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不睡覺，寂寞嗎？

  半夜不睡覺，寂寞嗎？

  白胤臉色鐵青。

  衡柯影看著軒毓宸像個潑婦一樣，口無遮攔，目光兇狠，縱然長得好，此刻也不堪入目，於是看著白胤，道：「哥哥，你守著這個神經病做什麼？你跟我走，我會對你好的，我在上在下都可以，我掙的錢也給你……」

  衡柯影話還沒有說完，軒毓宸從客廳里衝出來，拎起地上的凳子朝衡柯影招呼過去，一邊要去砸衡柯影，一邊罵道：「衡老二，你罵誰神經病？你再給我罵一句！你他馬的爬牆爬到我頭上，你找死！」

  眼看凳子腿就要落在衡柯影頭上，白胤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轉身對衡柯影道：「快走！」

  衡柯影一看軒毓宸這樣瘋癲，也嚇尿了，一溜煙跑了沒影。

  軒毓宸恨聲罵道：「賤人一個！你想跟著衡柯影？不也看看你自己比衡柯影大幾歲！？等衡柯影玩膩了你，一腳踹了你，你就等著哭吧！一天到晚像個傻B一樣，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也不拿個鏡子照照你那個賤樣……」

  

  客廳里，軒媽媽聽著軒毓宸這樣罵，忍不住道：「毓宸，你這嘴實在太欠！」

  軒爸爸道：「阿胤，不用客氣，只管撕了他的嘴，讓他一天到晚，罵罵咧咧！」

  軒毓宸對他媽道：「媽，你不用袒護他，你看看他那個賤樣！一天到晚到處勾搭人，一會兒這個來找，那個來找的，浪得不成個樣！」

  吵吵嚷嚷中，只有沈榮坐在沙發上，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吃著薯片，好像個沒事人一樣。

  軒媽媽瞪著沈榮，怒道：「你到底什麼時候回家？你天天住在這裡，還讓不讓人過日子了？」

  沈榮轉過臉，眼睛眨巴眨巴地快哭出來，道：「阿姨，我……其實……也……」

  軒媽媽只氣道：「真是一個比一個蠢！」

  白胤奪了軒毓宸手裡的凳子，軒毓宸還在不停地罵，白胤臉色不變，進了廚房，拉開冰箱的門，從裡面拿了根胡蘿蔔，在案板不停地剁著，只將胡蘿蔔從塊剁成丁，從丁剁成碎末，再從碎末剁成泥。

  白胤一邊剁，軒毓宸環抱站在廚房門口一直罵，直到白胤做好飯，端著飯菜到了餐桌上，軒毓宸吃了飯，嘴裡沒了空才消停一會兒。

  白胤等幾個人都吃完了，收拾好碗筷，到後面院子裡散散步，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進了院子，白胤也不想回到臥室，只躺在木槿花樹下的藤椅上，聞著花香，合著眼準備睡一會兒就聽見二樓傳來咿咿呀呀地叫聲，一聲比一聲高。

  「毓宸哥哥，你好厲害呀！」

  「阿榮寶貝，哥哥讓你爽不爽？」

  「爽！」

  「哥哥大了大？」

  「大！」

  ……

  白胤睜開眼，從藤椅上起身，到院牆根下摸了塊磚頭，照著二樓臥房的窗戶直接砸進去！

  哐一聲。

  二樓臥室的玻璃應聲而碎！

  軒毓宸光著上身拉來推拉窗戶，瞪著樓下的白胤罵道：「有病是不是？砸到阿榮怎麼辦？你是垃圾堆里的垃圾，阿榮是個寶貝，你馬的不知道自己賤人一個，阿榮金貴嗎？槽尼馬的賤獲！」

