹到好大夫了？你怎麼知道真的假的啊。好歹這邊中醫院都是三甲醫院，再沒用也不會給你亂開藥吧，安全還是有保證的。」

  「有什麼安全保證？哪家醫院沒出過醫療事故？手術做壞的，掛吊瓶給錯藥的，多的去了。」楊母問楊米娜，「你說是不是，媽媽肯定是想找個靠譜的一下就給你治好了。」

  楊米娜還處在她媽說的「破病房」的打擊中，說話聲都蔫兒了：「沒辦法，我們這邊病房都這樣，畢竟是為了治病才住院，病人也多，要享受就去國際部了，價錢也是很國際的，也不報銷，除非買了商業醫療保險包含了國際部的。我覺得我們那個病區已經算可以的了，最起碼很乾淨。」

  「你媽錢都是大風颳來的，反正結帳的時候也不是她結。」

  「你是孩子的爸爸，你結帳又怎麼了？」

  楊父覺得很搞笑：「我錢就是大風颳的了？再說這次是她朋友的責任，她朋友給付了住院費的。而且沒有保險，有必要非要自費住國際部嗎？」

  「她有保險吧。」

  楊米娜說：「有商業醫保，但沒有包含國際部。」

  「要是國際部也報銷，保險費也貴吧。」

  「是的。」

  「讓你爸給你出。」楊母說。

  「就非得去住國際部？普通病房住不了了是吧。娜娜都沒嫌病房不好，是你一直嫌，平時你住院也沒讓你住過普通病房，但我們那邊就算是單間也比這裡便宜不知道多少，除了房間部報銷，其他還是報銷的，你沒必要這麼比吧。再說她還能總住院不成？就算住院了，那生病了還管住的舒不舒服？」

  「那萬一沒病床，睡著走廊怎麼辦？」

  楊米娜說：「謝謝媽媽的好意，但咱沒總說這些沒發生的事行嗎。」

  「我就是聽不得你爸那麼說，小氣的很，還說他錢不是大風颳的，他就是不想給你交錢。」楊母氣呼呼道，「新聞上又不是沒報過，沒床位，在走廊加床的多的是，真要到了那時候可怎麼辦？」

  「那就看是命重要還是舒服重要了唄，要是命重要，睡地上也得治啊，要是覺得舒服重要，那說明還沒病到那麼難受的份兒上。「楊米娜安撫她媽，「每年堅持做檢查，有小病別拖拖拉拉，有一點不舒服就趕緊去醫院看看，平時勤快點，就不會有大問題，最起碼都知道是什麼毛病引起的。」

  「反正我是為你好。」

  「是是是，都是為我好。」楊米娜說，「這樣吧，我現在手沒好，也不方便跑來跑去，等我手好了，我再回去看你說的那個大夫，行嗎。」

  「那得讓那個阿姨找人。」

  「要是有靠譜的就看，沒有就別看，不湊合。」

  「行。」

  楊母應下後，就拿起了手機，楊米娜趕緊追了句：「我這手快也得一兩個月，你先別急著找人的，到時候再說。」

  「好的。」

  雖然她媽嘴上說好的，但楊米娜心裡是一萬個不相信，尤其是跟她媽相處這麼多年，她媽一舉一動包括說話的語氣，她都能知道她媽想幹什麼。

  一天下來倒也相安無事，不過越是這樣，楊米娜越覺得有事發生。

  晚上歐洋回來，吃晚飯的時候，楊母就時不時把話題往看中醫調理上面拐，楊米娜沒說話，等個歐洋單獨待一起的時候，她給歐洋打了個預防針：「我媽白天跟我提看中醫的事，說是她認識的一個做藥材的阿姨，有認識的好中醫，要讓我回去看看。」

  歐洋也沒多想：「要有認識的也行，總比自己去試強。但你現在回去也不方便，得等你手好了的。」

  「我今天也是這麼說的，我媽倒是沒說什麼，可我覺得我媽不會放棄，也就這兩天的事了。」

  「可你這麼回去也不方便啊，你回去了洗澡怎麼辦？在這邊我還能幫你。你媽還能天天給你洗澡啊，有兩天就煩了。」

  雖然楊米娜也知道事就是這麼個事，但被歐洋這樣直白的說出來，她面子上還是掛不住：「不准你這麼說。」

  「我說的實話，話糙理不糙，她什麼時候照顧過你。」

  楊米娜不願認輸，想了想說：「小時候我生病。」

  歐洋不願打擊她：「行吧，你自己看著辦，反正我是有提醒你的。」

  第二天，楊母就興高采烈對楊米娜說：「中醫找到了，那個阿姨說有個靠譜的，總去她店裡買藥材，而且都要自己挑過聞過才會買，不少人在他那裡看過，咱們這幾天回去的話正好能找他看。」

  楊米娜即便有心理準備，但還有不痛快：「不是說不著急嗎，」她擡了擡自己固定的手，「我這樣怎麼走啊，昨天說了等我手好了再去的。我也讓你先別問呢。」

  「正好家裡有一味藥沒了，我就找那個阿姨問了下，順便說起這麼事，我也不是特意問的，人家既然說了，再拒絕不太合適。」

  「所以我就得這麼去？」楊米娜又要心梗了。

  「你這手固定了，只要小心點就沒事。」

  「那我洗澡怎麼辦啊。」楊米娜想到昨晚歐洋的話。

  楊母說：「我幫你洗啊。」

  「你就鐵了心必須讓我去是吧。」

  「看你自己，反正正好那個大夫這幾天在那裡買藥，你要覺得合適就去，不合適就不去，你自己的事情。」

  楊米娜心裡特希望她媽說「好像你現在去確實不方便我們下次再約吧」，但她並沒有等到，想到就算這次不回去下次也得回去，也有點想看看她媽到底會不會幫她洗澡，她便咬咬牙，說：「行吧。」

  楊母非常高興，立刻給那邊的熟人打個電話，言語之間全是關愛之情，還有「她聽話的」，聽得楊米娜跑進屋裡躲了起來。

  她給歐洋發了個消息，歐洋尊重和理解，問她準備什麼時候走，楊母結束通話後就讓楊父訂票，然後跑來跟她說：「我們看看有沒有明天的票，有的話明天就走，你提前收拾一下。」

  楊米娜無語：「我這樣怎麼收拾啊。」

  「晚上收拾也來得及，等歐洋回來讓他幫你收拾。」

  楊母去一邊打電話發簡訊了，楊父沖楊米娜搖搖頭：「說風就是雨的。」

  「那你不勸她？」

  「怎麼勸啊，不也是為你好嗎，你自己找還找不到認識的中醫呢。」

  「行行，我無話可說。」

  歐雲飛晚上知道他媽要走，問了一嘴：「你這手不是還沒好嗎。」

  楊母說道：「先看病吃藥，手養著就可以了，而且好的中醫是全身一起調理的，對手的恢復也有好處。」

  歐雲飛不信這些，私下問他媽：「靠譜嗎，你別把自己吃壞了。」

  楊米娜說：「一般喝三天就能有感覺，要是不舒服我就不吃了。」

  歐洋也說：「他看的時候你就能感覺出來靠不靠譜，要是不靠譜喝都不用喝。」

  「行。」

  「你自己注意點，不行就湊合兩天別洗澡了，免得麻煩你媽，萬一她在浴室里摔了你這罪過大了。」

  楊米娜狂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