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願望是什麼呢

  你的願望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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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夜久衛輔畢業了。

  夜久衛輔要出國了。

  夜久衛輔去了俄羅斯繼續當自由人。

  

  但他……

  在俄羅斯的第一年生日，夜久衛輔和隊友們胡鬧完回到家。

  沒有打開燈，他拖著疲憊的身體癱倒在沙發上。

  有一點困，夜久衛輔緩慢的眨眨眼。

  他有一點，想要見到那個人。

  「生日快樂，你的願望是什麼呢……」

  我的願望，是什麼呢……

  迷迷糊糊的，夜久衛輔闔上眼，記憶模糊之前，他感覺自己好像說出了他的願望。

  完蛋，

  他想。

  願望，說出來了就不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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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那年的春高很忙，夜久衛輔已經三年級了。

  貓咪還未成長完成，但時間不等人。

  教導處又在叫他去談話了。

  一年級的動作總是容易慢半拍。

  默契還是不夠。

  成績好像下降了。

  ……春高沒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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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生日快樂！夜久前輩你的願望是什麼呢？」

  「我……」

  夜久沉默了一下。

  他想贏得垃圾場大戰的勝利，想同音駒的夥伴們一起奪冠，想繼續打球，想成績恢復，想大家健健康康，想以後還可以和現在這樣，想和她……

  「果然還是和那群傢伙一起拿下春高冠軍吧！」

  夜久咧著嘴大笑著。

  「哈哈哈我就知道！」黑尾一把攬過他的肩膀，大力的拍了拍他的後背，差點把他剛吃的蛋糕yue出來。

  耳邊山本的分貝格外大，帶著眼淚和哭腔感動的看著自己。

  「幹什麼啊，很噁心誒！」

  夜久故作煩惱的摸了摸露出的手臂，嫌棄的看著那群後輩。

  「那果然還是——」

  黑尾高高舉起杯子，

  「我們是血液……」

  「喂喂，這種時候要說這種話嗎？」夜久苦笑的看著黑尾，但還是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

  「研磨別玩了！」研磨被身旁的少女撞了撞手臂。

  他當然知道，可是……怎麼就突然又要說這種中二的話啊，明明是夜久前輩的生日誒！

  音駒的，加上一個隔壁烏野的圍在一起碰杯。

  「我們是血液，為了讓大腦正常運轉，要不斷向前奔流，輸送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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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果然，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一波三折。

  關鍵時刻自己不爭氣，比賽也輸了。

  不甘心。

  夜久躺在地板咬牙努力抑制著自己的眼淚。

  脫力的癱在地板上伸出手看著頭頂那讓他有些頭暈目眩的燈光。

  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出，他覺得丟臉的用手背胡亂抹去，呼吸不均勻。

  眼前一黑，他心跳漏了一拍。

  「來。」黑尾喘著粗氣朝他伸手。

  夜久又是慶幸又是失望，深吸一口氣握住了那同樣滿是汗的手。

  他下意識的尋找那個身影。

  ——她在烏野的應援團里，很是高興。

  也是、也是呢，他們學校是比賽對手……

  夜久垂下眸。

  不，不對，他不該這樣。

  他們音駒所有人都很棒，烏野的人也很厲害，這是一場十分精彩的比賽，但是如果他可以接到那一球的話……

  如果他可以更……

  「你們都很棒了。」

  黑尾的聲音從頭頂響起。

  「你們都很棒了。」他又重複了一遍。

  氣氛開始活躍，夜久感到自己的後背被誰用拳頭輕輕一碰，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

  他仰起頭，眉心微蹙，但卻是笑的燦爛，「辛苦啦！」

  「是！——」

  一年級的那幾個小鬼真是的，哭的這麼難看。

  夜久內心吐槽著，海信行輕輕拍了拍他的右肩膀，黑尾拍著他的左肩，然後兩邊的肩膀被用力按了按。

  接下來就該看這群後輩了。

  畢竟……他們的春高，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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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春高后的他們回歸了三點一線的生活。

  教室，排球館，家。

  隊友們會聚在一起討論前輩們的去向。

  聽說青城的及川要去阿根廷，八卦的一年級代表列夫也跟著詢問前輩們的打算。

  「誒……我不會啦，我是要升學的，也不去球隊了。」

  「什麼，阿黑前輩居然不打球了嗎？！」

  「打球還是會打的，只是不去打職業了。」

  「嗯……我也不繼續了，想成為樹木醫生呢。」

  「海前輩不愧是海前輩啊……」

  「誒，那夜久前輩呢？」

  我……嗎？

  夜久轉了轉手中的球。

  「會繼續打的吧……」

  說實話，他已經收到了邀請，在俄羅斯。

  好遠。

  【哇，那真是恭喜夜久前輩了！】

  恭喜……那你會想我嗎？

  太奇怪了這也，夜久搖搖頭紅著臉刪除簡訊。

  【夜久：但是還在猶豫中。】

  【還是得看夜久前輩自己的意願啦，不要讓自己後悔啊！】

  【夜久：好。】

  他也不想讓自己後悔。

  他問了家人，然後隔日將這件事告訴給隊友。

  ——「那不是很好嗎！」

  ——「恭喜你啊夜久。」

  ——「去了那邊要保持聯繫啊！」

  「好。」

  畢業倒計時，夜久開始收拾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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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什麼啊，你這不是有喜歡的人了嘛。」