  軒毓宸罵完撿起地上的磚頭隔著窗戶朝白胤砸過去，白胤躲閃開，搬著藤椅從院子出來，放在院子外的玫瑰花籬笆牆根下，躺在藤椅上正準備合眼，二樓那邊又了。

  「恩恩……」

  「啊啊阿……」

  「快點毓宸哥哥……」

  「來了寶貝……」

  ……

  白胤起神，又從牆根摸了半截磚頭，準頭無比精確地又砸到二樓的窗戶里，軒毓宸又站在窗戶口罵道：「槽尼媽個白胤！找碴是不是？！半夜不睡覺，寂寞欠X！？」

  軒毓宸撿起磚頭，朝白胤砸過來，白胤安穩地躺在院子外的藤椅上看著咆哮的軒毓宸，合上眼。

  軒毓宸咬著牙又開始，白胤又砸，軒毓宸氣惱了，從二樓下來，來到院牆外要來抓白胤，白胤起身跑。

  軒毓宸一邊追一邊罵道：「槽尼馬個白胤！你有沒有心！？你男人和別人都住一起了，你屁都不放一個！你馬的心真大！一天到晚做飯做飯，做尼馬！？」

  白胤只在前面跑，一句話也不說。

  兩個人從客廳追到院子裡，從院子裡又追到別墅後的公園，從公園又追到游泳池裡。

  軒媽媽起身睜開眼看看手機，凌晨二點。

  「三更半夜的，鬧得什麼這是？」

  軒爸爸拍拍軒媽媽，道：「毓宸不鬧，睡不著。」

  軒媽媽拉著被子蒙著頭道：「這兩個孩子，真是一個比一個傻。」

  軒毓宸追著白胤到了游泳池邊，要來抓白胤，白胤閃開，軒毓宸撲了個空，掉在游泳池裡，想爬上岸，白胤站在岸邊將他踢下去。

  軒毓宸罵道：「槽尼馬！賤貨，你讓老子一直泡在水裡嗎？」

  「不讓老子碰，你讓誰碰？！守著給誰？給李炫嗎？賤人！欠槽！」

  「成天一副忍辱負重的賤B嘴臉，你以為你多了不起嗎？」

  「你以為我還稀罕你了？呸！也不照照鏡子，你配嗎？」

  ……

  白胤也不還嘴，只守在游泳池的岸邊看著軒毓宸，只要軒毓宸想上來，就把他踢下去，如此折騰到凌晨四五點，天空露出魚肚白，白胤才離開，軒毓宸氣喘吁吁地從游泳池裡上來，嘴裡還罵罵咧咧。

  軒毓宸病了，斜靠在床幫上，看著白胤拿著藥和水過來，還在罵：「你就是想把我弄死了，去找李炫，你這個狠心惡毒的賤表！你就是個潘金蓮！你比潘金蓮還惡毒，你的心就是黑的！」

  白胤看了看軒毓宸，也不吭聲，下了樓，到院子裡看到軒媽媽坐在餐桌前摘香菜，就笑著道：「媽，我這幾天回老家一趟。」

  軒媽媽看著白胤，道：「回去幾天？」

  白胤笑道：「也就四五天，事辦完就回來了。」

  軒媽媽眼底起一層水霧，鼻子泛酸，拉著白胤坐在身邊，握著白胤的手，道：「阿胤，你一定要回來，毓宸他這個樣，你若走了，只怕會出什麼事。」

  說完，軒媽媽落淚。

  白胤拍著軒媽媽的肩膀，安慰道：「媽，你放心。」

  軒媽媽點點頭。

  白胤回到武術村杜家老宅，把家裡收拾的院子掃掃，收拾得乾乾淨淨，正準備躺下休息，聽見外邊有喊：「爸爸！」

  白胤起身，推開房門就看見小可笑著朝他跑過來，白胤蹲下身，抱起小可，笑道：「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小可笑道：「我聽村里人說的。」

  白胤和小可聊天，知道朱葉帶著小可去找挨著村鎮子上當年她去的酒吧。

  一個小清吧，很容易找到，卻原來是白胤門上的一個五服外的堂兄弟，對方也認出朱葉。

  這兩年，村裡的彩禮又水漲船高，對方沒有娶上老婆，所以就單著，兩家一合計，不要彩禮，不辦事，不走過場，直接領了證成了夫妻。

  朱葉和丈夫到鎮子上買菜，小可跟著爺爺奶奶，一家齊心合力，最後在鎮子上蓋了個樓房，日子也越過越順心，夫妻也和睦。

  白胤聽著，也就放心了，將小可送走後，在屋裡睡了一個安穩覺，第二天又神清氣爽地爬到青龍山上轉了幾圈，頓時心情舒爽不少。

  傍晚的時候，白胤請了幾個人，一桌子吃了飯，白胤道：「請各位來，是想讓幫個忙。」

  幾個人都是村里，大家也熱絡著問：「做什麼事？」

  白胤笑道：「我想請客，在院子裡擺上幾桌，請大家做個見證，把我師父的墳遷到我父母邊上。」

  眾人稀罕道：「遷墳確實要請客，只是，老凌和你們不是本家，墳在一起合適嗎？」

  白胤笑道：「師父就是我的父母，沒有什麼不合適的。」

  眾人看拗不過，於是都幫白胤遷了墳。

  白胤跪在三個黃土堆上磕了三個頭，轉身離開，回到別墅，剛從計程車上下來就看到軒毓宸坐在院子裡的木槿花樹下抽菸。

  他穿著一個寶藍色的蠶絲襯衫，金絲邊鑲嵌著一顆珍珠的紐扣隨意地耷拉著。

  一點精緻白皙的鎖骨外露，黑色的西褲，黑色明亮的皮鞋，蹺著二郎腿，躺在藤椅上，眯著，看著樹上盛開的木槿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白胤進了大門，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客廳裡面正在看電視的沈蓉，走到廚房，挽起袖子洗菜做飯，軒爸爸和軒媽媽聽見聲音，走出來，驚喜道：「阿胤回來了。」

  白胤笑道：「嗯，媽，您想吃什麼？」

  軒媽媽笑道：「這兩天有點嘴饞。」

  白胤笑了笑道：「我知道了。」

  晚飯的時候軒媽媽笑得合不攏嘴，看著一桌子自己愛吃的甜食，道：「你做飯真沒得挑，我現在都吃不慣外賣了。」

  軒媽媽筷子不停，一個勁地夸白胤，白胤也笑著和軒媽媽嘮嗑。

  軒毓宸端著碗夾了一塊頭青菜放在嘴裡，嚼了嚼，道：「你老家的賤女人還好嗎？」

  白胤筷子頓了頓，沒有說話。

  軒爸爸和軒媽媽一看氛圍不對，端著飯菜去了臥室，沈蓉也要走，軒毓宸一把拉過來，將沈蓉抱在懷裡，親了一口，道：「正吃飯呢，往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