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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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鄰居看了熱鬧，這次秦母大哭大鬧傷了人，最後還在地上耍賴，之前對辛心頗有微詞的他們都站在了辛心這邊。

  他們想來也是是不管真相，只看誰是弱者，這次的弱者是辛心和楊米娜，所以鄰居站出來跟警察一言一語說秦母如何的霸道不講道理。

  楊米娜看到救護車的時候，內心非常拒絕，但架不住大家都太「熱情」。

  秦母先被民警帶走了，楊米娜到醫院做檢查，由兩個民警陪同拍照留證。手腕韌帶撕裂傷，關節錯位損傷，萬幸是沒傷到骨頭，但要復位和治療韌帶需要做一個小手術。

  

  辛心跑前跑後給楊米娜辦了住院，又打了電話通知了歐洋。

  歐洋趕來後又氣又心疼，對著辛心也太好說重話，只問她準不準備起訴。

  「我肯定準備起訴的。」辛心懊惱道，「我真不知道會鬧成這樣，對不起。」

  歐洋看向她：「你確定要跟秦明毅離婚吧，別最後你兩不離了，他來求你跟娜娜求情，最後受傷的只有娜娜一個人。」

  「肯定不會的！」辛心急忙解釋，「我確實以及肯定會要跟他離婚，協議書我早就簽了，就是他一直拖。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娜娜受傷我也很難過著急。」

  「你真的沒想到嗎？」

  「什麼意思？」辛心看著歐洋。

  楊米娜和辛心的關係好，歐洋一直都知道，她兩沒事就湊一對出去玩，但真正跟辛心見面，也就四次，兩人對彼此可以說非常熟悉，但其實也非常陌生。

  「你婆婆一直在過來鬧你，就算報了警也沒消停過，你兩今天約在你的房子見面，你沒預料到你婆婆會去嗎？」

  「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啊，再說了，我婆婆能做什麼事，也不是我能預料的，」辛心著急道，「我知道你看到娜娜受傷很著急，我就不著急了嗎？我怎麼可能會讓她在我家門口受傷啊，我是有意的嗎？她在我這裡受傷，你以為我心裡就比你好受了？我愧疚的要命好嗎！」

  「這事明明可以避免的，你就是缺乏考慮。」

  辛心眼淚往下掉，很想繼續解釋，但確實這事她責任也很大，所以只能一直跟歐洋道歉：「對不起，後續我一定會為娜娜爭取賠償，我也會跟娜娜道歉的。」

  歐洋說道：「這是肯定要的，不能因為你兩關係好，就隨便打個哈哈過去了，你跟你老公之間的事也儘快解決，不然他家肯定還得接著鬧，後續既然要起訴，娜娜還要住院手術，就他家的做派，一定會來醫院，娜娜已經受了傷了，不能再被他們騷擾。」

  辛心點頭：「我會儘快解決。」她擦了擦眼淚，說，「住院的押金我已經付了，這是我應該出的，真的很抱歉，我也知道最近苗苗要中考，娜娜還出了這事，我真的很難過，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說什麼也沒用，孩子那邊就辛苦你了，娜娜這邊，我會好好照顧的。」

  歐洋沒說什麼，前面的話已經說的有些重了，後面要是繼續，他怕辛心繃不住情緒崩潰，也擔心楊米娜那邊沒辦法跟辛心再相處。

  但他覺得這事發生的真的太巧了，沒辦法不多想，如果辛心確實利用了楊米娜，那楊米娜自己知道嗎？

  秦母還在派出所，辛心接到秦明毅的電話，話里話外就問怎麼他媽又被帶走了，怎麼還扯到了楊米娜，楊米娜還受傷了，秦明毅讓辛心趕緊到派出所，兩人把誤會說清楚，好讓他媽儘快出來。