  還是有些恍惚。

  當確認自己真的喜歡他之後，就開始瘋狂回憶起和他的一點一滴，然後開始瘋狂胡思亂想。

  更重要的是，他要出國了。

  美華她們說，反正他都要走了，大不了就當送行禮唄，反正你們現在還是朋友。

  我覺得她們說的太對了。

  所以我被熱血沖昏了頭，一口氣做了很大一盒巧克力。

  情人節當天我特意叫佐佐木載我去了夜久家門口蹲他。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做出這種跟跟蹤狂一樣的舉動，現在想想果然還是被愛情沖昏了頭。

  當夜久啃著包子準備拿鑰匙開門的時候，看到我從車裡出來，驚得包子都掉地上了。

  「愛……？！」

  佐佐木很給面子的拉下車窗，「大小姐，先生那邊有急事需要我，您這邊就拜託夜久先生了可以嗎？我大概……」接收到我的擠眉弄眼，佐佐木輕咳一聲，「大概五個小時後會回來。」

  「誒——？」我故作驚訝，然後扭扭捏捏看著夜久，「這會不會太麻煩夜久前輩了……」

  「沒關係的，不過五個小時……要在我家吃飯嗎？或者我們一起去外面吃？」

  這麼快就要見家長嗎？我有些不知所措的將求救的眼神交給佐佐木。

  「……我聽說前面有一家中餐廳很不錯，已經把地址發到大小姐手機上了。」

  「哦……那我回家說一下吧。要進來坐會嗎？」

  「不，不用！」夜久只好欠了欠身，沒有關門趕緊給在看電視的父母說了聲。

  夜久慶幸自己是洗了澡再套上制服的。

  一路被父母和弟弟們揶揄，夜久是紅著臉來到玄關在門口深呼吸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恢復正常才跟我打招呼。

  「佐佐木先生已經走了？」他問。

  我點點頭，看著他合上門，然後與他並肩。

  「說起來，我有個東西送給你。」我突然開口。

  夜久表現的充滿興趣，「什麼什麼？」

  我在書包里掏啊掏，倒是假裝無所謂的送出去了。

  ……其實內心在吶喊，送出去就轉過頭不敢看他。

  見他沒有反應，我回頭悄悄看他。

  他的臉好紅，整個臉包括耳朵都是紅的。

  把我也整不好意思了。

  看著我們倆互相鬧著紅臉，反而不約而同笑出聲。

  夜久抹著笑出來的眼淚，將巧克力抱在胸前。

  「謝謝，這可是我今天收到的第一份呢。」

  我有些苦澀的笑笑，騙人，黑尾說你們都收到了很多呢……

  「嗯…… 居然是第一份麼，那真是好榮幸！」有些乾巴巴的說出這句話，不知道他能不能能出我的醋意。

  事實證明他並沒有聽出，依舊爽朗的說著他最近發生的趣事。

  「夜久前輩，你出國前有什麼願望想要實現嗎？」飯後，他帶著我來到附近的小公園，我們坐在鞦韆上看著天上的夜空。

  夜久楞了一下，「有啊……」

  「是什麼呢？」

  夜久看了我一眼。

  我還沒解讀出他眼神的意思，他就搖搖頭，「已經實現了。」

  我還想追問，他就揚了揚手中的巧克力，「我現在可以吃嗎？」

  「可以。」我點點頭。

  他解開了蝴蝶結，完整的將包裝拆下後打開盒子，「哇這麼多，一起吃吧！」

  「好、」所以是什麼願望呢？

  看著皎月，我們沒有說話。

  直到一整盒巧克力見了底，夜久才對我說，「其實我還有一個願望。」

  「嗯？」

  他看見我有些呆愣的表情，雙手往前撐，他的俊臉近在咫尺。

  「可以吻你嗎？」

  「……？」

  答案已經在我紅著臉微微點頭的動作中得到，夜久再次緩緩湊近，那甜蜜的同款巧克力氣息更加近，嘴唇被溫柔的觸碰。

  我緩緩閉上眼，看見他離我更近了一些，後背被他的手攬住往前靠近，微涼的風被他上升的體溫蓋住，後背的一隻手移開被按住了後腦勺。

  不同於溫柔的懷抱，那手有些急，連帶著他親吻的動作也帶著侵略，口腔被他攻略下，被動的被他捲走還帶著巧克力甜味的津/\液，每一處都被他包裹住，強勢的席捲後就是溫柔的安撫。