  「我媽年紀大了，哪裡經得住這麼折騰，有事解決就好了，沒必要總往派出所跑吧。」

  「秦明毅，你過來的時候把離婚協議戶口本身份證一起帶來，如果你不帶，那我只要在派出所現打一份，咱們兩個人今天就把事情給辦了。你媽年紀大？你媽很健碩啊，天天跑過來鬧力氣多的很，精神頭比我可好多了，還有力氣打人呢，我再提醒你，把錢帶夠了，娜娜被你媽傷到，需要做手術，後續還要康復，一分錢你都別想少給。」

  「辛心，你們太惡毒了，為了離婚居然誣陷我媽。」

  「對，你媽太無辜了，你媽太不容易了，我活該是嗎？我石頭裡蹦出來的？我也有爸媽，不是就你有。我在派出所等你。」

  楊米娜現在還需要做檢查，等血檢出來就儘快安排手術，辛心走進病房，歐洋見她進來，就走了出去，讓她兩單獨說話。

  「對不起娜娜，你先好好準備，我去趟派出所。」

  「你去吧，我這兒沒什麼事，做完手術也就是養著，反正是手傷了，起身活動沒什麼問題。」楊米娜說，「我剛跟醫生說了，讓他給開個診斷證明，剛才民警也跟著一起的，拍照取證了。你就拿我這個說，爭取儘快離婚。」

  「娜娜……」辛心哭到，「對不起，要是今天你沒來我這就好了，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誰也不想的啊，你也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這種事發生，誰知道那老太太居然這麼大力氣，而且我也不敢動她，」楊米娜靠在病床上後怕，「其實還好傷的是我，要是她，那可慘了，你不但這婚離不了，我也有的受了。太險了，還好是我傷了。」

  現在年輕人出門都不敢很老年人發生衝突，就算是老年人先動手，年輕人也不敢還手，甚至都不能還嘴，就怕對方來個地上躺，不是心臟病犯了就是高血壓了，那就全完了，而且現在法律對這些老年人也沒有約束，只能說法條之外是人情，就算老年人犯了法，也沒一個被處理的，所以現在越來越多老人猖狂的人，不但對年輕人隨便動手動嘴，更是敢對小孩子小手。

  如果今天是秦母受傷，那楊米娜和辛心，可以說下半輩子都不得安寧。

  「還好還好。」楊米娜覺得自己還挺慶幸。

  辛心抿著嘴沒吱聲，看了眼時間，起身先去派出所了。

  歐洋見她走了，坐在床邊看著楊米娜，楊米娜心虛的很：「你別這麼看我，我好疼的。」

  「知道疼你還不躲。」歐洋都不敢看她的手腕，光看著都知道有多疼。

  「我也不想啊，這老太太發起瘋來真的有恃無恐，一點也不怕傷到人。」

  「她就希望自己受傷，那她一家子以後吃喝都不愁了。」

  楊米娜皺眉：「真是沒想到，他家人居然這樣。」

  「你怎麼想的？」歐洋問她。

  「什麼怎麼想。」楊米娜看著自己的病號服。

  「你看不出來辛心利用你啊。」

  「別說的這麼難聽，」楊米娜說，「就是趕巧了，我們其實都已經準備出門了。」

  「她那個婆婆，不是一天兩天來鬧的，我不信她不知道，偏偏你兩又待到那個點，不就等著人上門嗎？」

  「老公，第一，我知道她婆婆可能會來鬧。第二，我也清楚自己要做什麼。第三，對方動手是我沒想到的，我想著最多動動嘴，真沒想到會動手。第四，辛心是我朋友，我過去，也是想著她婆婆再來鬧了，我能幫個忙。」

  「然後就把你搭進去了？你真行。孩子要中考了，你把自己搞進醫院，還要手術，你有沒有為孩子想過。」

  「都說了，是意外，確實這個局面也不是我想的。」

  「人總是在想事的時候都覺得不會這樣，不會那樣，作為成年人，做事是要想後果的。」歐洋還是很生氣，尤其是聽見楊米娜說自己清楚，「你想想，如果推搡中不是你摔了，是對方摔了。那個老太太，甚至他們一家，會放過你嗎？如果他們來家裡鬧，那苗苗怎麼辦，我怎麼辦，我們家怎麼辦？他家人什麼做派，之前你也跟我說過，這樣的人你居然還主動往上貼，楊米娜，你小孩子嗎？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偉大。」

  楊米娜其實也很後怕，她剛才也想過歐洋說的，此時此刻，歐洋的憤怒她完全感受到了，也為自己的草率有些後悔：「以後再也不敢了，你別生氣，好在這次是我受傷。」

  「你以後做事能不能多想想後果？這世上沒什麼事值得你拿自己來拼。」歐洋語氣放緩，「萬一你從樓梯上摔下去，殘疾了，你覺得誰會照顧你？你又覺得誰會對你負責到底？」

  楊米娜忙捂住他嘴：「不說這個了，不說了，以後絕對不會了。」

  歐洋沒理她，自己生悶氣。

  「你說，我甲狀腺癌的事，要不要也算他們頭上？」

  」你試試唄。反正他家賠償跑不掉的。」

  辛心出門的時候就帶了身份證，但沒拿戶口本，又回去取了一趟，趕到派出所，秦明毅已經到了：「你怎麼這麼磨蹭。」

  「東西帶了嗎？」辛心看著他。

  秦明毅說：「先調解我媽媽的事吧，她歲數大了，哪兒能在這裡一直待著。」

  辛心掏出紙打開：「我就知道你會來這招，我新打了一份，先簽了，我們再談你媽媽的事。」

  「警察同志，你看她態度。」

  「現在是你母親傷人，你們說先調解，你們的私事我們管不著，」民警看向辛心，「你們是先解決私事還是怎麼？反正你們在那個屋子裡商量，商量好了出來告訴我。」

  調解室是一個帶透明窗的屋子，正對著派出所民警登記處，秦母就在裡面，還有一個調解員坐在電腦前。剛才看到辛心進來，她就在裡面說著什麼，因為玻璃有隔音，所以只看到對方態度歇斯底里。辛心拿著紙走進去，把離婚協議拍在桌上：「先簽，再談娜娜被你媽打傷的事。」

  「我媽不是故意的。」

  「你們是故意碰瓷，我根本就沒碰她，是她自己摔的，兒子，她們合起伙欺負我啊。」

  秦母叫喚著，辛心看也不看她，屋裡的調劑員讓秦母安靜，秦母縮坐在了椅子上。

  「你媽是不是故意的，你說了不算，娜娜的傷說了算，」辛心拿著筆在協議書上籤好字，將筆丟給秦明毅，「利索點，別讓我瞧不起你。你媽被扣了，你爸居然也不出面？你家你能做主嗎？民警已經拍了娜娜受傷的照片了，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你要是想你媽一直在這裡待著，那你就不簽，我們就耗著。」

  「你是鐵了心真要跟我離？」

  「我以為你早就清楚的。」

  「我之前一直以為你是在鬧脾氣，哄哄就好了。」

  辛心失笑：「你真的，一點擔當也沒有。」

  秦明毅看她：「簽完了就能談了？」

  「簽完了我們先去把離婚手續辦了，辦完了再談。」辛心說，「今天不辦，我就不談，你們不是喜歡鬧嗎，我就鬧你單位去，讓你媽天天在這裡待著。她只要敢回家，我就去你家門口報警。這婚不離，我就不接受調解，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秦母在邊上又叫喚上了，不過這次跟以前不同：「跟她離，你快點跟她離，這女人太惡毒了！她要害死我們！兒子，你快救媽出去。」

  秦明毅手握緊拳頭，隨後說：「行，離。」

  辛心聽到後，按捺住心中的激動，轉身出了調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