  被他吻得舌根發，上顎被略過時帶著陣陣戰//栗，身子從撐在他胸膛到軟在他懷裡……

  體溫上升，在那手移到不可控的地方時被他驟然拉開距離。

  「抱……抱歉！」他低下頭，耳朵紅的明顯。

  我無言，同樣臉燒得可怕。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我們才恍然。

  怎麼五個小時就這麼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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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不知道為什麼，那夜過後他沒有找我，我也沒有找他。

  這種事情我也不敢跟任何人說，是被討厭了？還是……夜久其實是渣男？？誒？那我和他現在算是什麼關係？還能是朋友嗎？可是哪有親……親過了的朋友……

  腦子很亂，心跳也是。於是……

  他出國那一天，我也沒有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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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大腦比身體反應要慢好多拍。

  當他反應過來時，他的手差點就碰到了奇怪的地方。

  什麼啊？夜久衛輔你原來是這種人嗎？！

  夜久十分不知所措。

  會被討厭的吧……

  果然，一直沒有回他的消息……

  是被討厭了吧。

  要離開了，

  她沒有來。

  被討厭了？

  被討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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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哈哈哈！可是這都五個月了你們居然誰也沒有開口嗎？」

  隊員的嘲笑讓夜久有些丟臉。

  「這不趕緊給她打個電話？」

  「誒，所以說你們日//本人就是……」

  「喝酒喝酒！」

  吵吵鬧鬧的隊友讓夜久頭大。

  俄羅斯的在他這個年紀都已經能成酒鬼了，滴酒未沾過的夜久成了他們的打趣對象，來的第一天就是被各種灌酒。

  「什麼啊！你們這群沒有親過的人閉嘴！」他怒極，反駁。

  然後被灌酒。

  「要不是因為你是壽星你就要挨揍了！」隊友揮揮拳頭笑罵著。

  一場聚會忙到很晚。

  渾身酒味的夜久終於可以回家。

  渾身難受的晃回家，夜久把鑰匙插了好久才進去，也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門鎖完全不需要扭轉就開了。

  進門肌肉記憶的反鎖上門後換鞋，然後眯著眼晃到沙發上一撲。

  「生日快樂，你的願望是什麼呢？」

  嗯？

  夜久努力睜開眼。

  可是喝太多了，堅持到回家已經很厲害了，後天訓練一定要讓那群臭崽子們好看……

  「願、望……？」他斷斷續續。

  「想……和她在一起……一直……喜歡……愛……」

  昏迷之前，他似乎聽到了一聲笑。

  「笨蛋……願望達成。」

  -

  ？？.

  很久之後，夜久回憶起那天——

  醒來是在自己床上，一身清爽乾淨的那種。

  奇怪，怎麼感覺自己昨天好像是睡在沙發的？而且頭好痛……昨天自己一定是跟那群人喝了吧？

  不對，為什麼手臂這麼麻？！

  糟糕！不會手出問題了吧！

  啊啊啊 ！怎麼手抽不動啊！！

  夜久就這麼突然精神了，看著自己寶貴的右手。

  為、為什麼手上有一個女人啊？！？！

  夜久看著女人的背影輕輕的碎掉了。

  他還沒開始成名就已經要背負各種罵名了嗎？夜久衛輔你到底昨晚上喝醉後做了什麼啊？不對，自己的衣服和她的衣服都是整齊的，不對！！自己昨天睡著之前明明不是這套衣服啊！不對不對話說這女人是誰。

  不對不對不對！！他這樣還怎麼面對青木愛啊！？

  夜久想要切腹自盡了。

  然後他絕望的看著女人轉醒。

  「對不起！！！」

  「夜久前輩早……」

  「……？」

  時間靜止。

  在大腦反應之前，他已經緊緊抱住了枕著他手的女人。

  「我好想你。這是夢嗎？為什麼後來不理我……」

  「喜歡……」他喃喃，「還是好喜歡好喜歡你……是夢的話再讓我睡會吧。」

  他的腰上搭上了手輕輕環住了他。

  「我也還是好喜歡你。」

  「我們在一起吧。」

  願望和想要的，就該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啊，高三的夜久真是個笨蛋。

  俄羅斯的夜久悄悄罵著自己。

  ——

  「祝我們衛輔30歲生日快樂！今年你的願望是什麼呢？」

  夜久回過神，看著在自己懷裡的女人用下巴輕蹭著她的臉。

  「今年的生日願望……」

  我仰頭吻了吻他的唇，耐心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是時候要一個孩子了吧？」

  天旋地轉，他的身體壓在我的上面溫柔的親吻著我。

  「誒誒誒？！——」

  想要說的話被他堵住，一室旖///旎。